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32、第十一号房间

　　亲爱的桃金娘·亨德森：
　　感谢你的问候。收到你的信件时我正在吃中餐，因为埃布闯的祸，我们的份量比平时少了一半。但我平时都藏有存货，所以没什么关系。
　　昨天下午科尔夫人带麻瓜女孩们去买一些礼物，趁她不在比利和艾里逊又打了一架，被考德达先生关到小黑屋里反思去了。
　　在孤儿院里没办法看书，因为他们很吵，而且有时候埃布会过来抢我的书。你推荐的书我回学校会去看的。
　　我得赶快去寄信了，不然科尔夫人就要回来了。
　　你诚挚的，
　　汤姆·里德尔
　　赫敏最新收到的一封来自里德尔的信上是这样写的。里德尔的信写得都很简略，总让赫敏觉得他是不想写字才写这么少。而她却总能盯着他的字看好长一段时间，才跑到自己的卧室里打开台灯开始写回信。
　　她的暑假生活不可谓不舒畅，赫敏很快就写完了学校布置的作业，开始翻阅她从学校图书馆里借来的书。她一直觉得看书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所以当得知里德尔无法看书时，赫敏顿时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亲爱的汤姆·里德尔，”她这样写道，“对于你不能看书这件事我感到非常遗憾，我无法想象你要怎么完成作业。那些书我开学可以借给你……”
　　赫敏写了满满一页纸，将信纸卷好绑在猫头鹰的腿上，再把它抱到窗台放飞。她的猫头鹰叫理查德，是她在书上看到的上个世纪的一位著名巫师的名字。
　　赫敏站在窗边，望着理查德飞入寂静的夜空，它的翅膀下遮盖着细碎的星光。
　　孤儿院。第十一号房间。
　　第十一号房间一直都是没有哪个孩子会去的地方。它位于走廊的最里侧、最不透光的地方，阴暗潮湿，一年四季都散发着一股霉味。一到夏天更是难以忍受，到处都是飞蛾和蚊子，简直就没法呆下去。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地方，最糟糕的是住在这里的人，据科尔夫人说，都是“有毛病”的孩子，如果经常和他们接触的话，自己也会被传染。这就让孤儿院的孩子们对第十一号房间更避之不及了。
　　所以，当时里德尔收到来自孤儿院的那封信时心情才会变得如此恶劣。信中告诉他，由于院里又收留了几个孩子，房间床铺不够用，所以需要他搬到第十一号房间去。
　　里德尔冷笑，这都只是借口而已，他们只是想趁他不在赶紧把他赶出去，坐实他异类的名号。第十一号房间他去过一次，那里只有一个患了狂躁症的男孩埃布。他常年被关在那里，从来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孩子们都嘲笑他下巴上常留着的口水、大门牙和满脸的雀斑，说他好几天都不洗澡，浑身散发着恶臭。
　　那一天，里德尔回到孤儿院刚踏进第十一号房间的那一刻，他内心暴虐的情绪疯狂地涌上来。如果他能使用魔杖的话，他想，他可能是会杀了他们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被整个房间里的气味呛住了。这是一种湿气、霉味、体味、食物发酵的味道等多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复杂的臭味，里德尔皱着眉走过去打开了窗户，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觉得他以后可能就要霸占着这扇窗户了。
　　第十一号房间里有三张分上下铺的床，也就是有六个床位，而只有东面的下铺床上蜷缩着一个男孩。他目前处于每天最安静的状态——睡觉，但里德尔知道他只要一醒来，那就是一场噩梦，但很遗憾的是他一天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是醒着的，而且相当亢奋。
　　里德尔坐在床上翻看着手中的《魔法史》，他正在完成宾斯教授布置给他的一篇论文，而现在已经是深夜三点钟。他羊皮纸末尾写上最后一个字，将书、羽毛笔和羊皮纸都收进书包里放好，倒在床上休息。他并没有多少睡觉的时间，因为埃布一天只用睡六个小时，而在他醒来后两个小时内里德尔就会被吵醒。
　　“里德尔！汤姆·里德尔！小傻样！汤姆·里德尔……”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大吼大叫，他感觉有什么压住了他的一条腿，里德尔闭着眼就拿起床边的一只闹钟朝他砸去，那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便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你没砸中！傻眼了吧？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脸蓦然出现在眼前，他条件反射地按着对方的脖子把他死死压在被单上，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开口：“下次再爬上来我就把你扔下去。”
　　里德尔的床铺是靠近窗户的上铺，也是离埃布最远的床位。也许是这孩子一个人呆得太久了，忽然来了一个同伴让他极度兴奋，几乎每天里德尔醒来都能看到他坐在自己床上。
　　埃布没有领会他话中威胁的意思，他依然毫无知觉地大声嚷嚷着，里德尔爬下楼梯去刷牙洗脸。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汤姆·里德尔，那只鸟又来了！哦，我知道，它是猫头鹰！”
　　中午，里德尔一个人坐在床上吃盒饭里干瘪的菜。他的床正对着打开的窗户，每次猫头鹰一飞来就能落在床沿上。他和埃布一样，没有特殊情况不能离开这个房间，这使得在孤儿院的日子变得更加难熬，而和赫敏的信件来往似乎成了唯一的期盼和乐趣。
　　他也还记得阿布拉克萨斯曾对他说过会接他去马尔福庄园做客，但至今杳无音讯。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他把信件从猫头鹰的腿上解下来，趁着埃布还没有爬上床时快速把内容看完——他对赫敏的理查德总是充满了兴趣，每次都想把它抓来玩。而里德尔知道任何玩具落到他手里最终都会落得损坏的境地，所以他从来不让他得手。
　　“滚下去，埃布。不然我就揍你。”他一脚踩在男孩的肩膀上，把他按了下去，从书包里找出纸和笔开始写回信。
　　“亲爱的桃金娘·亨德森，感谢你的问候。我这儿的日子很无聊。我一般会在晚上看书和写作业，所以不用担心。埃布对你的猫头鹰很感兴趣，不过我不会让他碰理查德的，”他这样写道，而跌坐在地上的男孩已经再次站了起来，他又锲而不舍地想往上爬，里德尔看也没看他一眼，又一脚将他蹬了下去，“这个星期依然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们也没有被获准出去放风。我想科尔夫人马上就要来收垃圾了，就这样吧。你诚挚的，汤姆·里德尔。”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快速地将信纸绑在理查德的腿上，最后一次把埃布踢了下去。
　　猫头鹰穿过挂在床边的几条挂衣绳和湿答答的衬衫，飞出了窗外。而此时大门被打开，走进来的科尔夫人正好看见了埃布被踢落在地上的一幕。
　　“汤姆·里德尔，你在做什么！”她惊怒地大吼道，“我就知道你会做这种事，今天终于让我抓了个现行……我要罚你去小黑屋呆一天，现在，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