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70、留 “你之前说

　　“你之前说你来这里是要感谢我，我教你的守护神咒起了作用，”里德尔打断了她的思绪，赫敏抬起头看着他，“那个逃犯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她下意识回答道，“他是无辜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扬起眉毛：“看来在你心里，我的地位比逃犯还低。”
　　“你可真无聊。”
　　“只是对你的待人方式感到有些意外。你愿意去帮助一个来路不明的逃犯，却总是对老熟人这么生疏。”里德尔说道，赫敏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你当然无法理解，”她盯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有很多手段笼络人心，从别人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总有人看得出你根本没有真心。”
　　里德尔耸耸肩，不置可否。赫敏懒得和他计较，这些年她劝阻的话说过太多了，如果他真的听进去了一分，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我要走了，把时间转换器还给我。”她向他伸出手。里德尔看了她几秒，慢慢朝她走来，那目光带着力度，她的呼吸莫名不畅起来。
　　“你真的要走？”他轻声问道，用受伤的左手从口袋里取出那只灵巧精致的魔法器具，它在他绑着绷带的手心隐隐发亮，银灰色的沙漏轻轻旋转。
　　“当然。”
　　他走到她面前，赫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们挨得很近，他高大的阴影将她牢牢笼罩住了，也许他不是有意的，但那种体型差形成的压迫感令她心悸，逼得她无处可逃。四周太安静了，远远的风声撩拨着心弦。里德尔的面容在暗淡的光线中显得莫测，他慢慢伸手触上了她的脸颊，那冰凉的温度令她微微一颤。心跳变得激烈起来，越想克制却越显得欲盖弥彰，她有些知道他要做什么，即使那双温冷的黑色眼睛依然不动声色，但她依然紧张得大脑混乱，四肢无法动弹。
　　一开始是温柔的触碰，她的慌乱没有让他遇到多大的阻碍。他靠得更近了一些，无声无息地攀上她的手臂，然后是腰，钢铁一般不容反抗。他的气息如同海潮裹挟着她，赫敏早在他一开始吻上来的时候就闭上了眼。她有些惊讶，但又不那么害怕……他从来没有这样有耐心过，像是要引她进入早已布置好的圈套。也许因为即将告别，也可能残存着一些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因素，她默许了这场错乱的发生。
　　夜幕渐渐深了，潜伏的贪念也逃出牢笼。她的后背完全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和他紧贴的部分却火热得惊人。唇齿间的纠缠变得急迫起来，她紧紧抓着里德尔的手臂，仿佛抓着一个执念。男人的眉眼在寂静中显得如此有诱惑力，这令她退缩，但他不让她退缩。
　　他们短暂地分开，赫敏抓紧时间呼吸着，那感觉太好了，可她知道这是陷阱。有多少人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跳？她胡思乱想着，他又靠了上来，这次的吻落在了脖子上，她深深地吸气，被触碰过的地方一阵发麻。
　　这不对，她在内心尖叫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她无法阻止，他的指尖像燎原的火，交混的呼吸灼烫她的肌肤。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奔着不可收拾的局面发展，她按住了他的手，呼吸急促：“别，我得走了……”
　　她早就该走了，可她现在还在这里。她恍然意识到他拖了多长的时间。他们面对面坐在床上，房间里只余下连绵起伏的呼吸声。他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俯下身喑哑着低声说道：“再留一会儿，嗯？”
　　他的声音低柔如同上好的丝绸，让她的心跳不规矩起来。别听他的，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叫喊着，快走，赫敏！
　　你说得容易。她低吟了一声，视线有些朦胧，逃离里德尔的掌控真的太难了，她很早就知道他的温柔比他的暴力更让人难以抵挡。
　　如果她一再被拖延，她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这个念头让她清醒了一分，她想要推开他，但手臂软绵绵的不起作用。感觉到了她的抗拒，他安慰着她，拨开她额角汗湿的刘海。
　　“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很危险。”
　　“不——”
　　“最近这里经常发生盗窃，伤了好几个人。”
　　赫敏在他的半恐吓半安抚下有些晕头转向，一时忽略了他的逾矩，也忘记了时间转换器完全可以避开这些因素。她苦恼地思考了一会儿，倒真有些烦恼起来。
　　“盗窃是怎么回事？”
　　他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梳着她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道：“一群混迹在黑市里倒卖黑魔法器具的黑巫师，经常用一些不入流的黑魔法破开防御魔法潜入店铺里偷东西。这个星期已经发生了两起盗窃案，不过这里一直都是治安混乱区，管理的人很少，魔法部也不会插手……博金先生离开前特意叮嘱过我。”
　　“这里也失窃过吗？”
　　“暂时没有。”
　　“……听你的口气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害怕会授人把柄。不过你不一样，像你这样的小女孩如果出现在翻倒巷……”
　　“闭嘴，里德尔——”
　　“我没有夸大其词。一个二年级的小女生天天往这里跑……如果不是遇到我，你早就遭殃了。”他打趣道，赫敏横了他一眼。
　　“博金先生居然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她皱起眉。
　　“你不放心？”
　　“别打岔。”
　　“已经十二点了，”他说道，“这条街上只有这里是安全的。”
　　“不，这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他慢悠悠地把她拉回来，他们又搂在一起吻了一会儿，赫敏意识到自己的抵抗越来越微弱了。
　　“说真的，我得——”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加深的吻堵住了，他边吻她边制住她的挣扎，赫敏有些气恼，这人从来都不讲理，用各种方法阻挠她回去。
　　“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他说道，“不用怕，波特小姐。”
　　“我没有怕，我只是——”
　　“你只是害怕面对你自己。”
　　赫敏用力推开了他，喘着气，显得有些狼狈。里德尔依然平静地看着她，握着她的一只手。
　　她抿了抿嘴唇，莫名有些恼火，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让我留下来。”
　　“你说得对，在你身上我无利可图。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费心纠缠？”
　　“我不知道。”她狠狠地侧过脸。
　　里德尔眯起眼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所以我说你在——”
　　“够了，”她打断了他的话，“够了，别告诉我你想重新开始。这不可能，里德尔，不可能。”
　　“我什么也没有说。”里德尔平静地说道，“只是一个邀请而已，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达到某个结果。”
　　“你难道会允许计划之外的情况的发生？”
　　“你经常这么做。”
　　赫敏看了他一会儿，她感到有些泄气。她思考了许久，最后扭过头，说道：“我知道，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就不会把时间转换器还给我是不是？”
　　“我没有打算威胁你。”
　　赫敏哼了一声，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我算是明白了，你还是在逼我留下来。”她冷冷地说道，抿了抿下唇，“一个月是吗？说好了，一个月以后你就得放我走。”
　　他将她耳侧的头发撩到脑后，说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