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黛玉的奇幻之旅》青山远

75、神算子

　　看到黛玉来了，曾管家眼前一亮，他被孙管家抱着腿走不开，便扬声喊道：“林公子，您怎么出来了？”

　　黛玉之前就在门后听了许久，眼见着情况不妙，这才出来。为了使自己出场气势更盛一些，她还特地背上了那把驱魔剑。众人见有一位面色冷淡的少年跨门而出，又见她背着一把剑，气质与常人不同，便都窃窃私语起来：“这人是谁？”

　　“没听说曾家还有个这般大小的少爷啊？”

　　“你是聋了不成？没听见刚刚曾管家叫他林少爷吗？恩……姓林，莫不是林大人家的？林大人向来跟曾大人有些往来。”

　　“林大人家？那可不就是······”

　　众人猜到了黛玉的身份，一个个两眼发光，那卖瓜的大婶更是凑上前来，她缩着脖子，上下打量着黛玉，试探道：“公子，你可是那传遍扬州城的、会驱魔、会捉妖怪的林公子？巡盐御史林老爷家的那个？”

　　见黛玉点了点头，大婶满脸的欢喜，她轻轻地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下，道：“你看看我，一见到林公子，话都说不囫囵了，公子，我听说过你，你做的事我全都知道，我、我可喜欢你了，我请你吃瓜！”这大婶平日里口才向来不错的，可刚刚却一连串说了好多个“我”字，引得旁观的人都偷偷地笑了起来。

　　他们也都听说过御史家的林少爷会飞天遁地，此时见到了真人，都是无比的激动：一直活在大伙嘴里的大人物竟有一天活生生地站在了大家眼前，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去买二两的猪肉，猪肉摊子的老板却送了他们两斤的猪蹄一样。

　　有了猪蹄，谁还惦记着那之前的猪肉，早将曾家的事抛在了一边，他们一个个都往前凑，想找黛玉讲话，却又有些踌躇，此时方才晓得之前的大婶虽然说得磕磕巴巴，但已然是极有勇气的。

　　黛玉见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之前没遇上小精灵时，是个正儿八经的官家大小姐，一脚出、八脚迈的，也从没有人敢这么盯着她看；即使是她现在有了些修为，也走了不少地方，可依旧没有面对过这么多炙热的目光，这让她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被围观的、玩杂耍的猴儿。

　　她清了清嗓子，大伙儿见她要说话，便都安静了下来。黛玉扫了那群巫师们一眼，最终眼神定在了跪着的孙管家身上，道：“孙子楚病了你不去请大夫，却带人来曾家收魂，岂不是可笑？”她见孙管家张嘴欲言，又道，“今日我来曾府做客，只见这府里上上下下清静得很，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卖瓜的大婶听了此话，就如同得了圣旨，对着孙管家就劝道：“您啊还是起来吧，这林公子说了没有，必然是没有的，他那么厉害的人，不会看错的！”

　　卖梨的大爷也道：“这下可算是有定论了，你也别跪着了，快快回家去吧！”

　　孙管家也是听过黛玉大名的，此时见他开口帮曾家说话，只道此行愈发艰难，听着周围人都帮着这刚来的公子说话，他的脸色愈发的苦。孙管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是孙子楚除了说自己在阿宝家，还说了不少阿宝房里的陈列摆设，连阿宝每个侍女长什么样、叫什么名他都知道，这明显就是到过了人家闺房里啊！他之前一直没说此事，只是觉得不能坏了人家小姐的名声，可他心里早已认定了此事，哪里是黛玉一两句能劝的动的？因而此时不管黛玉再怎么说，别人再怎么拉，他也跪着不起。

　　黛玉见劝他不动，便又道：“老管家既然不信，我便让您看个清楚。”黛玉心中暗念，手里便凭空出现了一个古朴的铃铛，那铃铛比平常的铃铛大上个几倍，周身都刻满符文。黛玉将铃铛往天上一抛，众人见它竟悬浮在空中，都惊呼起来：“老天爷，我看见了什么？！”

　　“这林公子果然是个有大本事的！”

　　黛玉道：“这铃铛若是遇见了生魂，便会自行摇动，发出巨大的响声，若你家少爷当真在曾府里，它周身的符文便会像锁链一般缚住他，将他送到你跟前。”

　　黛玉自然是在说谎，这是驱魔铃，又不是捉魂铃，哪里会有这般功效，只是一来她想让孙管家亲眼看看，二来也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虽然他们现在都是相信了自己的，但谁知几日后事情传开，不会有人猜测自己与曾家有交情，故意帮他们瞒着这件事，好保住曾小姐的清名？

　　她心中思量，嘴上却开始念诀，众人只见头顶上的铃铛光芒大盛，不一会儿，那周身的符文便成了一条条光带，从铃铛上脱离开来，绕着曾府的高墙转了几圈，又回到了铃铛里。

　　黛玉接住了落下来的铃铛，道：“诸位都亲眼看见了吧？这曾府里果真没有孙家少爷的生魂，”她低头看着孙管家，道：“您这下相信了吧？快些起来吧？”

　　孙管家此时也有些懵，孙子楚的话还在耳畔，可刚刚的情景也是他亲眼所见的，他心里不禁犯疑忽：莫非自家少爷当真不在这曾府？他心里一动摇，膝盖便也不再如之前一般如同生了根，大家半拽半抱着也就将他拉了起来。

　　黛玉见状松了口气，她算算时间，孙子楚应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孙家报信的人也该到了，便装模作样地往前走了几步，唬得众人自发地给她分开了一条路。

　　黛玉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作势掐了两下，面色严肃，表情深沉，许久不说话。孙管家见了心里发急，道：“林公子，你可是在算我家少爷？”

　　黛玉点了点头，道：“不错。”

　　孙管家又道：“您可算出他这病可有的治？”

　　黛玉道：“管家莫急，依我算来，你家少爷此时已经醒了。”她见眼前的老人家半信半疑，便又道，“你且等着，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便有人来给你送信。”

　　哪里需要一炷香？她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小厮从远处跑了来，一边跑一边喊，道：“管家大喜！管家大喜！少爷他醒过来了！”孙管家听了连忙迎上去，问了个详细，却原来这孙子楚在他刚到曾府门前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老管家此时才放下了心，想起刚刚曾府门前的胡闹，不禁老脸一红，便去给曾管家赔礼道歉。

　　曾管家道：“我们曾府受不起你孙家的礼，只求以后但凡有事，不要扯上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兰质蕙心，何曾与外男有过接触？下次再有这般的事，我可就要去衙门里报官了！”

　　孙管家面色惭愧，连连称是，他见黛玉眉头紧锁，便一边朝她道谢，一边试探地问道：“公子方才说我家少爷已醒，此事果然应验，可为何您还是眉头紧锁，可是、可是我家少爷的病有什么不好？”

　　黛玉叹了一口气，道：“孙少爷这病只怕有些反复，他可能有些癔症，犯了这病的人会以为自己到过了某些地方，见过了某些人，其实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他胡乱想出来的，你们可别顺着他，让他当了真，否则这病可就再也好不了了！”

　　孙管家被唬了一跳，道：“癔症？！！”

　　黛玉道：“可不是？病症轻些的，会编造出一些从来没有的事，说得活灵活现的，就跟真的一样；病症重些的，只怕会以为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我曾见过一个穷秀才以为自己中了举，成了官老爷，旁人怎么说也不信，”她见孙管家被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心中不忍，可又怕孙子楚醒了后见人就说阿宝的事，便狠了狠心，继续道，“要是他以为自己曾经变成了一只老鼠、一头猪、一只小鸟什么的，那就更糟糕啦！”

　　孙管家道：“那可怎么办？还请公子救他一救。”

　　黛玉道：“你们只不要信他，反复告诉他那是假的，慢慢的也就好了。这病说重也重，说轻也轻，管家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慢慢养着就是了，”她见管家松了口气，又道，“只有一点，千万不要信他的话，但凡有一个人相信了他的话，他就会以为那是真的，这病，也就再不能好了！”

　　孙管家忙道：“公子您放心，不论少爷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信，一定要让他的病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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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躺在家里的软榻上，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开心，木槿一边给她披上件衣服，一边道：“姑娘，你上午帮了曾家一个大忙，可我怎么看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黛玉将帕子盖在了脸上，一句话也不说。

　　萦璧跳到了她的身上，道：“玉儿，你刚刚可威风啦！你没看见那些大叔大婶，他们看你时，眼睛都在发光。我看啊，这次只要一天时间，你的大名又要在扬州城掀起一阵风浪了。”

　　见黛玉不理她，萦璧便去掀她的帕子，道：“玉儿玉儿，你别闷着不说话嘛！”

　　木槿道：“姑娘可是在气孙管家？”

　　“我气他做什么？”她伸出葱白般的手指，慢慢地将帕子从脸上往下拉，总算露出了一双眼睛，她睨了木槿一眼，道，“那老人家一心为了自家主子着想，我哪里会气他？”

　　萦璧道：“那你在生谁的气？”

　　“谁说我生气了？”黛玉又将帕子拉了上去，盖在了眼睛上，道，“我困了，要睡一会儿，你们谁也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