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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不离不弃 论伙食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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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不离不弃
宗政明月注视着眼前人,那双如梦沁雾的眼眸里震惊,恐惧,慌乱……
不过是瞬间那双眼眸已然恢复了惯常的镇定自若。
“侯爷可是也在谷先生的遗书里知晓了圣巴教?”
白图出声试探,他迅速想到谷先生临终前的给他的那封信,借此探一探宗政明月到底知晓多少。
这双眼眸故作镇定的背后那小心翼翼的谨慎试被探宗政明月尽收眼底。
他的心中犹如那五月蔷薇藤蔓缠绕,有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在丝丝蔓延。
忽然,宗政明月转身移步,不再咄咄紧逼。
白图感觉呼吸都通畅了许多,眨眨眼,感觉胸腔又活络过来了。
窗外天光大亮,草长莺飞。
宗政明月淡淡道,“既是本候的侍卫又如此担忧本侯的安危,那就无论何种境地都该不离不弃。”
白图点点头,“是。”
“梳洗完毕到前帐侍候。”宗政明月说罢便拂衣离去。
白图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深深喘了一口气。
那营帐外并未走远的一袭白衣,在听到那一声如释重负的喘气时,脚下微微一滞,天光下,那双美目更为幽暗深邃。
白图木然的呆坐在地上,赤练孤零零的散在地上,八荒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扒在他的膝头,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珠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八荒,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白图望着八荒像个泄气的皮球一般,索性瘫软在地上,八荒赶忙跳到他的肩膀上,小尖嘴戳戳点点。
白图极轻的气息的说到,“八荒,他既已知道圣巴教难道会不知道圣女的事吗?谷先生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呢?为何他又什么都不问了就走了?”
白图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猛的坐起身,看看身上的衣物,他刚刚一直都没注意,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褻衣,之前的劲装早已不见。
这一世活了多久就扮了多久的男人,他有时候真当自己是个男人了。
伸手摸了摸胸前的裹布,还好,似乎也看不出端倪,应该是没被发现的!
外面穿来脚步声,他赶紧站起身,退守在门边。
那人并未进门,站在门边喊到,“白侍卫,请跟随在下去沐浴更衣吧!”
是个年轻浑厚的军士声音。
白图步出门外,果然是一张年轻黝黑的少年军士面孔,看那盔甲配刀,应该是个后勤军士。
“侯爷吩咐在下领白侍卫去沐浴更衣。”
白图点点头,“小兄弟,这里是哪处军营啊?统领是何人?”
那黝黑少年军士面无表情到,“侯爷特意吩咐过,若是白侍卫想知道些什么只管去前厅问个明白。”
白图撇撇嘴,不问就不问。第一次见面而已,这个小兄弟对自己的不善之意来自何处呢?
很快黑木就带着他到了一间营帐门口,“白侍卫,新的衣物也已备好。”
白图看看他似乎并未有离去之意,眨眨眼看着他。
黑木不解其意,看着他,“你看什么看?”
白图撇撇嘴,“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既然你看了我,我为何不能看你?”
这小兄弟一时无语。
白图咧咧嘴笑到,“黑木兄弟,难道你要为我沐浴站岗吗?”
黑木点点头,十分认真的说到,“侯爷吩咐了,不能让白侍卫单独相处,只要白侍卫不在侯爷身边,黑木就必须看着。”
白图斜睨他那无比认真的神情,撇撇嘴,“难道我更衣沐浴小黑你也要盯着?”
他慌忙摆摆手,讪讪道,“不,不,我只守在门口。”
白图点点头,正要进去。
黑木这才反应过来,呆愣着问到,“小黑?”他指着自己,疑惑的看着白图。
白图也认真的点点头,“是啊,你不是要跟着我吗,我是小白你不就是小黑吗?”
黑木不解,挠挠脑袋,口中喃喃道,“小黑,小白,小黑,小白……”
依旧是一身干净的黑色侯府侍卫服,侍卫的佩剑。
白图拿起剑,那上面依旧是白图二字,还有几个他无比熟悉的小凹坑,正是自己的原版侍卫佩剑,没想到它没丢。
白图跟着黑木一直来到了营地最前面的大帐。
抬目展望,周边是一片丘陵平原,小幅的山坡起伏跌宕,再远是整片的高山密林。
他看不出这里到底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这里离武郡又有多远。
但肯定的是这里绝对是一处秘密营地,因为没有飘扬的后燕国旗帜,也没有嘹亮的号角,有的只是快要腐朽的马桩还有斑驳的铁钉。
白图进到营帐的时候,里面满满的将士,森严杀气扑面而来,不由的叫他心头一震。
宗政明月坐镇主位,虽是一袭白衣,但凌然杀气更甚。
他悄然进账,侍立一边。
满屋的人不过眼风扫过,未曾停留,倒是飞羽对他点头示意。
白图无声点头回应,心无旁骛,静心守立。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精壮将军,在地图上指着,一一布局旗下将领把守之地,众人得令这才退出帐外。
不大一会儿帐内就只剩下那名精壮将军和雪衣侯,飞羽,白图四人,门口是黑木肃然守立。
“侯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也告退了。”那精壮将军说到。
宗政明月拂拂衣袖,点点头。
于是这精壮将军也告退了出去。
白图瞟了一眼墙上挂的地图。
宗政明月不动声色的瞅了他一眼,不紧不慢说到,“听说你在武郡堵坊压了泸州城破。”
白图点点头。
“那你可知现在的战况?”
白图将这些时日前后发生的事情连贯在一起,前后思索,抬眸回答道,“王曲大军困在南平王的阵营中,双方应该处于胶着状态。”
飞羽得到示意,取了一副局部的地图放在宗政明月面前的矮几上,随即也出了营帐。
宗政明月面无表情,又说到,“过来。”
白图本是站立在一旁,闻言,小步上前,垂手低眸。
宗政明月看着眼前人貌似乖巧的模样,再想到那天在妙心山庄他一人一剑鏖战十几位罗生门高手的情景,简直判若两人。
他冷声说到,“到本侯身边来。”
白图一愣,又靠近了一些,那散落的袍脚上蔓延的花枝就在他脚边,他优美的侧颜就在他眼前,草木的清香在鼻尖萦绕,他梗着脖子略略避开。
宗政明月抬指,点上地图一处,“你可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白图了然,怪不得连飞羽也退了下去,宗政明月是在问自己前世的记忆。
他略一思索便说到,“前世,我只知道王曲大军陷在桂郡以东的密林里,后来得了后燕南军一个将领的接应退守泸州城。”
“这个将领可是名叫郑源?”宗政明月问到。
白图摇摇头,“详情我并不知晓。”
“那时,你身在何处?”
白图垂首默然到,“我一直被人软禁着。”
“可是西蜀太子将你软禁在西蜀皇宫之中?”
白图抬眸看他,点点头,心中疑惑他为何能猜到,自己对于西蜀太子的恨意这么明显吗?
白图看看面前的地图,说到, “侯爷,刚刚可是派人去边界伏击那王曲大军?”
他有些担心,这些伏击的将领中有西蜀太子的人,反而助那王曲大军逃离南平王的围困。
白图有些担忧的望着宗政明月说到,“侯爷,南军不可用,南军里有西蜀太子的人!”
宗政明月点点头,“南军里我已彻底清洗,哪些人是西蜀太子的人本侯心里有数。”
白图看他胸有成竹,欲言又止,若是王曲大军安然退守泸州城,那西蜀太子必然会和南平王谈判,最终一致对外,这个外便是后燕国。
宗政明月不动声色,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淡淡说到,“前世的事,这一世未必依旧。”
白图木然一惊,呐呐细语,前世的事这一世未必依旧,这倒是,比如他自己。
上一世,他手无缚鸡之力,这一世他武功高强。
上一世太白楼主台炸毁,银甲护卫队死伤大半,但这一世安然无恙。
上一世轻山公子猝于大召十二年,纯钧到了西蜀皇宫,但这一世如今已是大召十三年夏。
也许是自己最初的举动改变了,所以连带着一系列的变化,事情早已不是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去发展了。
白图又很奇怪,既然话问到这里了,宗政明月为何没有问他上一世因何被软禁。
宗政明月慢慢说到,“这里是本侯直辖的一处秘密军营,此次去执行剿灭王曲大军任务的正是这支军队。”
白图轻哦一声,如此甚好。
“我们在此候上一些时日便可知分晓了。”
“是,侯爷定能收获捷报。”
“泡茶。”宗政明月说到。
白图环顾四周,起身取茶壶,哪知下摆的袍脚被压住,一个趔趄便直直栽倒向前。
面前就是宗政明月端坐的侧身,他心中一慌,刚勉力稳住身形,谁知宗政明月的手已经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细腰更甚!”他调侃道。
白图一愣,赶忙恼怒道,“侯爷自重!”
宗政明月已然放开双手,端坐如初,不咸不淡的说到,“离了本侯,你都成皮包骨了!”
白图一脱离开他的钳制,便赶忙站起身退后散步,见他早已恢复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姿态,便讪讪道,“是的,是的,哪儿都比不了侯府的伙食!”
说着赶紧转身去泡茶。
宗政明月斜睨他一眼,唇边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