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流（伏赫）》灯燠

121、告白 “你到底找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霍迪·高尔在后面呆头呆脑地问道，他一手搭上了赫敏的肩膀，后者连忙将他甩开了，“你也是像劳妮一样，来给我……”
　　他说着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赫敏没有理解，但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板着脸说道：“不是。”
　　“既然不是的话，那我就不陪你呆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去找劳妮——”男生向她做了一个鬼脸，摇晃着身子就要离开，赫敏的魔杖对准了他的额头：“摄神取念！”
　　霍迪的目光瞬间变得空洞了，赫敏感觉自己的意识透过他的双眼进入了一片空渺的空间中，一连串凌乱的记忆在眼前一闪而过……晚会上摇晃的酒杯，握着酒杯的手涂着红指甲……劳妮充满某种暗示的笑容和她又细又长腿……魔药课上蒸腾的白雾，味道呛人……不，她不需要这些，她想看见的是更久以前的东西……
　　赫敏的意识飞快地掠过记忆之海，波涛汹涌，浪花溅湿了她的鞋子。一年前、两年前……她终于看到了，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你到底在做什么？！”一声怒吼仿佛从另一个空间传来，遥远，但又像是响在颅脑中似的将她震醒。赫敏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寒风瑟瑟的天台上。
　　霍迪正恶狠狠地瞪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赫敏咬着下唇后退了一步，她正想着该怎么应对，霍迪忽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
　　“你在算计我……你敢算计我，好啊，让我想想我该让你付出怎样的代价……”
　　赫敏又往后退了一步。她注意到那对情侣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不，就是在霍迪朝她大吼大叫的时候。她紧捏着手中的魔杖，手心发干。
　　“嘿，霍迪，你在这儿干什么？”一个人从天台门口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酒气。霍迪马上转过了身，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温柔痴迷的表情，握住了那人的手。
　　“啊，劳妮，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劳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搂着他的手臂带着他走出了天台。霍迪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不放，他也不在乎自己的腿是怎么摆动的，恍恍惚惚地跟随着她离开了。
　　赫敏松了一口气，内心竟有些感激劳妮的及时出现。她也推开玻璃门回到了房间内，一股夹杂着醉人香气的喧闹热浪马上朝她涌了过来。赫敏发现她不过离开了几分钟，晚会上的人似乎都玩疯了，舞池里满是在酒精作用下柔情对视着的男女，到处都有人在大笑，而原来摆放着冷饮和蛋糕的桌子现在围了一群男女生在玩巫师纸牌，而他们的赌注似乎是一支热舞。
　　赫敏内心已经萌生了去意，她不习惯这儿的气氛，而她来参加晚会的目的也基本上达成了。虽然不打招呼就离开似乎不太礼貌，但她几乎瞬间就克服了这种负罪感。
　　赫敏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拥挤的人群，慢慢朝着大门走去。但当她即将抵达的时候却赫然看见里德尔正靠在门边和斯拉格霍恩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脸颊难得有些红，估计也被灌了酒。
　　赫敏实在是难以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要和别人说——虽然他的确算不上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事实上，在必要的时刻他可以非常锋芒毕露。但即使如此，赫敏也非常佩服他的口才以及持久力，能自如地穿梭于这些性情古怪的大人物中并得到他们的一致好评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这种情况下赫敏不得不暂时放弃了离开的念头，她找了一张拥挤的沙发坐下，试图用旁边那群正因为一个低级笑话哈哈大笑的人们挡住里德尔的注意力。
　　“噢，你在这儿。”一个人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将一只修长的腿放在她的腿边。赫敏抬起头，劳妮正拿着一只空酒杯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双颊酡红，下巴上还沾着一滴金色的酒液。她浅棕色的卷发有些凌乱了，但并不能掩盖她身上特有的气质——是的，某种自己并没有的气质，她以前常常忽略这一点。她想起了霍迪·高尔，看样子她已经把他打发走了，赫敏不禁猜测她也许有能力把所有男生都耍得团团转。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赫敏还记得她三年级的时候做过的傻事：为了和里德尔跳舞而买了一件一百金加隆的裙子。
　　“你没有和高尔在一起吗？”赫敏随意地问道。
　　劳妮看了她一眼，将头仰起来喝酒，虽然酒杯中一滴酒都没有。
　　“噢，你很在意他？”她扬起眉，“也对，他算是最好骗的一个了。你知道吗，他刚刚答应送给我一款最新的亚德兰口红，银光变色的那种，限量版。”
　　“……噢。”赫敏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顺着她的话应道。实际上她对这些品牌一点都不了解。
　　劳妮显然对她不冷不热的反应感到很不满意，于是给赫敏讲了一堆这种口红的好处，最后还暗示她应该也用点化妆品，处理一下她脸上的粉刺。
　　“噢，谢谢你的关心。”赫敏有些恼火地说道，“我认为处理粉刺的更好方式是巴波块茎脓水，而不是这种昂贵无用的东西。”
　　然而劳妮摇了摇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叹了口气：“真为你感到惋惜，亨德森，所以你还不明白一直都没有男生追你的原因吗？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下个星期有空的话我就教你怎么化妆吧。”
　　“等等，我不需要——”
　　“还有，别再打高尔的主意了，他现在只喜欢我一个。”
　　“我没有——”
　　“顺便，我觉得这种发型不适合你，看起来土里土气的。”
　　“你之前不是喜欢里德尔吗？”赫敏抢着说道，然而她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关心劳妮到底喜欢谁啊？
　　劳妮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又仰起头去倒那个没有一滴酒的酒杯，然后她低下头，脸涨得更红了，声音变得轻飘飘的：“你说得不错，我当然还喜欢他。”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哦，亨德森，这不矛盾。”劳妮晃了晃指头，她看起来醉得越来越厉害了，赫敏在内心腹诽晚会结束后肯定会有人酒精中毒，“我喜欢里德尔，也喜欢其他男生，当然我和他们只是玩玩，他们和我也一样。”
　　她顿了一下，转过头恍惚地看着赫敏：“……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里德尔。”
　　赫敏内心一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和她没关系，不是吗？
　　“但是喜欢他的女生太多了……”劳妮咕哝着，她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们都知道有谁，明显的，不明显的，反正都知道……但是里德尔……对了，我记得你也喜欢里德尔吧？”
　　“不——”
　　“他有给你送过礼物吗？”
　　“呃，好像没有。”
　　“他收过你的礼物吗？”
　　“我没给他送过……”
　　“他答应过你的邀请吗？”
　　“嗯——我好像没邀请过他。”
　　“我邀请过他去霍格莫德，但他没答应。”劳妮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扭过头望着赫敏，“对了，我记得那时候他说他要和你一起去霍格莫德吧？你们去了吗？”
　　“没有。”
　　“哈，你看吧！他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但也没有明确拒绝过任何人……或者说其实没有人真正和他告白过……”劳妮的声音低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身，一脸兴奋地看着赫敏，“嘿！你说如果我对他告白，他会有什么反应？”
　　“啊？”赫敏愣住了，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想到这么做，但劳妮的发酒疯显然没有到此为止。
　　“啊，说不定他会答应呢，你说呢？也许就是差这么一个机会……”没等赫敏劝阻，她转过了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喊道，“汤姆·里德尔！我喜欢你！”
　　房间里的嘈杂声响瞬间消失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人们停止了说话和喝酒，就连玩牌的那群人也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劳妮，议论纷纷。
　　赫敏不由自主地看向里德尔，那个男孩侧靠在门边，将脸微微转了一个角度，朝她们这儿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