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28、圣诞 圣诞节假期

　　圣诞节假期赫敏是要回家过的，亨德森夫人早就寄了信过来叮嘱她不要错过火车，并且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不过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恰好在礼堂碰见阿布拉克萨斯，于是他们便闲聊了几句——阿布拉克萨斯无意中提到里德尔一直都是在学校里度过。
　　“他为什么不回家？”赫敏觉得很奇怪，她想起了那天在地下室他说的话便问道，“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嗯……算是吧。””阿布拉克萨斯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似乎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她，“呃，我想，告诉你应该没什么关系……这在我们这儿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提起什么？”
　　“汤姆他……他其实是一个孤儿。”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这是真的？”赫敏一怔。
　　“当然……你想想，谁会愿意和那群麻瓜呆在一块儿，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想回去的。”阿布拉克萨斯耸耸肩。
　　“我也是麻瓜出生的，马尔福。”赫敏皱起眉。
　　“哦，我知道，”他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这不一样……好吧，别露出这副表情，出生在麻瓜家庭里和出生在孤儿院，哪能一样？对了，你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跟你说的，他肯定会发火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赫敏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匆匆离开了礼堂。
　　其实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意外，或者说她早就有预感……预感那个男孩的童年并没有过得很好，这从他零星的话语中就能感觉得到。
　　她不知道孤儿院的那些人是怎样对待他的，但她知道里德尔很讨厌他们，至少是没有一丝眷恋的。他宁愿在圣诞节一个人呆在寝室里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这也许能说明霍格沃茨更能给他带来温暖。
　　赫敏坐上了回国王十字车站的火车，她和奥利芙、克拉克呆在同一间车厢，悠闲地吃着巧克力蛙和比比怪味豆，讨论着校园里新发生的逸闻趣事。
　　“我们学院的安尔达知道吗？就是特别喜欢扎红发绳的那个女生，前几天好像和一个高年级学长去约会了！那个学长还给她买了果汁奶冻球，这可是霍格莫德才有的零食呢！”
　　“如果你喜欢的话，三年级的时候也可以去霍格莫德买。”克拉克说道。
　　“哎，我在意的不是果汁奶冻球啦，这可是别人送的啊……真羡慕安尔达呀。”奥利芙的脸上流露出梦幻般的向往。
　　赫敏嘴角微扬，摇了摇头。奥利芙注意到了赫敏的表情，马上一脸好奇地挤到她身边问道：“对了，桃金娘，你和里德尔是怎么在一起的？”
　　赫敏：“……我们没有在一起。”
　　奥利芙明显不相信：“算了吧，都旷课去约会了，还说没有在一起？”
　　赫敏无话可说，她不能告诉他们真相——而且他觉得真相更引人误会。
　　她望着窗外的云雾和远处的高山，层层围绕，重重叠叠。阳光弥漫在大片明亮的树林中，风声带来鸟鸣阵阵。
　　赫敏不知为何想起了里德尔，那个总能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孩。她几乎想象不出他脆弱的样子。如果是他坐在这儿，望着和她一样的风景，他会想到什么？他也会和她一样感觉到悲凉吗？还是一点都不在意？
　　“汤姆·里德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喃喃道。
　　当她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亨德森夫人已经在国王十字车站等候着了，她看到赫敏时便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看起来瘦了不少，桃金娘。”亨德森夫人打量了她一圈后皱起了眉头，“回去多吃点，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糖果蛋糕。”
　　“呃，好。”赫敏有点受宠若惊，她对这个身体的母亲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开学初她送她上火车的时候，那副严厉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桃金娘。”亨德森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是不是在学校里吃多了？我早就说过让你别贪吃……”
　　眼看着亨德森夫人就要一路唠叨下去，赫敏连忙说道：“不是的，我很高兴，妈妈。”
　　亨德森夫人看了她一眼，像是信了，轻轻微笑起来：“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定要把蛋糕都吃完，桃金娘。”
　　赫敏总觉得自己似乎进了她的圈套。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宿舍。
　　夜色已晚，也极静，窗边放着的几盆花栽和杂乱的百宝盒都蒙上了一层银紫的黯淡光辉，月亮躲藏在浓云之后。里德尔坐在他的床铺上，点着灯看着手中的信。他到现在才将孤儿院寄来的信拆开，也并非是想避开其他人，只是实在是没什么心情罢了。
　　孤儿院很少给他寄信，实际上他们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如果哪天他死在学校里，他们反而会觉得庆幸吧，里德尔想。上个暑假他是自己一个人坐地铁回去的——孤儿院并没有派人来接他，虽然他也不稀罕。
　　如果可以的话，他非常想逃离那儿自己找个地方住，但他知道现在的他还做不到——他没有钱，也没有赚钱的方法，他还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而且霍格沃茨要求孤儿院汇报他的回家情况，如果他没有回来，他们很有可能会派出人员进行调查。
　　他对着灯一行一行地看着信上的内容，但仅仅看了一半就阴沉下脸，将它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他本以为他的心情不会被他们搅得更糟了。
　　里德尔握紧了手指，心里想着以后收到这种信还是直接烧掉吧。既破坏心情又无能力改变，还不如留着时间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又想到了那个诡异的、未探索完的地下室。其实他内心是很清楚的，那天他更应该一个人去——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胆量，亨德森没有血统优势。
　　亨德森是麻瓜出生的巫师，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他一开始也看不起她，而她的所作所为确实没什么能让他刮目相看的。后来……后来是怎么转变的他也记不清了，也许是因为她在课堂上的突出表现，或者是那次禁林之行，也有可能是一起做论文的那段时光，他想，应该是慢慢地、一点一点改变的吧。
　　他有时候会忘记她只是一个麻瓜出生的巫师。他一直觉得他们自然是不如纯血巫师的，而亨德森的出现打破了这一点，让他固有的认知遭到了冲击。他的内心很矛盾——非常矛盾，甚至有种暴虐的冲动，但他克制住了。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观念，里德尔想，这绝无可能，麻瓜自然是愚蠢的，而麻瓜出生的巫师也不比他们高贵……至于亨德森，那只是一个例外。他依然是对的。
　　想通了以后里德尔便觉得轻松了许多，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开始阅读。窗外正下着雨，雨点敲打着冰冷的屋檐，风将树叶吹得左右晃动，他反而觉得更安心了。
　　这个圣诞节还有他的生日，他依然是一个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