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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做一个有气质的村姑（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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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去把猪喂了，这么晚了还不肯起来，你是要懒死了么？”李氏的声音洪亮如钟，沈卓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翻了起来。
外面的天还是朦胧的黑色，估计才四五点的样子。沈卓认命的扒拉起床头的粗布衣裳，穿戴整齐。
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还透着钻心的凉，沈卓搓了搓手，快速的洗了把脸，收拾了猪菜。
她这几日干农活都要绝望了。
顾四娘长的是好看，可她的好看当不了饭吃，还得整日受亲娘李氏的训斥。
猪圈里的猪看她端着剁好的猪菜过来，便一蜂窝的往她这边涌来，哼哼唧唧叫个不停。猪仔们长势不错，个个瞧着都有膘肥体壮的势头。沈卓将猪食均匀的倒在食槽里，便去浆洗全家的衣服。
李氏生了三子二女，除了顾四娘，其他的都跟屠夫爹生的一模一样。村里人都取笑顾大壮，问四娘是不是他们夫妻俩捡回来的，顾大壮倒是每次乐呵呵的。这闺女长的标志，还未到出嫁的年纪，隔壁几个村都有不少人来打听，他这当爹的脸上也光彩。
“菊花，你小侄儿现在正在嫂子肚子里叫唤呢，想吃口酸的，你去镇上上买些酸杏、腌渍梅子回来。”大嫂王氏自打怀了孕，每天挺着腰在村子里转来转去，以为自己揣了个金疙瘩。
之前这王氏也不这般嘚瑟，自从村里的产婆看了她的肚子，说必定是个男孩后，李氏欢喜的不得了。这男娃落了地，就是顾家的长孙。于是宝贝这儿媳宝贝的不得了，重活也不让她干，每日只管捧着肚子安胎。
李氏每日还要管田里的活计，顾大壮要带着三个儿子宰猪卖肉。家里的嫂子不管事，天天张着嘴等饭吃。幺妹才三四岁，能帮着扫地喂鸡已经很不错了。其余烧火做饭，洗衣喂猪，便都归到沈卓名下。沈卓忙的想骂娘，嫂子还每日作妖。
老娘当过公主，做过贵妇，如今虎落平阳，整日被农妇使唤。沈卓想抄起扫帚往王氏脸上拍去，可她不敢。
“等会，我把衣服晾上就去。”
“衣服待会晾也来得及，饿着了你小侄儿可小心着点。”现在顾大壮不在家，王氏便敢偷偷的凶沈卓两句。
说来也怪，这顾四娘生的这幅模样，以后嫁人也可以往好了择，但李氏却十分不喜欢她。纵使顾大壮这个一家之主心疼她几分，但这内宅的家长里短还是由李氏经手。少她两件衣裳，两只珠钗，顾大壮也看不出来。
沈卓没听王氏叨咕，自顾自的晾好了衣服，才拿了钱往镇上去。
顾家村就在石头镇的边上，徒步走过去来回也才一个时辰。
就算锻炼身体了，沈卓抛着铜钱乐观的想。
“小姑娘，往哪去呀？”一辆青幄油布马车打她身边过，马夫笑着问了她一句。
“去镇上。”
“镇上还有些远，要不要带你一程？”
沈卓闻言一惊，立马生出了些警惕。“不必了，我脚程快，谢谢大叔的好意。”
“哈哈哈哈，褚杰，她叫你大叔。”马车里传来男人肆意的笑声。
沈卓立马反应过来，这俩人是她的老搭档啊！
“褚杰，快快快，先让一让，让我打死他！”沈卓把小篮往车上一扔，身姿矫捷的跳了上去。
时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沈卓撸起袖子，揪起时方的领子。“你只告诉我顾菊花长的好看，咋没说她家这么糟心呢？”
“是你说长的好看就成啊。”时方觉得委屈。
沈卓有些理亏，但依旧强撑门面，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让一让，把你的靠垫借我靠会，我每天干活，快要累死了。”
马车外面虽不起眼，但内里却别有洞天。马车只有后方设有一扇窗，两壁是实心的木材，只是上掏了不少暗格。沈卓打量了一会，抽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精致的朱漆小盒。拿开盖子，才看见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糕饼。
“唉，这几日可馋死我了。顾菊花她娘也只管我一日三顿，青菜萝卜配上猪下水。连瓜子都没磕的，每日还要伺候一家老小，给那嫂子买零嘴。”沈卓泄愤似的咬掉了糕饼的一角。
“长得漂亮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先苦着吧。”时方毫无同情心。
“你俩怎么在这？”
“来找你呀。反正是个闲散王爷，整日无事，便来看看任务的进展。”
“别提进展了，我连顾荷花的面都没见着呢。”沈卓抱怨，“顾荷花家住村东头，我家住村西头，每日忙的跟陀螺死的，哪有机会去找她呀。”
“不急，还早。以后的相爷秦择现在家中还风光着，没到流落顾家村的地步。你可以继续过自己的村姑生活，返璞归真。”
“返璞个鬼。”沈卓肺都气炸了。
褚杰似乎没听见马车里的交谈声，依旧哼着不知出自何方的民谣。
“我都这么惨了，不能见死不救啊。待会请我吃顿好的，再想想法子。”
时方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好笑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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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呀。”小二见有客人进来，立马把白抹布往肩上一搭，迎了上来。
“打尖，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一份。”沈卓脱口而出。
“好嘞，客官这边请。”
这酒楼修得较为华丽，应当是这石头镇上最气派的。
三人坐在二楼靠窗的地儿，沈卓便一个劲的往外张望。
她来石头镇仅有的几次，都是为了帮王氏买零嘴布料之类的。来去匆忙，毕竟回去迟了，王氏又得找机会骂上两句。这次搭了时方的顺风车，可比靠两条腿要快的多，她一点都不着急。
“这东齐倒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大街上来往的人不在少数，还有许多提篮叫卖的商贩，街角处打铁卖农具的店铺也很是热闹。
“皇帝励精图治，底下的百姓日子自然也好过些。”
沈卓眼神一黯，没再接话。
“我打算在这镇上买处宅子住上一段日子，你若是有事就去找我。”
时方砸吧了两口小二倾情推荐的桂花酒，慢悠悠的道。
“行啊，这家人糟心的很，我确实缺少帮手。对了，褚杰你怎么来了？”
“度假时间过长，老板嫌我做事少，把我也拉过来做苦力了。”褚杰身子精瘦，但背却直挺挺的。远看打扮的就是马夫的模样，近看气势就出来了，褚杰也应当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跳个槽，就会发现世界无比美好，老板还不会管你借钱。”
“老板对我不错，我可不是个白眼狼。”
沈卓：怎么感觉有人在讽刺我！
沈卓咳了两下，抿了一口溢着甜香的桂花酒。没尝到小二说的醇香适口，倒是被辣着了嗓子。
“哎呀，我爹怎么往酒楼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