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24、猎人与猎物 令她感到欣

　　令她感到欣慰的是走廊里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影，但她身后的人也跟着她走了出来，那沉稳的脚步声令她心生烦恼。赫敏想象着他嘲笑的目光盯着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并在内心编织着各种取笑的话语。这种想象简直是一种折磨，她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身后那人也加快了脚步，赫敏甚至能听见他隐隐的笑声——虽然有可能是她的错觉，但她的脸还是烧红了似的滚烫。她终于忍不住了，蓦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瞪着他。
　　“别再跟着我了，汤姆·里德尔！”
　　男孩盯着她的打扮看了许久，目光从她的编发移到了两鬓的垂发，又移到了她的发顶。他扬起眉毛，说道：“你的打扮真令人惊讶，亨德森。”
　　“如果你是想讥笑我的话，那就省省心吧。”
　　“噢，当然不是。”里德尔微笑着说道，赫敏觉得他的笑容刺眼极了，“你看起来挺不错的，真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赫敏咬着下唇。
　　“非常惊艳。但是我有点小疑惑，你什么时候开始注重自己的打扮了？”
　　“你是在讽刺我之前从来没有打扮过吗？”赫敏冷冷地看着他，讥讽道，“哦，我想你也许会更喜欢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庸脂俗粉，她们很能讨你欢心。”
　　“你很在意我会喜欢谁？”里德尔靠近了一步，赫敏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向后退去。
　　“我不在意。”她吸了一口气，“你别总是猜测我在想什么。”
　　“你也许会发现我不需要这么做。”里德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当然很在意，你喜欢我。”
　　“不，我没有。”赫敏矢口否认。
　　“那天诺特和我表白的时候，你很紧张。”
　　“我想你看错了。”
　　“你的手握得很紧，表情也很不自然。”
　　“那只是你的臆想。你看错了。”
　　“什么时候你才能坦诚一点呢，亨德森？你也说过不应该和自己过不去，不是吗？”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赫敏的内心莫名颤抖了一瞬，“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恶意。”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过我讨厌你。”赫敏喃喃道。
　　“那只是你的气话。”
　　“不，不是。我是认真的。我讨厌你，真的。”
　　“把这句话收回去，亨德森。你并不是真心的。”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赫敏想要躲开，但她失败了。
　　“你这个混-蛋，你只想听你想听的话。”
　　“那就说我想听的话，乖。”他抱住了她，她像只小兽蜷缩在他的怀里。她嗅见了他的袍子布料的味道，以及他的皮肤散发出的热度，赫敏有点想哭，但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情绪。
　　“我不会陪你自欺欺人，里德尔。”她的声音含混而低哑，听在里德尔耳中是那么没有说服力。他轻笑了一声，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说吧，说完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奖励。”
　　耳边有隆隆的风声在回荡，但又像是某种空洞的、响在大脑中的哀鸣。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冰原中惶逃的猎物，无论逃到哪儿都会被寒风包裹，而此时猎人正温柔地对她说只要听话就不会吃了她。
　　“我需要事先知道那个奖励是什么。”赫敏说道，“我可以选择不接受它。”
　　“不行。”猎人笑着说道。
　　“你这是强盗贸易，你没有给我其他选择。放开我，里德尔！”
　　“你可以选择一次，两次，或者更多。”
　　“……无耻。”她咬着牙说道。
　　“我只是让你把你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我不想强迫你，亨德森，但你知道如果我想，你根本无法在我面前撒谎。”里德尔勾起她垂在脸侧的头发，以大拇指指腹轻轻抚摸，指背时不时触碰到她的脸颊，像触电般酥麻。
　　“这句话你最没有资格讲，里德尔。”赫敏几乎要笑出声了，“威胁、暴力、虚伪，这就是你展现在我面前的。你总是在强迫我，逼我说我不想说的话，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和你说话。我觉得我没有遇见你会比较好，你觉得呢？”
　　“争论不可能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里德尔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声音也显得冷冰冰的，“别忘了你自己的话，亨德森。”
　　赫敏浑身一颤，抓紧了自己的手指。虽然里德尔不可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能知道的话就太可怕了，她将什么也做不成——但他的确提醒了她。
　　她需要迎合他，虽然她一看见他就来气，但她还肩负着其他的使命……再忍辱负重一会儿她就能解脱了，无论结局如何。
　　“好吧，那么，如你所愿。”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夜雾让她更清醒了一些，也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颤抖和耻辱，“你想听什么？”
　　里德尔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我喜欢你。”他轻声说道。
　　“啊？”赫敏内心一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他让她重复的话，板着脸说道，“我觉得这种话没什么意义，如果你只是拘泥于这种——”
　　“你不用去思考，听从命令就可以了，”里德尔扬起眉，“你不是要满足我的愿望吗？”
　　赫敏恶狠狠地瞪着他，用理智强行压下了想要咒骂他一顿的冲动。
　　“我喜欢你。”她的语气干巴巴的，一点儿也不情愿。
　　“我愿意陪伴你、协助你、跟随在你身边，直到时间的终点。”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魔力，如同在黑暗礁石上流动的海水。
　　“我愿意……等一下，你让我念的这是什么？不会是一种魔咒吧？”赫敏马上清醒了过来，质问道。
　　“不是。你跟着念就行。”
　　“我不同意，如果你不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我是不会继续做的。”
　　里德尔定定地看着她，他忽然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脸，低声说道：“你不是答应了满足我的愿望吗？”
　　“我……”赫敏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的胸口胀胀的，那个烙印被什么牵动了，一股热量升起来将她紧紧包裹着。
　　“乖。继续说吧。”他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她闭上眼，呼吸沉闷。她豁出去了似地说道：“我……愿意陪伴你、协助你、跟随在你身边，直到时间的终点。”
　　“我属于你，我永远是你的，我愿意遵从所有美德，回归你的怀抱。”
　　他还想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呢，她想。这些话语越来越带有某种誓约的味道，他真的觉得自己会像他说的那样顺从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种魔法？他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最强大的魔法并非他所以为的那些，而是他所不屑的那些？
　　赫敏垂下眼，他的手臂正搂在她的腰上，手指一节一节扣在一起，仿佛一种繁复的蛇纹。
　　她还是重复了一次，声音很清晰，没有一点拖沓。
　　她看见男孩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她就觉得头皮发麻，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真听话。”他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周末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吧。”
　　他松开了她，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赫敏在原地站了许久，她的大脑依然没有缓过神来。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霍格莫德？他又想做什么？
　　赫敏觉得里德尔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