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31、特权

　　然而当她走到霍格沃茨的入口，看见那扇紧闭的大门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进去。如果她有一根魔杖在身边，那么偷偷潜入是非常容易的事，但她现在没有，而她也不想惊动守门人托力。
　　赫敏想了想，又转身走回了那家酒吧，这次她抬头看清了那悬挂在头顶的酒吧标志——一个画在木板上的血淋淋的猪头，木板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了。
　　她推开门，那个老板马上抬起了头，瞪着眼看着她，显然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又回来了。
　　“抱歉，我没有魔杖，进不了校门，”赫敏有些窘迫，“我能借用一下你的魔杖吗？呃，或者说你帮我把大门打开？”
　　老板看了她一会儿，忿忿地把手中的抹布放在一边，捋起袖子走了出来。他走出了酒吧，赫敏连忙跟在他身后连声道谢。
　　“强行突破霍格沃茨的防御是会触发警报的，小姑娘。”老板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替你在守门人那儿打掩护，然后你悄悄溜进去。”
　　“但是我肯定会被托力看到的。”赫敏有些局促地说道。
　　“他是个老花眼，只要你站在我背后就不会被看见的。”老板胸有成竹地说道。赫敏不知道他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就她来看这个计划到处都是破绽，但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躲在他背后看着他用魔杖敲了敲大门。
　　不一会儿，一阵鞋跟趿拉的声音便响起了，托力暴躁地拉开了门，拿着一根拐杖朝老板指指点点。他有着浓重约克郡口音的话让赫敏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双斗鸡眼死死地盯着老板，似乎要在他脸上凿出一个洞来。
　　老板也不甘示弱地朝他大吼大叫，挥舞着手中的魔杖，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赫敏往另一侧推去。赫敏边看着托力边敏捷地跳到了一边，她最后望了他一眼，尽量放轻脚步，头也不回往里跑去了。
　　赫敏没有仔细去看眼前的路，只是一个劲往前跑着，寒冷的雾气刮擦着她的脸颊和喉咙内壁。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几个女生正散着步朝这儿走来，看见她在奔跑后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赫敏拨开了挡在眼前的额发，她长吸了一口气，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息着，又咬咬牙继续往前跑。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宿命的一刻近了，而她必须要快些到达那个地方。
　　她穿过弥漫的雾气跑进了禁林，那儿的林雾更浓重了，她几乎难以辨清路况。赫敏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肋骨，让她有些想吐。她中途靠在树边休息了一会儿，仰起头望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树盖，几只大鸟越起飞向天空。她擦掉了脖子上的汗，皱了皱鼻子，又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树影在她的脸颊上交织出一片灰翳。
　　“我受够了，”赫敏踉踉跄跄地向前迈步，不停地擦着眼泪，“该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她凭着仅剩的记忆重新来到了他们二年级时曾经来过的地方。赫敏记得那时他们穿过了马人的地盘，可这次她没有遇到他们，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好运。
　　她走过一片焦黑的土地和低矮的灌木丛，最后在一块草坪上找到了那个她曾见过的雕刻着蛇形图案的石板。她在它旁边蹲了下来，伸手抚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精致纹路。她知道打开它需要一些条件，而这些恰恰是她所匮乏的。
　　赫敏闭了闭眼，大脑努力回忆着二年级时里德尔所做的一切，但那已经非常模糊了，就连影像都成了湿答答的油画。
　　那个男孩俯下身，敲了敲那块石板……那是最糟糕的选择……他张开口，轻轻说了一句……哦，确实是最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赫敏感到自己的心脏古怪地跳了一下，那个烙印似乎动了起来，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嗓子用一种她从来没有学过的语言说话了：
　　「打开。」
　　石板陷了下去，从右上角开始亮起小蛇般蜿蜒的绿光，映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如同鬼火。赫敏抿了抿嘴唇，用手心在石板的几个绿莹莹的节点处按了下去，她不知道这会不会起作用，因为那时候里德尔是用魔杖打开的——
　　石板轰鸣着、震动着，从中间裂出了一道缝隙，缓缓滑开了。阴风从黑暗中飘出来，一条石梯在眼前蔓延至深。赫敏松了一口气，缓缓踏入了深渊。
　　湿冷的墙壁上悬挂的油灯闪动着恍惚的光，影影绰绰，让她也沉溺在那些失落的幻觉之中。冰冷的雾气抓住了她的脚，她哆嗦着，抱着自己的双手。
　　墙上起起伏伏的图案宛若昏暗的星空，那些马人最爱研究的星象和命运……赫敏想起了那位马人首领菲罗帝，他所提到的“蛇之钥”到底是什么？二年级的时候她和里德尔可没在这里找到什么东西……她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走到其中一节台阶前时，赫敏心有感应似的停了下来。她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最后用力将一块砖头往里推进，砖头内部分离出来的三棱刺刺破了她的掌心，血沁了出来，被三棱刺吸了进去。
　　哦，泥巴种的血是不可能通过测验的。赫敏抽回手看着自己受伤的部位，那儿已经开始愈合了。不知道它会怎么惩罚一个入侵者呢？
　　然而她等了几十秒也没有任何动静，于是试探着向前伸出手去触摸那道看不见的屏障。令她惊讶无比的是，她没有触碰到任何阻拦。
　　怎么回事？——这难道不是只有斯莱特林的后代才能通过的屏障吗？为什么她也可以通过？赫敏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心跳如鼓，大脑乱成一团。现在发生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而这一切似乎还没有停止的趋势。
　　赫敏想到自己刚刚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了蛇佬腔，难道是里德尔将他一部分的魔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吞了口唾沫，又试着去发出那种古怪的嘶嘶声，可这次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不可能的，里德尔才不会这么好心。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那个烙印在他们之间产生的联系恐怕比他想象得还要深，而且并非只对他一个人有利……不过看来她确实能在特殊情况下调用里德尔的一些特权，比如现在，她站在楼梯尽头的青铜大门前，盯着门两侧对望的蟒蛇雕塑，伸手握上了把手——
　　「打开。」
　　门吱呀着滑开了，里面的灯亮了起来。
　　房间里的布置和他们上次造访时别无二致。房间东面和南面各有一扇门，而那次按照里德尔的话来说，他独自闯入了东面的门，又从南面的门回来了，也就是说在这旁边有一个与它完全贴合的房间。赫敏将手搭在了东面的门的门把手上，她上次将手放在这儿的时候被刺得鲜血淋漓。
　　她吸了口气，咬咬牙用力将门把手拧了下去，推门而入。
　　赫敏刚走进去就僵在了原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