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97、资料保管室

　　霍格沃茨资料保管室是一间广大的、积满灰尘的大屋子，位于城堡极不起眼的一角。这儿一直由看门人托力负责打扫，然而里德尔一进来被空气中漂浮的灰尘迷花了眼，心想这个只知道酗酒的老头恐怕很久没有整理过这个房间了。
　　他抽出魔杖施展了一个大型清理咒，抖了抖袍子，慢慢走向那一排排挤在东面的大书架。每个书架上都叠放着大本的资料册，他细细地打量着每一本资料册书脊上的名字，从中抽出了一本厚重的《霍格沃茨课堂奖励记录》。
　　自从他知道自己会蛇佬腔后，他就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得知斯莱特林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蛇佬腔中的典型。这种能力在霍格沃茨的其他学院中是非常不受欢迎的，因为大家普遍认为这是黑巫师的代表，但在斯莱特林学院却截然不同。
　　他们对他的天赋感到敬佩，这种敬佩表现在方方面面，为他的首领地位铺平了最艰难的一些道路。而当他偶尔展现出自己的一些绝伦的黑魔法技巧时，这种敬佩便化为了敬畏和恐惧。
　　里德尔听闻这段时间在斯莱特林学生中不断流传的一个传言，有关他自己的身世……他一点也不介意这些好奇或者恶意的揣测，实际上这个传言就是在他的授意下传出的。
　　但他明白，要让这个传言真正成为现实他还需要一个证明。这是最后一把钥匙——一把无人能抗拒的、传说般的钥匙，有了它他就能踩灭所有反对的声音，让那群人彻底臣服。
　　而他就是为此而来到这个破旧肮脏的房间。
　　里德尔耐心地按照字母顺序查找着他父亲的名字。他浏览的速度很快，马上就翻完了一本，又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继续寻找。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里德尔把大部分的奖励记录都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关于和他同名的父亲——老汤姆·里德尔的任何踪迹。
　　里德尔站起身，抬起手臂，修长的手臂贴上了最高一层的架子。他已经长得越来越高了，然而要去拿最高层的书籍还是有些困难。当他正要抽出最后一本奖励记录时，头顶的烛灯蓦然熄灭了，资料保管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里德尔条件反射地抽出魔杖施展照明咒，但他的紫衫木魔杖杖尖只冒出了一簇细小的白光，一闪便灭了。他皱起眉，四周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无法击破的黑暗，像是被浓雾包裹。里德尔大步走去打开了门，走廊里也是一片沉寂而诡异的黑暗，听不见一点声音。
　　他眯起眼观察着四周，忽然举起魔杖指向一个方向，口中念着几句古怪的咒语。咒语的发音艰涩而嘶哑，几乎不像人能发出来的语言，更像是某种亘古的猛兽。
　　魔杖亮起一道鲜红的光柱刺破了黑暗通向某个未被标注的终点，他在这异常的寂静中听见了一声细弱的抽息——仅仅一瞬，破开屏障的一霎那——他循着黑暗狂奔而去，古奥深邃的咒语在头骨裂缝中回响着，随着他的脚步和跳跃的心脏而晃动，他用力朝着那个方向挥动魔杖，黑暗的束带瞬间裹住了躲在暗处的一个人影，将他紧紧捆成了木乃伊。
　　然而里德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黑色束带上就燃起了一簇幽蓝的火，整条束带瞬间溃塌散落了下来。那人后退了一步，他从正在退却的黑暗中看见了那明亮的褐色双眼。
　　内心蓦然一惊，但手臂已经下意识地动起来，魔杖中喷射出的金色光芒像是雪水扑在那人脸上。里德尔后退了一步，他几乎能想象得出会听见怎样惨烈的尖叫了。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团金色像是被一道屏障挡住了，诡谲地停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前进。他看见那人的衣袖一晃，魔杖闪过一道红光，金色光芒便像是出阳的积雪般消融了。
　　那人的身影终于从黑暗中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她喘着气，指尖还有些微烧焦的黑色痕迹，有两个指甲壳甚至被灼穿了——里德尔很清楚那有多痛，但她什么也没有说。
　　“你对付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汤姆·里德尔？不管是谁都用黑魔法往他身上招呼？”赫敏的声音都在打颤，不只是因为愤怒还是疼痛，她用手背擦了把下巴上的汗水，“如果不是我……如果是别人，那个人现在就已经毁容了你知道吗？”
　　里德尔已经调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冷冷地看着她，将细细的魔杖塞回口袋里：“你不应该跟我对着干，亨德森。你明明是这样告诫你的朋友的，自己却做不到，还真是可笑。”
　　“那是因为他们是无关的人。你不会以为我会甘心任人宰割吧？”赫敏冷笑，“你的黑魔法技巧真是登峰造极，令人大开眼界……还有布置在我们寝室的魔法阵，真是辛苦你费那么大劲来暗算我了。”
　　“但很显然我的努力还不够，因为你还有闲情来找我麻烦。”里德尔慢慢地说道。他走到她面前一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但被后者猛然甩开了。
　　“我没有这个闲情，我也不想有，”她恼火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来找我麻烦，你以为我会成天想着算计别人吗？”
　　“亨德森，为什么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呢？”他忽然这样说道，语气竟有一丝柔和，这让赫敏愣住了，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听话……？像那群围在你身边的跟班们一样？”她笑了一声，“里德尔，你的仆人已经有那么多了，何必又要加一个我呢？……你想让所有人都听你的命令，你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王，那么很抱歉，我恐怕不能成为你的垫脚石。”
　　“反抗我有什么好处呢，亨德森？”他紧盯着她的双眼，像是要透过那清澈的潭水追寻最深处的答案，“只要你跟随我，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包括那些你根本想不到的东西……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为什么不呢？”
　　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如同一条缓缓潜行的蛇，赫敏不知他用这样漂亮的话语迷惑了多少人。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不去看他深邃的眼睛，然而对方却不允许她的逃避，端起了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他说道。
　　“这没有意义，”她回答道，“你会摄神取念，你很清楚我的答案是什么——恰恰相反，里德尔，如果跟随于你，我将付出的会是我仅有的全部。我不是害怕付出，也不是害怕没有回报，而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后悔。”
　　“跟随我是一件会令你后悔的事。”他缓缓念道，一字一顿，“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亨德森。那什么在你眼中才是重要的？那个人吗？”
　　“你说什么？”赫敏皱起眉，“你又提那个人做什么，那根本和这个——也不能说没有关系——”
　　“那么你是承认了？”里德尔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承认你喜欢他？”
　　“不是——你——算了，你们两个都一样！”赫敏跺了跺脚，她才不会告诉他伏地魔就是他自己，这只会让她的处境变得更糟，“你们两个我都一样讨厌，这样满意了吗？”
　　“当然不，亨德森。”他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我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把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都忘掉。”
　　“我觉得还有一种更好的解决方式，”赫敏努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那就是把你忘掉。”
　　“你会发现那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里德尔这样说道，他拽着她的手将她拉近，侧过头用力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