《天道宠儿的垫脚石之修仙》山住一

42、师伯与师公

　　“咳”一声清咳如利剑刺向每个人的心脏，林月胸口一震，师公？不，不可能，师公怎么会在这里？
　　“咳，咳”又是两声，林月有雪松老祖的日常锤炼还好，几个罪修被震的一口鲜血哽在喉头，“豁牙”强撑着喊道：“不知是哪位师兄，多有得罪，我们马上就走！”说着举刀砍向林月。
　　“滚！”轰隆隆的声音伴着强劲的威压袭来，震得所有人身上的树枝噼噼啪啪的裂开，一阵劲风将除林月外的其他人一扫而出，她赶紧用法袍把血迹擦干又缠住伤口，勉强整理了衣冠警惕的看向四周。
　　“你——来——！”林月顺着声音的指引七拐八拐来到一颗硕大的白色藤球面前，里面坐着个精瘦的中年人——满头白发，形容枯槁。
　　林月离着老远行了个礼：“多谢前辈相助！”
　　那人打量了一下她：“你是小龙的亲传弟子？”
　　“回禀前辈，我师父是天体殿元婴真人张龙！不知前辈是？”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小龙竟也收了徒弟了，还是个女弟子，呵呵呵呵呵。”笑够了，他语调温和了许多：“论起来你该唤我一声二师伯，你师父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林月赶紧跪下磕头，口中称二师伯，心里却犯嘀咕：关在这儿的都是门中犯了大罪过的人，二师伯怎么会在这儿呢？
　　“嗯”他满意的点点头：“你师公......可好？”
　　“好！师公一切都好，额，中气十足，道基稳固，修为也深不可测！”
　　“哧”他一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你走吧，不管你因何获罪，以后却不可再犯，出去了好好修炼，别给你师父和师公丢脸！”
　　林月赶紧站起来往外走，想了想又退回来试探的问道：“二师伯可有什么话要我带？”
　　那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罢了，是我愧对师父的教导，哪还有资格带什么话，快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此处了！”
　　林月又磕了个头就着急往外走，毛球和罗成跟着那几个人都被扫了出去，不知道怎么样了？好不容易爬出了地面，正看到罗成举着犀角刀插向“独眼龙”，林月刚张嘴喊了个“你”字，独眼龙的头就落下了。
　　看着六具没了脑袋的尸体，又看向罗成，他的眼睛虽没伤到根本，脸上却留下了浅浅的疤痕，让原本清瘦苍白的俊颜带上了几分凶悍之色。他随意的甩了甩犀角刀，把血和脑浆擦在衣服上抬头回看。
　　见林月回避了目光，他沉声说道：“你还有五年就出去了，我却不知还要在此呆多久，我和他们之间总有一方得死，既然如此，我希望活的是自己。”
　　林月明白，他虽这么说，但另有一层目的是帮自己摆脱麻烦：毕竟接下来的五年如果一直被觊觎也是防不胜防，下一次再中招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毛球身上也沾着血，黑色的翅膀被削掉了一块，她捏碎伤药给它敷上又用衣服包住这才调整好了表情，“这里得布置一下，虽然他们死不足惜，但牵扯到咱们身上就不好了！”
　　永寂涯上消失了六个人竟未掀起一丝波澜，草草的判定殴斗致死了事，只有在领东西的时候宋玉容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她与林月心照不宣：你不揭穿我的阴谋陷害，我也不揭穿你杀人事实，没过几次，送物资的管事就换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成与林月都默契的没再提起往事，无论是修竹、姚倩倩或者是那些死去的罪修都仿佛不存在一般。林月有意将体修的部分功法传授给罗成，而他也不置一词的认真学习，转眼五年过去了，终于，终于可以离开了！
　　“我出去后，你搬到我这吧，裴师兄帮我选的，隐蔽风沙也还过得去。”林月一边擦汗一边观望着洞外四起的狂风。
　　罗成抹掉嘴角的血痕，吃下一颗回元丹也看了看外面：“好。”
　　林月回头认真的看着他，想了想郑重的伸出手：“嗯，我还没和你道过谢！”
　　罗成停下擦拭犀角刀的动作，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是我，要谢谢你”也伸出右手和她握了握又快速的抽走继续擦刀。
　　“嗯，不谢，那咱们也算朋友了？”林月挺高兴，舔了舔嘴唇笑眯眯的说。
　　罗成头都没抬，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抬眼看了看她。
　　林月缩了缩脖子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就当熟人吧。”又低声嘀咕了一句：“姚倩倩还真好命。”
　　罗成脸色变了变，其实他早就想明白了，二丫的事情不能完全怪在林月身上，两个毫无修为的女孩子到底要怎样逃脱邪修的魔爪！那时林月陪在二丫身边用微薄之力终止她的痛苦也是无奈的选择。可是倩倩，她是那么的高贵、优雅，又那么的温柔、善良，自己不过是天剑峰中庸碌的一员，她却从未看轻自己，更因妹妹的关系而能与她相交。他从未想要高攀她，她却俯下身来点亮了他的世界，可是林月却把这一切都毁了。如今，他已不想知道当初孰是孰非，但是若不能怨恨林月又该拿什么作为活下去的动力？把刀往腰里一插，再抬头时换上了决绝的颜色：“你救了我两次，连带着二丫那份，我欠你三份恩情，若日后我脱得永寂涯，有任何的差遣必然万死不辞......若还了你的恩情仍旧活着，我依然要替倩倩报仇！”
　　林月被他说的五味杂陈却只能感叹出“痴儿”两个字，她也郑重的点点头——这个人也许是今生最后一次见了，希望这样的约定能帮他度过剩下的岁月。
　　***
　　回到内门再次浸润在充沛的灵气中，林月感到浑身无一处不畅快，心情无一丝不轻松，就连师公的斥责都让她心里美滋滋的。可惜这十年到底荒废了，原本稳健的银筑之躯被永寂涯消磨的灵气殆尽，须得重新修筑，为这个颜雪松气得直跳脚，骂的大殿里只剩下张龙可怜兮兮的陪着，其他人都躲了出去。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颜雪松怒气冲冲的看着张龙。
　　“师父，小月刚从永寂涯出来，弟子怕她身子受不住，想接她回去——”
　　“哼，就你知道心疼徒弟！修为上不去，心眼倒被你带的越来越少，就会惹祸上身，还不会辩驳！你去外面等着，我还有事要和她说！”颜雪松瞪着眼睛喷着口水说。
　　“......是”张龙行了个礼，又朝林月眨了眨眼睛出去了。
　　颜真人缓了口气拖长了声调问：“在永寂涯这些年，你都有何感悟？学了哪些事？见过哪些人？说来听听。”
　　感悟？没啥感悟啊，学就更不用说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最多读一读灵兽志、背背符箓、阵法而已，至于见过什么人——“回禀师公，弟子倒真的见了一个人，在永寂涯的中心地牢里，他自称是我的二师伯。”
　　颜雪松威严的脸上似有动容，又愤恨的说：“嗯，他，那个孽徒可曾受到惩罚？是否日日重刑，时时忏悔？！”
　　林月见他佯作不屑实则关心的表情立刻心领神会：“弟子观二师伯身体消瘦、面容悲切，虽未见刑器但那些树枝可是天天都在吸他的血啊。”
　　“......他可曾和你说了什么？”
　　“二师伯得知我是天体殿弟子十分高兴，又教导我日后要好好修行，决不可辜负了师父和师公的教导。后来，后来我问师伯是否有话要带，他似有千言万语，但只说自己愧对于您，无资格传话，只盼着您一切都好，他便心满意足了！”
　　“......”颜雪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是林月第一次在他刚毅的脸上看到了哀伤和对过去的缅怀。
　　再说话时，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出去找你师父吧。给你半年的时间恢复修为，否则就罚你去修罗场住五年，明白吗？！”
　　“弟子遵命！”林月赶紧磕了个头退出去。
　　身体的修复是艰苦的，可想要找回状态却总是缺个契机，古灵心几人都在冲击筑基后期，自己无论如何得在他们出关之前恢复修为！
　　整整五年的时间，林月住在修罗场里饱受折磨，终于勉强恢复到银筑洗髓期。而在此期间，古灵心、苏瑶依纷纷出关进阶筑基后期，就连小胖都成功加入了天剑峰的候补九人剑阵中。这差距啊，是越拉越大，林月却顾不得灰心，因为天道宠儿的新征程就要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