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顾季白》酒曲狂药

15、许愿池15 顾

　　顾季白是软着腿进的拉面店，开口就要了份最大的拉面，整个碗犹如脸盆一般大，陆识然随手点了一堆小食，两杯饮料。

　　老板忍不住劝了几句：“拉面只能一个人吃完，不是一个人在三十分钟内吃完的话，就得付全款了。”

　　“嗯，知道！”顾季白先把刚上的叉烧吃掉，然后开始吃寿司，等吃到第五盘的时候，拉面上来了。

　　老板还以为是陆识然要挑战，毕竟顾季白已经吃了很多，谁知顾季白将大碗拖到自己面前，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太多，容易撑胃。”老板忍不住抽搐嘴角，又劝了一句，开业至今，能在规定时间内吃掉整碗的人，目前只有一个，对方的照片还贴在墙上，距离至今也有两年了，两年内不少人来挑战，要么时间超出，要么就是吃不下。

　　老板本来还挺担心的，结果十分钟过去，面条已经吃掉三分之一，顾季白还喝了好几口饮料，一脸满足地继续吸面。

　　周围的看客都忍不住鼓掌，这碗面就算是三分之一，那也是普通食客碗面的三倍，顾季白吃得不是狼吞虎咽，但是速度真的是极快。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季白抬头说道：“老板你那个招牌猪排饭也给我弄一份。”

　　陆识然吃了个天妇罗，抬头看到上面贴着的各种盖浇饭，觉得是挺不错的：“我也来一份。”

　　“……”老板觉得他今天可能要亏本了。

　　不过虽然顾季白吃干净了面，但是中途又吃了许多东西，最后结束的时候，超出了整整五分钟，所以挑战算是失败了，顾季白也无所谓，从兜里拿出几张红票递给老板。

　　陆识然掏钱包的手顿了下，疑惑地看向顾季白。

　　谁知顾季白咧着一口大白牙说道：“给男朋友付钱是不是比较有男友力一点，大外甥教我的。”

　　给大外甥钟旗灵点赞。

　　正在补课的钟旗灵忍不住打了三个喷嚏，人家都说一想、二骂、三念叨，估计是有人在念叨他把，钟旗灵揉了揉鼻子，继续做题。

　　王伟杰接到电话就立即赶往派出所，见到矮个男人的时候，立马就认出了那天晚上跟那个逃走的矮个子男人，于是立马向上面申请将这两人转到专案组。

　　随手给顾季白打了个电话：“有空来趟局里，应该是有线索了。”

　　这下连顾季白都讶异了：“跟那两个人有关？”

　　“还记得那我肩膀受伤那天晚上，被逃走的一个男的么，跟那个女人交易的。”王伟杰掏出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顾季白捂住手机朝陆识然说道：“我得去趟局里，你先回去吧。”

　　“我开车送你。”但是两人都在商场，陆识然的车子在公司，顾季白摇了摇头，随手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不了，我自己先过去，如果我能早点回来的话，晚上我去你家。”

　　矜持是什么，顾季白是典型的，认定了就绝对不要脸的类型。

　　见着顾季白抛了个飞吻，陆识然侧头笑着，等人走后这才回公司，虽然他不知道顾季白突然的转变，但是这样还真的挺不错的。

　　审讯室外，王伟杰盯着屋内满头大汗的矮个子男人，看到顾季白来了，抬起下巴指了下审讯室内的人：

　　“这人叫许强，无业游民，住在郊区的合租房里，平日里一到交房租的时候就跑得没影，最近不知道哪儿发财了，房租全部交完就不住郊区了。”

　　顾季白反手将门关上，看向之前在地下车库被抓到的人：“另外一个人呢？”

　　“在隔壁审讯，小周在套他们下家的事儿，不过比起许强，隔壁那个人叫许达的，是许强的堂哥，这人倒是镇定的很。”

　　王伟杰皱褶眉头，突破口应该在这个许强身上，但是两人协同作案，而且牵涉到的可能不只是拐卖婴儿这么简单。

　　闻言顾季白说道：“隔壁沾过人命，没有犯罪记录么？”

　　王伟杰愣了下：“有人命？”

　　“而且人命不少。”那种从后背就透着一股死气跟怨气，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顾季白说，“比起许强，我觉得你还是多盘查许达，这个许强，看着贼眉鼠眼，胆小怕事的样子，估计也干不了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做个跑腿的，恐怕联系下家的人是许强，不是他。”

　　“我去问。”王伟杰立马转向隔壁的审讯室，倒是顾季白若有所思地从单向镜中看着正在哆嗦的许强。

　　许强是一问三不知，说拐卖孩子的想法是他出的，就他说两句话就满头大汗的模样，还有那个胆子策划拐卖孩子？
　　坐在边上的工作人员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许达杀过人？”
　　“……”
　　忘了这里还有别人，顾季白默默地出门，然后关门，完全不去看里面那双探究的眼睛。

　　“哎！”顾季白刚转身，就撞上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竟然是楚秋，顾季白这才想起来，这人才是案子的老大，反正王伟杰通知到对方了，带着略微有些心虚的顾季白笑了下，“好巧！”

　　“不巧，王伟杰呢？”

　　“在隔壁这间。”说完率先打开旁边的门进去，楚秋紧跟其后。

　　审讯室里由王伟杰主导提问，但是坐在对面的许达却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一脸无所谓，楚秋看了眼，也看出了门道来。

　　“一身的命债，估计也是活不久了。”顾季白拉了个椅子坐着，看着王伟杰审讯对方。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王伟杰出来，摇了摇头：“油盐不进，不是一般人，就算耗着也也就判个拐卖儿童未遂。”

　　“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我去派人查查这段时间内的他们到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总归会有线索。”

　　就在所有人煎熬的同时，被关了两天两夜的许强终于忍不住了，吵着要出去，神情崩溃，连连讨饶说这都是许达让他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那天晚上向那个女人买粉的事情，也只是听许达去办事。

　　打开麦，顾季白对着里面的人问道：“许强，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意思的线索，我们可以先让你睡觉。”

　　整整两天，许强被刑警挨个盘问，不让他吃，也不让他睡，就连厕所都不让他去，只让他喝水，许强目前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想要休息。

　　“ 可我真的不知道！”许强崩溃地砸着桌子，但是并没有理他，大概过了几分钟，许强突然猛地站起来，“我想到一件事情，以前住郊区的时候，晚上我跟人打牌回来，看到过许强从一个废弃工厂那边出来，好像还有人跟他接头!”

　　“哪儿？”

　　顾季白来了精神，他也耗在这里两天了，本来之前还打算去陆识然那边，结果自然是泡汤了，比起立马关着的人，专案组的人也并不好受，他们也在争分夺秒。

　　郊区整改拆迁，到处都是废墟跟稀稀落落的房子，不少厂房顶着压力不肯拆，要求赔巨额拆迁费。

　　工厂虽然已经停工，但是业主依旧不能动拆迁的念头，导致这边附近不少房子低价出租，时间长了，就变成了三不管地带。

　　而许强提供的地方，就是一处化工制造厂。

　　顾季白等人准备先去一探究竟，在没确切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申请太多人员。除了一小部分组员之外，顾季白跟楚秋还有王伟杰一组，从化工厂后门进入。

　　化工厂很大，三人先冲东南角开始收索，顾季白从钟旗灵那边借了罗盘过来。

　　“钟家的紫罗盘？”楚秋倒是懂行，一眼就看到了顾季白手上的罗盘不一般。

　　“问别人借的，”顾季白低头看着手上的罗盘，箭头笔直地朝右边，“走这里。”

　　“这罗盘很神奇么？”王伟杰看了眼那个破旧的罗盘问道。

　　“能指妖魔鬼怪还不神奇，况且定位特别准确。”顾季白砸吧着嘴，想当初他可以磨了好久钟老太太也没摸到这个罗盘，现在还不是在他手里！

　　结果刚说完，罗盘指针就疯狂的乱转，顾季白等着罗盘傻眼了，钟旗灵不会给了他一个假的罗盘吧？
　　“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冷？”王伟杰摸了摸手臂，明明是炎炎烈日当头，为什么总觉得凉飕飕的？
　　顾季白看了眼楚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
　　“怎么了？”
　　顾季白咽下了下口水：“下面好大的怨气，都从水泥地上冒出来……”

　　王伟杰是看不到，但是顾季白跟楚秋却看得非常地清楚，从地底下冒出的黑气，丝丝缕缕，像是有什么东西罩住，但是那个东西再厉害也罩不住这么大的怨气。

　　“我们怎么下去？”

　　“总归有地方下去的吧？”顾季白看向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