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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同居一室 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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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同居一室
磨磨蹭蹭,最终他不得不抱着自己的铺盖卷进了居安苑的寝殿。
宗政明月已经沐浴完毕,一身干净纯白的寝衣,长发泼墨,略低的领口露出一节玉雕一样的项颈,在旁边八角羊皮宫灯的照应下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光润。
白图连忙移目垂眼。
“来了?”宗政明月状如随意的说到,“你也去洗洗吧!”
“不用了,属下已经洗过了,”顿顿声又说到,“侯爷若是担心安全,属下殿外守夜就行。”
宗政明月眸光微闪,“贴身侍卫,重在贴身二字。”
见白图一动不动又缓缓说到,“甲一被派去后院看护,本侯的安全就全仰仗白侍卫了。”
白图无声的撇撇嘴心中暗道,凭他后燕国第一剑的名号,古剑骄阳在手,还需要别人保护?
于是没好气的说到,“那属下睡哪儿?”
偌大的寝殿摆满了各种花草,除了半月桌,一张兀凳,就剩下一张硕大的八步床,三面木质栏,雕饰的是花开富贵。
宗政明月凤眼微眯,“怎么,你想上本侯的床睡?”
白图直摇头,再不多想,被子往窗前半月桌旁的地上一放,青石板砖上睡也不错。
宗政明月站起身不容拒绝的说到,“榻上睡去!”
白图回头看那八步床,床前一个小廊子,里面一块一人宽的木榻。
这木榻本是供人上到床上的踏步,也可以放些鞋袜,茶水之类的杂物,此刻那踏板上无一物。
白图想想,也罢,总比睡地上好,睡了多少年冰冷的青石板,有个木榻总比没有强。
他抱着被子放在那木榻上。
五月的夜晚还带着隐隐的凉意,淡白的月光从窗外殷殷探进殿内。
白图合衣盖被而眠,侧耳俯贴,一手撑地,一手抚在腰间剑柄处,这是他多年的睡姿习惯。
宗政明月不动声色的看着,终缓缓闭眼。
本来白图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谁知这一晚却睡得格外香甜。
他想起自己刚被贬去花房的第一夜,那时候他也睡得如此酣眠,酣眠到睡梦中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一睁眼,有一瞬间的迷惑,不知身处何处,猛的惊醒,手已抚在剑柄上,蓄势而出,这才看到站在榻边的人,早已穿戴完毕,手握上古骄阳,长身而立,静若处子。
“侯爷”,他立即起身。
宗政明月却已飘然出门。
一般武功高强者,都不愿练剑时有旁人观望,一来不想被旁人偷学了招式,二来怕有心人找出破绽,破招。
白图心想,宗政明月对自己或许并不像甲一那样信任。
不过,传说中的上古骄阳,绝顶的剑术还有那举世无双的容貌,三者合一又该是如何的震撼场面。
他忽然想到,当年那个在西蜀皇宫御花园地下室里教阳起武功的师父。那个黑衣人若是和雪衣侯对峙,该是谁胜谁败呢?
趁宗政明月早起练剑的世间他赶紧去了侍卫灶房吃早饭,也正好找大悟。
正好头天守夜的一波箭卫队的兄弟换岗下来,都在吃早饭,其中就有大悟。
“小白。”他欣喜的喊到,一口洁白的牙齿快要咧到嘴角,显然,好几天没看到他,这会儿见了十分高兴。
“恭喜啊,听说你晋身为侯爷的贴身侍卫。”大悟说这话的时候挤眉弄眼。
白图哈哈一笑,指着他,“想歪了哈!”
大悟刚还要说些什么,就见旁边红衣一闪,一个人影就坐在了他身边。
除了南宫红衣还会有谁。
大悟赶紧闪离一边儿,嘿嘿笑到,“我离你远点儿,免得我家小米误会,我可没好果子吃。”
虎背熊腰却又装出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防备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恭喜你才对,就要成亲了。”白图认真的说到,一巴掌拍在大悟厚实的肩膀上,有些感慨的说到,“咱们这帮兄弟还是你最有能耐啊!”
南宫红衣看看白图再看看大悟,嘻嘻一笑,“他最有能耐?”
白图点点头,“是啊。只有大悟才有能耐抱的美人归。”
南宫红衣点点头,“那确实”,说着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三年了,本小姐连美人袍角都没追到。”
一提起雪衣侯这南宫红衣就一副犯相思病的样子。
白图赶紧说正事,“大悟,你是不是在府外找院子成亲?”
“是啊,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大悟说到。
白图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住我的院子吧,就在西城的水陆街。”
大悟一把拿了钥匙,“好兄弟啊!”想想又问到,“那你休沐日住哪儿?”
白图摆摆手,“狗屁休沐日,以后怕是为奴为婢的日子没头了。”
大悟嘻嘻一笑,“你就嘚瑟吧,小白你是前途无量啊!可得苟富贵勿相忘啊!”
白图撇撇嘴,还富贵,别再挨鞭子就是好的。
南宫红衣一个劲儿的催促白图到外面僻静处说话。
他就知道她啥目的。
“说罢,你是不是真的能贴身了?”南宫红衣挤眉弄眼,话却说得酸溜溜的。
白图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心血来潮,想逗一逗这南宫大小姐,于是一副认真的样子说到,“南宫大小姐,我看你还是放弃你的侯爷吧!”
“为啥?”
“唉,我是担心你无论多上心都是徒劳无功啊!”白图摆出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平常她一旦伤心气馁,白图都是给她加油鼓气的,今日却劝她放弃,南宫红衣自然觉得奇怪,焦急万分,“快说,这是怎么了,真是急死我了。”
白图半天不说。
她本就是急性子,这会儿更是难耐,半哄半威胁的说尽了话。
白图都快要憋不住笑了,见逗弄得她差不多了,这才说到,“我觉得侯爷会不会和我喜好一样。”
南宫红衣开始还没听懂,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才意识到白图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她又惊又怕的说到,“不会吧!”
白图慢慢说到,“你想啊,这么几年了,你见过他近过女色没?”
南宫红衣摇摇头。
“府里风传我和轻山公子的事儿你是知晓的吧?”
南宫红衣点点头。
“本小爷男女通吃的事儿你是知道的吧?”
南宫红衣又点点头。
“可侯爷昨日钦点我做了他的贴身侍卫,贴身哦,吃饭就寝都在一起哦!”
南宫红衣一听惊恐的望着他,“昨晚,昨晚……”
白图点点头,“昨晚我确实是和侯爷同居一室。”
南宫红衣仿佛不敢相信一样的捂着耳朵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白图心里快要笑死了,决定再添一把火,“唉,若侯爷真是同道中人我不知该不该拒绝他。”说着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急得南宫红衣直跳脚,“小白,你敢打侯爷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白图想,如此逼一逼南宫红衣未尝不是坏事,叫她更凶猛点儿,拿下宗政明月,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回到居安苑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了,一进苑门就看到宗政明月院前花丛旁临湖而立,正和飞羽说些什么。
白图一看,正准备悄然无声的退去,宗政明月眼皮都没抬的说到,“又想跑哪儿偷懒去?”
他赶紧乖乖进门,站在一边,暗暗思腑,宗政明月的寝殿似乎除了老谷都是中蛊的人才进去过,看来那两样长相奇特的草确实毒气霸道。
飞羽得了指令躬身退下。
宗政明月望着湖面静思沉吟,他也不便打扰。
亦步亦趋,一路跟着到了书房。
书房前厅卓小公子已到,而轻山公子和侍童正在守候,轻山公子行礼过后对着白图轻言浅笑,倒是念唐还是一副对他嗤之以鼻的神色。
几人坐定,白图在前厅到了茶水一一端与众人。
卓小公子笑到,“白侍卫不禁武艺高强,这茶水泡的也是很是浓淡适中嘛!”
扭头看到宗政明月冷峻的眼风飘过,赶紧噤声专心喝茶。
白图眼观眼鼻观鼻,正要依昨日去平头案后面靠墙而立。
宗政明月对着右手案边靠墙的位置说到,“日后就站在这里候着。”
他低头无声的撇撇嘴,走了过去,垂首而立。
轻山公子看看他,又看看雪衣侯,唇边笑的略显苦涩。
“轻山公子何事?”
他赶紧递上一份小型地图,“侯爷要的东西,属下已标记好,纳族和西族的活动范围。”
卓小公子从雪衣侯手里接过地图,稍一浏览,便笑着说到,“侯爷,轻山公子这份图上标记得很是详尽。”
宗政明月点点头,“下月初五便是约定好会面的时间,还要劳烦轻山公子将会面地点斟酌好,务必做到保密。”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约莫商谈了大半个时辰,两人退下。
白图连忙适时的为宗政明月添上热茶。
宗政明月扫了他一眼说到,“想知道本侯为何要和纳族和西族会面吗?”
白图老老实实的点头到,“想。”
宗政明月笑到,“你这会儿倒老实,若真想知道,就再回答本侯一个问题。”他双眸紧紧盯着他的神色问到,“那日你在红杏山庄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