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56、失忆

　　赫敏漫无边际地在霍格沃茨的花园中散步，到头来她还是不知道奥利芙在哪儿，反而询问出了新的疑点。难道克拉克受袭击这件事另有隐情？还是说安东尼在撒谎？赫敏知道第二种可能性很小，因为他没有必要撒谎，洛奇·艾博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去问问格兰芬多的同学就能知道。
　　如果这件事不是洛奇·艾博干的，那到底是谁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赫敏越想越头痛，她打算回休息室再好好地思考一番。她刚回过头就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儿走来，他们的对话传入了她的耳中：
　　“我们再去那里看看吧。”
　　“我想喝火焰啤酒——”
　　“不行，你的年龄还没有到……”
　　赫敏愣愣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声音微微发抖：“奥利芙……？你怎么和马尔福在一起？”
　　那散步的两人转头向她看来，正是奥利芙和阿布拉克萨斯。他们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显然相处融洽，全然不见之前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桃金娘，你怎么在这儿？”奥利芙似乎有些尴尬，她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慢慢朝她走来。
　　“奥利芙，你之前跟我说和安东尼约会……其实是和马尔福出去了吗？”赫敏皱着眉说出了内心的猜测，她其实并不反对他们在一块儿，但是奥利芙为什么要撒谎呢？
　　奥利芙又回头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这个动作引起了赫敏的注意，她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奥利芙，你告诉我，是不是他威胁你？”
　　一听这话，奥利芙用力地摇了摇头，挣脱了她的手：“不是的，阿布没有这么做！他救了我，他是好人……”
　　“他救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奥利芙，我们得走了。”背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赫敏猛然回过头，金发男孩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面墙挡住了所有光线。他逆光的面容沦陷在阴影之中，看起来沉默而冷酷。赫敏从来没见过阿布拉克萨斯这个样子——他和里德尔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开朗而温和的，而面对其他学院的学生时则高傲而毒舌，但无论如何，她本以为冷漠残忍与他搭不上边。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理会赫敏，他微笑着朝奥利芙伸出了手，后者正要握住他的手，赫敏蓦然把她的手打开了。
　　“奥利芙，你不能和他呆在一起。”赫敏厉声说道，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她知道她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为什么？”奥利芙困惑地看着她。赫敏咬了咬下唇，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你难道不知道克拉克发生了什么事吗？”
　　然而奥利芙脸上疑虑的表情和她的话语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克拉克是谁？”
　　赫敏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手指颤抖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克拉克是谁”，但奥利芙却忽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抓挠着，一脸痛苦。阿布拉克萨斯连忙几步走到她身边，连哄带抱地将奥利芙拉走了。
　　赫敏一下子反应过来，追上了离开的两人，她强自克制着话语中的责问语气：“马尔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奥利芙做了些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却没有理会她，只顾着好声安慰着奥利芙，直到赫敏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用力甩开了她，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抱歉，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对她做了什么？……你也听见了，我可是救了她。”
　　说完后他便带着奥利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赫敏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气得直跺脚。以前阿布拉克萨斯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不，是在认识里德尔以来，他就变得友善了许多，而现在他似乎显得更加不可理喻了。
　　马尔福一定在隐瞒着什么，她想，自己一定会查出来的……奥利芙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和马尔福呆在一块真的太不安全了，虽知道他想做什么……
　　赫敏一边思考一边往回走，蓦地，她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住了脚步。想要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在打什么主意其实很容易，只要问某个人就可以了……但是真的要问他吗？赫敏咬紧牙关，这件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她恐怕得从长计议。
　　赫敏叹了口气。但愿她的过分谨慎不会造成某些难以挽回的损失。
　　城堡大厅的某个废弃的楼梯间。
　　台阶上积满了灰尘，天花板上挂着大片大片的蜘蛛网，黑色的小蜘蛛沿着下垂的蛛丝向下爬动，在半空中摇摇晃晃。阳光透过高高头顶的气窗在墙壁上投射出放大的钟摆，破碎的阶梯，开裂的扶手柱，空气中浮动的雾气如同肆意变化形状的薄纱，罩在或站或坐的三人身上，淡化了他们的神色。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坐在地上已经渐渐平定下情绪的奥利芙，愁眉苦脸地看向站在高一级台阶上的里德尔：“汤姆，这下该怎么办？亨德森好像已经开始怀疑了。”
　　“她早晚会知道的。”男孩没有抬头。
　　“那怎么办？”阿布拉克萨斯有点慌了，他看了眼奥利芙，压低了声音，“她如果去告发我们——”
　　“她没有证据。”里德尔终于转头看向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他抽出魔杖施展了闭耳塞听咒，“总之，你自己找的麻烦，你最好看好了。”
　　“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她的……但是，我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奥利芙和亨德森是舍友，如果她真的全都想起来了，她一定会告诉亨德森的。”
　　“在那之前我会找到彻底消除记忆的方法。”里德尔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们做事不谨慎，把这两个人牵扯进去，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
　　“我、我很抱歉……”
　　“如果你当初不救她，或者让我来施展遗忘咒，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里德尔冷哼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现在她的大脑记忆因为你那个残缺的遗忘咒而受损，稍加不慎可能又会演变成克拉克·金那样的事故，这次可没有替罪羊为你们掩盖罪行。”
　　“啊，不……汤姆，你可千万要帮我！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阿布拉克萨斯一脸惊恐，下意识地拽住了里德尔的衣袖。
　　实际上，当初罗齐尔和卡罗在欺负洛奇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也在旁边。而当时路过阻止这一切的并不只有克拉克，还有奥利芙。
　　罗齐尔和卡罗本想对两人下毒手，但被阿布拉克萨斯阻拦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两人同时遇袭会让这件事情变得难以收拾——总之他救下了奥利芙，但女孩拼死反抗，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对她施展了遗忘咒。
　　但他的遗忘咒并不完全，给奥利芙的记忆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最直观的一点就是把克拉克这个人彻底从她脑海中抹去了，而且似乎对阿布拉克萨斯产生了信任之感。
　　里德尔挥开了他的手，慢慢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灰尘飘浮的破旧楼梯间中回响：“你先做好你份内的事情。”
　　阿布拉克萨斯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奥利芙的后背：“我们也出去吧。”
　　女孩乖巧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她仰起头看向他，眼神中有一丝迷惘：“阿布……克拉克到底是谁？”
　　男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干笑着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可我觉得好熟悉……”奥利芙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喃喃着，“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