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98、舞伴

　　“舞伴——？那你想好要找谁了吗？”
　　“当然没有，”哈利叹了口气，“怎么会有人愿意和我跳舞呢？”
　　“但是如果到时候只有你没有舞伴，会很丢脸的。”罗恩说道。
　　“我当然知道。”哈利沮丧地说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传统呢？”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为这件事发愁。所有的同学都对即将到来的舞会非常感兴趣，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他们每天早上打招呼的方式都变成“你找到舞伴了吗”。就连赫敏在上厕所的时候，都能听见几个低年级女生讨论着要找学长带她们去参加舞会。
　　赫敏并不是很担心，她不在乎参不参加舞会，也没有想要邀请的对象。她总是会想起五十年前的那场舞会，也是在圣诞夜，她和那个男孩在空无一人的礼堂里起舞。雪下得特别大，他们的心跳组成了歌声。他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赫敏还记得那种悸动的感觉——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哈利和罗恩依然还在每天嘀嘀咕咕，讨论着要邀请谁。这天，罗恩一脸惊恐地跑回来，说自己脑子一热去邀请了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
　　“……天哪，我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她正在和迪戈里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朝她跑过去，邀请了她。等我清醒过来，看到她的眼神，我马上跑了出来。这真的太丢脸了！”
　　“我猜她会媚娃的那种技巧，之前我就发现了，”哈利说道，“她那时候说不定正在对迪戈里用呢。”
　　“而且当时门厅里还有很多人看着我们——”
　　“说起来，你们可以去邀请布斯巴顿的女生，”赫敏忽然说道，“他们不是来了很多人吗？”
　　哈利和罗恩停止了讨论，一同看向她。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我们完全不认识她们。”
　　“和不认识的人跳舞太尴尬了。”
　　“实际上，我刚才去邀请了秋·张。”哈利小声说道。
　　“什么？”罗恩跳了起来，“怎么样？”
　　“呃，她拒绝了我，说她已经答应塞德里克了。”
　　罗恩发出了一种古怪的声音，不知是惊叹还是叹气。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他们两个又走到一边嘀咕起来。赫敏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无聊，离开了休息室，往图书馆走去。这是她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只要她没事可做，她就会去图书馆看书消磨时间。
　　但今天赫敏没能看成书，她还没进入图书馆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她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吃惊——拦住她的人正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你好，”克鲁姆说道，赫敏反复确认他确实是在和自己说话，“我找你有点事情。希望没有冒犯，你是叫赫敏，对吗？”
　　“是的，”赫敏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呃，我听你的朋友这么叫你。”不知为何，赫敏觉得克鲁姆看起来有点紧张。
　　“噢，我知道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我的朋友们都很崇拜你。”
　　克鲁姆露出了一个短暂的笑容，赫敏猜他这样的话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克鲁姆说道，“这儿有点引人注意。”
　　赫敏也注意到了，他们挡在了图书馆门口，越来越多的人在往这儿看，包括那些克鲁姆的粉丝们。她点了点头，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克鲁姆朝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他的崇拜者跟上来。他说道：“你知道圣诞节的时候要举办舞会吗？”
　　“现在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了。”
　　“作为勇士——按照以往的规矩——我是要和舞伴一起出席的，”克鲁姆说道，“我想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赫敏睁大了眼睛。
　　“等等，你是说——”
　　“作为我的舞伴，当然。”
　　她震惊地看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可是，为什么呢？”赫敏的脸有点热了，但又非常困惑，“我们之前从来没说过话。而且这里有这么多崇拜你的女生，为什么你会注意到我？”
　　“前段时间，你和哈利·波特经常在图书馆，我是在那时候注意到你的，”克鲁姆抓了抓头发，“因为波特也是我的对手——对了，他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表现得很棒——我会关注他，也就看到你了。呃，我是说，我很喜欢你看书的样子。其实有的时候我去图书馆也不是真的在看书——这样说可能有点夸张，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的崇拜者总是让我没有独自一人的空间。”
　　“我感觉到了，”赫敏说道，“那时候我们经常抱怨他们很吵，让我们没法认真看书。”
　　“啊，我很抱歉，这不是我的本意，”克鲁姆苦笑了一下，“你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不会选择我的崇拜者作为舞伴了。”
　　赫敏也笑了，她有一种热乎乎的、飘飘悠悠的感觉，非常愉快。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的感受了，她的神经总是紧绷着，即使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她也没法彻底放松下来。
　　“我想好了，我答应你。”她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克鲁姆这次的笑容真心了许多，他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我之前还很担心，也许已经有人邀请你了。其实我以为波特会邀请你的。”
　　“噢，他不会的——我们只是朋友，”赫敏说道，“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觉得不用特别准备什么，”克鲁姆说道，“自然一点就好了，你不用很有心理负担。我的意思是，有时候别人会说和我这样知名的球员交流会很有压力，但其实我和大家没什么不一样。”
　　“我明白了，”赫敏点了点头，“我没觉得有压力，真的，和你说话很愉快。”
　　“我也是。”他说道，他的脸有点红，“对了，我可以叫你赫敏吗？”
　　“当然可以。”赫敏眨了眨眼。
　　“你也可以叫我威克多尔。”克鲁姆高兴地说道。
　　他们在楼梯口告别了，克鲁姆本想送她回去，但赫敏回绝了。她慢慢往回走，感觉整个人像一个被充满气的氢气球，轻轻的，即将要飞到天上了。走到休息室门口，赫敏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长出了一口气。她是有多久没有接触过这种真诚又轻松的感情了？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处在黑暗的漩涡之中，直到现在，过去的影子依然纠缠着她，让她无法自拔。
　　即使这非常短暂，即使这也许是一场泡影……但现在她只想暂时忘掉压在身上的沉重负担。在这一刻，她没有过去，没有那么多不属于她的名字，她只是赫敏·格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