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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做一个尊贵的长公主(9) 直逼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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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色有种妖异的美。
沈卓趴在窗口,看着悬于银空的月亮,总觉得它皎洁的光芒里,带着些腥红的血色。
“时方,你觉不觉得今天的月色有点奇怪?”沈卓转过头去,问了问时方。
“可能有大事要发生了吧。”
确实,算算日子,也该到时候了。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哄动了司夫人,来江府小住几日。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只是一点,两家夫人总盯着她的肚皮看,沈卓尴尬无比。
本来刚开始江夫人顾着她新妇的颜面,怕她脸皮薄,也不多问。这下好了,司夫人一过来,亲家相见分外亲切,一来二去就开始不加遮掩的盯着她的腹部看,还日日让厨房做些滋补的饭食。
她跟时方怎么可能有孩子!
洞房花烛夜那天,她跟时方就差点因为谁睡床上,谁睡地铺打了起来。
沈卓是死都不愿意再睡地上了,不仅潮气重,还硌得慌。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方终于肯退让一步。两人猜拳定胜负,三局两胜,赢的人睡床。
不过她运气不错,险胜。
“时方,这嘉熙长公主可跟驸马生了两男一女,我们以后要怎么办?”沈卓本来都打算豁出去了,毕竟江与寒是个才貌双全的良家儿郎。但现在她彻底怂了,时方不是真正的江与寒,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呀。
“生呗。”时方似乎是不经意的回了一句。
“你生啊!”沈卓又忍不住撸起了袖子。
“总得顺应历史啊,这是职业道德。”时方虽语气平淡,但沈卓总感觉他憋着笑。
沈卓灌下了一大口凉水,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说来听听。”
“等司羡登基,天下太平后。我便帮你物色些倾国倾城的女子给你做妾,生下的孩子归我名下。你看,你可以四处风流,我还帮你擦屁股养孩子,多好的买卖呀。”沈卓一开口,便喋喋不休起来。
时方走到她跟前,弯下腰与她平视。“你当初选司无忧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谁说我没考虑过。”沈卓有些心虚,当初惦记驸马的小心思不是被他戳穿过吗,怎么还问。
“那从一开始就打算当一回真真正正的司无忧?”
沈卓偏过头去,时方的眼深邃如古井,涌动着未知的危险。
“那我和江与寒,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了!”一个算NPC,一个以后跟大宝似的,能一样吗?
时方勾起唇,将双手搭在沈卓的肩上,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卓卓,你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
司羡反了。
江远混迹在军营中,护着司羡的安危。又暗搓搓的扇点火,起点风,司将军之死,又被重新提及。司羡本不愿信,先帝倚重父亲,待之如亲弟,可他现在却不能不怀疑。父亲的旧部几乎异口同声,而且,狡兔死走狗烹,帝王的心思从来难猜。
本想先放下上辈的恩怨,拼尽全力得一个天下太平,却在这功成之际,迎来了大批的杀手。
司羡看着满地的尸体,怔神之际,却被将士拥上了高台。
“朱家的皇帝无能且多疑,老皇帝派人暗杀了战功赫赫的司老将军,小皇帝派将军前来剿灭叛军,一知得胜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了将军的命。如此狭隘容不下功臣的帝王,如何能掌住这万里江山,护着饱受战乱之苦的无辜百姓。朱家这大厦,定颓。吾等愿誓死效忠将军,讨这大好山河,还一个天下太平!”
万军高呼,黄袍加身。
司羡摸了摸身上的袍子,布料不算上层,腾龙绣的粗糙,定是紧急赶制出来的。他手下那支军队,早有拥戴他为王的想法。
若他回城,这样一件劣质的龙袍,能轻易要了他的命,何况朱静安并不打算放过他。
寄身悬崖,毫无退路,惟有一战。
曾经披肝沥胆的司羡已经换了模样。
不管是受将士之托,还是为着心中不能言说的心思,他都得战。
阿姐和娘亲安然无恙,他便再无牵挂。
司羡拔出长剑,直指天空。
*
自从那日时方留下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沈卓便再没有见过他。
司羡谋反的消息传到承天,末帝掘地三尺要找出她和司夫人。连着姻亲江家,也要赶尽杀绝。沈卓和其他女眷被悄悄转移出了城外,住所隐蔽,末帝追寻不出。时方没了制衡,便开始全心全意的帮助司羡造势。
这天下黍民,从来都不在意谁手握权柄。他们要的,不过是太平安□□活富足。
这新帝若是能让他们摆脱繁重的徭役与赋税,免受这战乱之苦,纵使坐上高位的是篡位逆臣,又何妨。
承天城里陷入动乱之中,朱静安看着身边惶惶不可终日的宫人们,不由仰天大笑。他凭一己之力,如何斗得过帝星。
这命定的轨迹,真真是更改不得。
朱静安挥袖将御案上的砚台奏章扫了个干净,然后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势坐在龙椅上。
“陛下。”常喜大惊。
“退下吧,朕今天,心情不错。”
*
司羡的大军已经紧近承天。
大随大势已去,那些驻守四方的城守早已忘了忠君爱国之本。城门大开,司羡率兵攻占,不费吹灰之力。
朱静安站在皇宫中最高的摘星楼上,俯视整个都城。城外火光冲天,将士齐声高呼如雷鸣。
“皇上,反贼已围攻于城外。城内动荡,请陛下随微臣速速出宫,待恢复实力,再杀光这些叛臣。”
寿王世子有些干瘦的身子挺直如松柏。
“那就走吧。”复国无望,留在这不过是徒受侮辱。
朱静安刚踏出金銮殿,便被人逼了回来。“唉唉唉,你还不能走。”
江远带着人截住了朱静安的去路。
“大胆,竟敢阻拦陛下。”朱文博拔出长剑,护在朱静安面前。
“有话好好说,动刀动剑的干嘛。”江远徒手拨开了朱文博的利剑。“大家都是文明人,坐下来慢慢说。”
“你……”朱文博手上青筋暴起。
“陛下,这边请。”
朱静安嗤笑,“你是司羡派来的?”
“不是。”江远摇头,“不过也差不多。”
“成王败寇。”朱静安毫无惧色。
“我不过是想请陛下换个安逸之所。这皇宫里这么乱,宫人侍卫们跑的跑,逃的逃,不小心伤着了龙体就不好了。”江远继续絮叨,“我绝不会对陛下如何,陛下放心。”
朱静安跟在江远身后,听他轻啐了一口。“某人的心窝窝,我可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