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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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爸爸”：“道歉。”
慕文君咬咬嘴唇，放下手臂扭过头不说话。
唐笑凡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给安琪道歉！”
满屋子人都吓得一个激灵。
“凭什么让我给一只鸡道歉啊！你有病啊！”慕文君喊道。她皱皱眉，恍然大悟般：“哦～听说你们俩在入队前就认识？这么护着？别是有一腿吧？”
眼见慕文君已经越说越过分，明月急忙拉着她。可慕文君显然已经七窍生烟什么都顾不得了，哪怕被明月捂住嘴，也挣扎着非要说完：“这是把你伺候舒服了，念念不忘是吧？毕竟她叫的那么浪，没哪个男人禁得住吧！”
“慕文君！”白玉衡一记眼刀扔过去，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然而不等他有更多反应，安琪已经直接抄起手边的小镜子朝慕文君砸过去：“你特么胡说八道什么呢？！”
“噢哟！”凌晓宇眼疾手快冲过去拦住小镜子，拍拍胸口暗念“女人撕逼好可怕！”，灰溜溜跑回男人帮里。
安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慕文君，杏眼圆睁，下巴微扬：“年纪不大嘴够黑的啊？能把人想这么脏，怕也是没经历过什么好事吧？听说你从末世来的？怎么？被人轮……”
“轮”字吐出一半，被唐笑凡一手按回椅子里坐下，低声训斥：“闭嘴！少说两句！”
一直没掉一滴眼泪的安琪，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突然鼻尖一酸。
她不是在为自己出头。她就是没法听那小丫头片子那么说唐笑凡，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心里头干净的地方不多，从来到人间到现在，就放着唐笑凡这么一个好人，她自己都不敢肖想半点，凭什么被人如此恶语中伤？
眼眶一热，眼泪蓦地就冒了出来。安琪咬着下唇撇过脸去，不吭声了。
唐笑凡：“……”
他没说什么重话吧？怎么就一下给说哭了？
另一边，白玉衡正要动，周小舟拉住了他。白玉衡看他一眼，靠回桌子没动。
周小舟走到有些被吓到的慕文君面前，还没开口，慕文君就送他一个“滚！”。
周小舟没滚，而是开口道：“文君，你太过分了。去给唐大哥和安琪道歉。”
明月满脸不可思议地看他：“小舟你……”
“既然我们没有队友之外的关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理取闹。道歉。”
慕文君红着眼睛看周小舟。
僵持。
安琪吸了一下鼻子，将一侧头发掖到耳后，拨开挡在她身前的唐笑凡，对着慕文君90度鞠躬：“对不起，文君，我下手太狠了。向你道歉。你要是还不解气，可以打回来，我不还手。”
慕文君要气疯了。
她年轻气盛，拉不下脸面，一步步愣是给自己扣上了泼妇的帽子。可安琪能屈能伸，施施然一弯腰，轻而易举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现在，除了明月还站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满屋子人都在等着她道歉。
慕文君整张脸都在抽搐，差点把下唇咬出血。
她下意识地扫了眼周小舟。
周小舟立在一旁，木着脸，垂着眼。
慕文君突然苦笑了一下。·
抬起双手抹把脸，慕文君站起来冲偏向唐笑凡的方向草草鞠了个躬，含糊一声“对不起”，跑了。
明月看白玉衡，在白玉衡的默认下，急匆匆追了出去。
白玉衡皱眉捏捏鼻梁，拍拍身旁的程时：“你过去帮着说说。”
程时叹口气，不情不愿地跟出去了。
“队长，对不起……”周小舟垂头道。
白玉衡看看他蓬乱的头发、发黑的眼眶、从脸到衣领的血红抓痕，轻叹一声，挥手赶人：“回宿舍去好好收拾收拾。”
说完他又觉得按周小舟这直性子，可能就真的收拾收拾就过来了，干脆直接道：“回去睡一觉，你这状态怎么出任务啊？”
“……谢谢队长。”
白玉衡又扭头看安琪：“你也暂时回宿舍吧。别忘了交检讨。”
安琪从白玉衡面前走过，一直开契开到大腿根部的裙摆，一走路，就露出整条修长的玉腿。
白玉衡一伸手拦住她，面色不虞：“谁叫你私改制服的？”
安琪理直气壮：“规章里也没写不行改呀？”
白玉衡横眉竖目：“队服给我好好穿！”
安琪撇撇嘴，倒也没再顶撞，走了。
“队长……”还戳在原地的周小舟等安琪走了，才上前一步。
“怎么？”
“安琪……是个很可怜的人，昨晚上的事，错都在我，你、你别责怪她……”周小舟低着头小声道。
白玉衡与唐笑凡互视一眼。
“行，我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回去吧。”白玉衡说。
闻言，周小舟抬头看白玉衡。但也没说什么，浅浅鞠了一躬，走了。
剩下白、唐二人相视无语。
唐笑凡舔舔嘴唇：“对不起啊。”
白玉衡愣了愣，笑道：“你何错之有？”
唐笑凡偏下头，耸肩摊手道：“毕竟……是我把安琪介绍过来的……”
白玉衡笑：“可是是我批准她入队的，还是我安排小舟当陪练的。难道不更应该怪我？”
“C3不会因此散伙吧？”唐笑凡担心。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更何况Genesis本来就不是什么强制性组织，去留随意。”
唐笑凡对白玉衡的态度感到奇怪。
“怎么？”白玉衡问。
“我以为你会……比较在意C3？”
白玉衡看他，目光很深。
唐笑凡突然如芒在背。
白玉衡绕到唐笑凡身后，双手帮他捏肩膀，推着他往宿舍走：“我比较在意你是不是没睡够。再回去睡会儿，时间到了，我叫你一起去吃早饭。”
“啊……其实，你不用每天早上来叫我起床的……”
“不行。”
唐笑凡被白玉衡推着，脸上的不自然慢慢变成纠结，最后变成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祸不单行。
C3众人还没从大清早的肆幺玖事件中回过神来，Deicide又来了。
全队出战，安琪仍旧跑得慢跟不上，被远远甩在后边。慕文君似乎十分想证明C3队里有她一个治疗就够了，前所未有的拼命。
甚至应该说，冒进。
“小心！”唐笑凡冲过去撞开毫无防备的慕文君，横剑抵御，却未能来得及格挡，生生被一剑刺中左肩！
邪教徒见得手，手腕用力，长刀又入三分！
慕文君整个人都傻了。
“砰！砰！”连续两枪，一枪打在手腕，一枪穿透邪教徒的太阳穴。
双方各有伤亡，邪教徒众匆匆在同伴尸体上抹了一刀，风一般撤退。明月穿过人群的阻碍，迅速瞄准其中一人背影，又开了一枪，成功将其击毙。邪教徒们仍旧十分坚持地补了一刀，这才跳入传送阵，消失不见。
“小师兄……小师兄！”白玉衡紧紧抱住无力瘫倒的唐笑凡，眼中的惊惶怵目惊心。
夺魄刀锋利无比，削骨如泥，捅穿一个人毫不费力，若非白玉衡优先打中那人手腕，及时阻止那人一刀捅到底，唐笑凡必定当场血爆，白玉衡此时抱着的，便只能是一团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留不下的血雾。
可那刀已是刺入三分之二，唐笑凡当场脱力倒地，如今已是面色惨白。
视力在迅速减弱，围在自己身边的C3众人眨眼间便化为一团模糊的虚影，再眨眼，连光线都暗了下来……
听力在迅速衰退，起初还听见一声“小师兄”，很快，所有的声音都开始无法辨清来源，嘈杂一片，海浪般袭来退去，最终，渐渐远去，化为一片寂静……
感觉在迅速消散，白玉衡冲过来抱住唐笑凡时，他清楚地感觉到了白玉衡臂弯的力度，勒得他有些疼，可是下一秒，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感觉自己在慢慢往上飘……
要死了吗？唐笑凡想。
不甘心啊。
原本还想着，今晚去屋顶找白玉衡喝酒，乘着酒意，再耍赖要他背自己，假装醉了，趴在他背上告诉他，我偷偷喜欢你二十年了啊，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
然后问他——
你懂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你懂什么叫日久生情吗？
你懂什么叫暗恋之苦吗？
你懂什么叫思念成狂吗？
你愿意背我，是不是……你也喜欢我？
可是……好像都来不及了……
好想……再抱抱他……小白……
唐笑凡目光空洞地望着天，努力抬起手似乎想要去抓什么，可是还没抓到，就垂了下去。干燥失色的唇微动，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来不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