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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执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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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冬天,漫长而无趣,窗外雪,窗上冰,窗内却是一片平凡。
她在惆怅阿,在怨念阿,在气愤阿--那破公司到底要压榨她帅气的丈夫到什么时候!
挨千刀的社会榨汁机。
两个孩子因为同时看上一块姿色不错的寿司在打筷子架,正打得水深火热时便被一个声音生生喝住了“吃饭!”。
她--千堂韵,不,她在七年前就已经是青柳韵了,然后从此了“甜甜蜜蜜”的家庭生活。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啦,笔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他们还没有这对双胞胎前确实仍保持一双甜甜蜜蜜的情侣模样--然而,咳,这个然而很关键,很多很狗血的剧目就是因为这个然而便又扯红线,又有突变的,不过这里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这两只心理颇似某只粗眉毛小孩的俊秀型小美男,活生生给一个青春俊秀型美少女压榨成了一个青春俊秀型美芽。
她投了记半似媚眼的卫生眼,告诉两个模样颇似她丈夫的小破孩,她生气了。
于是这对双胞胎中规中矩地坐好,却偏偏又双双不怕死地张开小嘴说啥:“小韵,我要喝橙汁!”
结果,哼哼,两个很欠扁的小孩在屁股上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二
“亲爱的,生气了?” 青柳塁斗一只手在眼睛红的似桃子的青柳韵同学面前晃了一下,却不料手被逮住充当了一回面巾。
他摇头笑笑,宠溺地看着她埋下头继续抱着她的小丑鱼抱枕--坦白说他有点吃醋;
正在某人丈夫无厘头地吃着一只非生物的醋时,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亲爱的,我是不是没有当好母亲?”
“怎么,不是为我晚回家生气?”他蹲了下来,仰起头看她的眸子,红红的,触得他心一阵痛,却是有些内疚,“不必自责,我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他的声音轻柔适度,刚好拂过她的心头,她有点难受,亦有些难为情,她想告诉他,孩子爸的角色他当的很好,他是最好最好的孩子爸了,可是一时语塞,她那些华丽的腹稿都跑得没踪没影了。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他捧起她的脸,这倒使她的神经不安分起来,脸也不知道怎么着就红得乱七八糟,俨然一副桃花带水的模样。
他用一副不嫌弃她的模样帮她用手纸擦了鼻涕和眼泪,虽然说这个行为让她很感动啦,但是--那副表情啥意思!
啥意思……啥意思……
哼哼……
她睁大她水汪汪的眼睛,说白了是瞪,但在旁人眼里,隐约有几分崇拜似的目光--譬如,门外的一双小鬼。
“唔……小韵和孩子爸感觉不错。”
“咱们要不要进去?老大……”
“笨蛋啦!怪不得你是弟弟。”
两只破小孩就这样很适宜地爬走幕后留下这俩人了。
猝不及防地,一个温度从额头传散开来,她的脸愈发的红,恰与他的唇产生了反差,他的唇是冷的。
他在外面奔走了一天--韵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头,但事实上是被韵推开的。
“我去帮你放水!”她的脸依旧那么红,发烧似的,她觉得一阵燥热,却又不是热。
或许是暖罢?她边放水边痴痴地想,不觉中窃笑了出来。
“唔……被温热了。” 青柳塁斗觉得温度从唇央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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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看他们的发展空间怎样?”门后露出一个小脑袋;
“比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的发展空间还大。”另一个小脑袋也露了出来……
三
由于昨晚为人妻的韵暖了半天,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不仅在全职主妇的工作岗位上经常溜号露出一副满足兮兮的表情,并且翘了全职主妇一个小时的班,买了一大捧按破小孩的话来说是“中看不中吃”的玫瑰花,回来后继续溜着号用肉麻兮兮的眼光看门。
望眼欲穿……
兄弟俩难得不成老道大,团结一致地用探究性的眼神看着某个一脸傻笑的生物,并纷纷表示无奈。
小韵害相思病了--兄弟俩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了共识。
于是两人难得好心地一边一个的坐在韵同学旁边,直勾勾地盯着她。
事实证明,“恋爱”中的人智商虽然等于零,视力却还是很好的,她使劲绷了绷脸看了两边自己的儿子。
“小韵,孩子爸什么时候回来?”老大用很严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认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只要孩子爸不回来他们的肚子就要看着那把“中看不中吃”的玫瑰花解饿;
“应该快了吧。”韵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钟,六点半。公司是六点半下班,再加上20分钟车程,应该快了;
两兄弟黑线连连,很显然的,恋爱中的小韵完全忘了啥不可以乱叫之类的规矩;
恋爱真好……
是啊,恋爱真好。
四
恋爱真好,只可惜牵肠挂肚了一天后又要牵肠挂肚一个半小时才能盼到那心爱的人儿啊的滋味实在不咋地。
她那热情的玫瑰花全都蔫了吧叽的了,最争气的那朵却还是趁她去窗户那里望眼欲穿的时候被两个小破孩拔了出来洗吧洗吧地喂他们那不争气的肚子去了。
他们是从谁的肚子里跑出来的!
介于是自己的错误,韵没发啥火,尽管打扰人谈恋爱是个大罪过,她也暂且没追究地乖乖做饭去了。
做完饭,自己却粒米未沾,眨巴着眼睛,看着门,告诉自己,傻子看自己这个样都知道自己憋屈。
可有啥办法。她憋屈,她无奈,到最后甚至愤怒,她有啥办法?
八点,或者说还多出来那么几分钟的时候,门开了,她盼回来他了。
但她不高兴,半点都不高兴,半点都不激动,她送他的花蔫了,那扇门望穿了,甚至把那俩小鬼的胃填鼓了!他才回来?!
她不满,就如一个谈恋爱的女生对放了自己鸽子的男友不满一样,她甩了花,转身爬回了二楼卧室。
她没哭,她认为自己没想哭,她只是气愤,拧着被子,拧着,就好像拧着自己不满的人一样。去他的一天奔波,谁知道是不是真话?该死的。
啊呸呸呸……
死个头,不就是晚回来么。
真是,你哭个啥……脸都湿乎乎的,好不容易化的妆……
他抓起地上那把甚至不可以称得上是成熟的美了的玫瑰,一脸莫名。
他目光转向两个并排坐的小鬼,打起了父子专用手语,内容翻译如下:
“小韵怎么了?”
“害相思病了,等了你一天了。”
“那花怎么回事?”
“小韵用火箭速度奔去买的。”
“为什么都蔫了呢?”
“因为等你一天了……”
他换下皮鞋,默默走上二楼。
旋转把手,门敞开了,韵坐在床上,哭成了一个大花脸。她抬眼看他,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心里的不满。
她想垂下头,想不看他,想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而在他的眉头皱起来的时候,她却把所有的念头都抛弃了。她想抚平那个“川”字,她想洗干净脸,然后告诉他,她错了,她再也不敢了。
可是,她说不出一句话,做不出一个动作。
五
她以为她只是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她以为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安慰她。
可是她错了。
两天,他整整两天未归。她慌了,他是生她的气了,他终于耐不住她的性子了,他的忍耐到了极限了……他是不是厌倦了?
她的手心汗津津的,旁边没有小鬼的吵闹,安静得让人生惧。
她走进卧室,挨在临窗的角落,风将她的头发撩了起来,她用手臂环住自己,“厌倦”两个字在她脑中久久不散。
她用手臂给自己力度又大了一些,好让自己更暖。而心里传来的一阵寒,让她失望。
她想起他对她许下的一些誓言,想起很多他的笑脸。她是不是不会再拥有了?
六
他终于回来了,在第三天的凌晨,并没有说什么,倒头便睡。
头发很乱,领带也被扯了开,浑身酒气。她看着他,感觉莫名。
愤怒,喜悦,心疼……她说不清,端着解酒茶坐在床边。他睡得正香,不时地蹬开被子,嘟囔几句,却怎样也听不清。
最传统的手机铃声从他的衣兜里传来,她摸出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按下那个绿色的电话形键,很自然地说“您好,我是青柳韵。”
“您好,我是****的总经理,请问青柳塁斗先生在吗?”
“抱歉,他有些事情,您如果有事,我可以代为转告。”
“是这样,我们公司考虑青柳先生这两天的表现,决定录用他,那么麻烦您转告了。”
她一下愣在那里。录用?
他转了个身,无意识地蹬了下被子,口袋里落出了一个信封,上面赫然写着“辞退书 伊藤总监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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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韵,嫁给我吧。”
“我才不要当一个大明星的妻子,好没有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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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塁斗,你会不会后悔啊,放着大明星不当去当公司职员,而且那个破总监处处刁难你……”
“才不会,这样的日子,有你,有两个小鬼,多好,要是当了明星不就没有了?再说那个总监,无视无视啦。”
她坐在那里,轻说一句:“谢谢您,再见。”
耳边尽是余音。
她轻轻将他的右手放在自己掌心,然后握紧。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