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38、闭口不言

　　开学的那一天，赫敏早早地背上书包带上行李坐进了车内，让亨德森夫人带她去国王十字车站。她从未有一天这么想去上学，渴望走进那长长的红皮火车中。虽然她一直都很热爱学习，但这不一样。
　　“妈妈，我走啦！”赫敏朝亨德森夫人挥了挥手，推着行李冲进了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喧嚣声、轰鸣声在耳边响起，她松了一口气，望着周围打打闹闹的霍格沃茨学生，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
　　赫敏沿着走道往前走着，寻找着空车厢。她来得并不算晚，但车上已经坐着很多学生。奥利芙和克拉克她都没有遇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到了。
　　当赫敏经过一个车厢时，门蓦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正是之前抢走赫敏眼镜的扎马尾辫的女孩。她们看见对方都愣了愣，赫敏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见了在沙发上悠闲地坐着的几个人影——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布兰斯特·莱斯特兰奇，汤姆·里德尔，斯图丽卡·埃弗里，弗古拉·格林格拉斯，还有一个赫敏不知道名字的斯莱特林女生。
　　很好，全齐了。赫敏这样想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小的车厢塞下这么多人的。她朝女孩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开了。
　　女孩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话，但又涨红了脸，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怎么了，安德丽？”斯图丽卡见她站在门口不动，尖声尖气地问了一句，随后继续用痴迷的目光盯着里德尔。后者却仿佛没看见似的，低头不语。
　　“没、没什么。”被叫做安德丽的女孩反应了过来，咬咬牙关上了门走回来。斯图丽卡又皱起了眉，有些困惑：“你不是说要去洗手间吗？”
　　“有讨厌的人在外面，不想去了。”安德丽矜持地回答道。她别有深意地看了里德尔一眼，却发现他根本没在听，目光不知游离在何处，不禁有些牙痒痒。
　　“讨厌的人？”斯图丽卡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几乎要打瞌睡的弗古拉，忽然眼前一亮，“你说的不会是亨德森吧？你看见她了？”
　　听见这个名字，从头到尾都在走神的男孩终于抬起了头，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又低下了头。虽然姿势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他现在看起来显然不再那么心不在焉了。
　　阿布拉克萨斯很清楚他的好友的想法，潜意识告诉他最好在这两个女孩开始抨击赫敏之前把她们拦下来。
　　“是啊，我看见她了，真是太扫兴了。你也不瞧瞧她穿的都是什么衣服，土里土气的——”安德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嘲笑道。
　　“噢，亨德森没什么穿衣品味是众所周知的嘛。她那麻瓜母亲能给她买什么好看的衣服？”斯图丽卡嗤笑了一声。
　　阿布拉克萨斯脑中警钟大作，他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着，看向里德尔，却发现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有些疑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而那两个女孩显然没有察觉到阿布拉克萨斯变幻莫测的表情，斯图丽卡还觉得不够似的，甚至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对了，马尔福，我记得你以前也欺负过亨德森，你肯定也觉得她很讨厌吧？”
　　梅林啊，能不要再提他的黑历史了吗！躺着都中枪的阿布拉克萨斯已经能感觉到旁边那人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了，他连忙干笑着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看也不敢看里德尔。
　　女孩们也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在她们眼里，桃金娘·亨德森虽然讨厌，但也只是作为一种谈资而已，她们还不至于把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
　　听着话题又转回了年级段中的八卦和暑假趣事，阿布拉克萨斯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说起来，他们现在这种奇怪的组合是怎么出现的他也记不清了，本来车厢里只有他、莱斯特兰奇和弗古拉，后来他在走廊上看见了里德尔就把他招呼进来了，而斯图丽卡、安德丽和劳妮·诺特完全是后来莫名其妙地挤进来的。
　　莱斯特兰奇和弗古拉都不爱说话，阿布拉克萨斯自己也不太擅长拒绝自己学院的女生——不过他也没想要拒绝，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今天就连里德尔都一言不发，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他能看得出这三个女孩都是为了里德尔而过来的，各个费尽心思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只可惜对方对她们完全没兴趣。但如果是在平时，里德尔是一点机会都不会给这些女孩的，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
　　“我出去一下。”阿布拉克萨斯正思索着，里德尔忽然站起了身，绕过他们朝外走去。
　　“啊，里德尔你去哪里啊？”女孩们马上就不干了，锲而不舍地追问着，但他并没有理会她们，直到弗古拉睁开眼吼了一句“吵死了，闭嘴你们这群大嗓门的鸭子”，她们才把矛头都指向了她。
　　里德尔反手关上门，在走道上快步前进着。他的目光在每个车厢的玻璃窗上迅速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蓦地，他的脚步一停，身体停滞了几秒，几步走到墙边靠着，斜着目光朝一扇门的窗户里看。
　　车厢内。
　　“你说奥利芙真的找得到我们吗？”桌上已经积了一堆巧克力蛙的空包装袋，赫敏正和克拉克交换着巫师集卡，“啊，又是一张一样的！”
　　“就算找不到，她也能随便在某一个车厢里坐下来。”克拉克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暑假有出去玩吗，桃金娘？我们家去了澳洲……”
　　“噢，真是羡慕！”赫敏说着忽然觉得门外有人在看她，但转过头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错觉吧，她想。不可能会是她所想的那个人。
　　如果说赫敏一点都不在乎斯图丽卡她们和里德尔呆在一块，那绝对是假的。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那个吻的含义，以及当时的情景。他为什么要吻她？会是她心中所盼望的那个答案吗，还是说只是在戏耍她？她不觉得里德尔是个会用这种轻浮的方式来与女生调情的男生，但她也说不准。
　　那天他没有对此作出解释，而赫敏也不会自找不快地特意去问。
　　可她内心还是很不高兴。
　　某一节车厢。阿布拉克萨斯现在只想像弗古拉一样靠在莱斯特兰奇肩上睡着，不，靠在肩上就免了。他是真的很想逃离目前这种极度僵硬的局面。
　　里德尔离开后，那三个女生和弗古拉大吵了一架，却依然惨败下风，最后在莱斯特兰奇威胁的目光下不得不闭了嘴保持安静。阿布拉克萨斯一度想圆场，但在三番五次被斯图丽卡打断后还是决定安心看戏，再也不搅这浑水了。
　　而当里德尔回来，他发现他的好友脸色更难看了，简直要凝出水来。阿布拉克萨斯也不敢问他发生了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梅林的袜子啊，让这火车开得再快一点吧。他想，他真的不想再在这儿呆下去了，绝对会折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