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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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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病已!我要教你学功夫!”
清晨,平君企图把病已从被窝里揪出来,病已却像木桩子一样倒了下去。
“病已快醒醒,追兵来啦!”许平君大喊一声。
病已却摆摆手,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手拄下巴,无意中摆出一副贵妃醉酒态:“平君莫吓
我,我们好不容易偷得半刻闲暇……”
平君见病已衣冠不整,锁骨半露,甚是撩人,于是端起病已的下巴,调笑道:“来,给本少爷睁开眼,乐一个,我要你练好了身体,和我成亲!”
病已猛然间睁开双目:“平君你好直接,大夫说我有心疾,不宜习武,饶了我吧!”
平君却掀开被子,把病已邻到了屋外,还把一只新作好的木剑递给病已。
“我是用软剑防身,不用木剑……”病已往地上一躺,继续睡。
鸡鸣声嘹亮。
宁谧的乡间,地上皆是葱葱郁郁的青草,气味清香,可清晨露水重,他刚躺下就觉得风湿的腿不舒服,草丛中还有蚂蚱跳到他的脸上,可依旧头脑昏沉,便继续睡。
平君灵机一动,随手揪了一把狗尾巴草,编成麻绳。
病已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手脚被捆住,挂在了木架子上,绑成了稻草人,头上还给他戴了一顶草帽。
一只乌鸦飞过来,停在病已的肩头哇哇的乱叫,一只鸬鹚飞过,踩在他的头顶的草帽上,然后一头扎进水里,抓鱼。
病已环顾四周,却见没有人,他使了些力气,绑住手脚的绳子却纹丝不动。
“平君!小高!”病已开始喊人。
喊了一阵,只觉得又饿又渴,忽然,见平君穿着一身锦绣的新娘红衣走到他面前,
喂他喝酒,病已大口大口的饮下了半坛,此酒甚烈,下肚之后,人已经如在云端。
平君饮下剩下的半坛,把坛子往地上一摔,一脸的无奈地坏笑:“臭病猫,死病猫,你嫌自己身体不好,不肯娶我,让你练武,你又不肯,既然这样,我许平君只好勉为其难,娶你了。”
病已无奈,继续奋力挣扎:“平君这我就不懂了,就算你要娶我,把我绑在这里作甚?快放我下来。”
“把你绑在这里,是生气你不肯学武,想教你。本来想让你看我练鞭,绑起你之后,突然又想呀,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干脆和你成亲了!”平君双手抱着手臂:“小高去借红蜡烛啦,等他回来,我们就成亲!”
病已使出全力挣扎,一会儿已然满头大汗。诚然,他自幼年时就认定了平君,然而,眼下两人尚在逃亡,自己又身体虚弱,成亲,又从何谈起。
平君身穿嫁衣,一手持一坛新酒,一手持鞭而舞。借着醉意,她的鞭法果然矫若惊龙,她的嫁衣上的金凤在阳光下闪耀着光华,整个人如火凤般燃烧,灼痛了病已的双目,平君又大饮了半坛酒,鞭法越发的如龙腾,如虎跃,如雁翔,她边舞边饮,双颊如桃花,人也越像花姿盛绽,一时,病已忘记了挣扎,已然看痴。
手脚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然松开,病已从十字木架上摔了下来,平君忙去接住病已,谁知她本就醉得步伐踉跄,病已摔倒在她身上,两人一同跌在了草丛中。
病已的唇不小心碰到了平君的嘴上,此时,他再也按耐不住,热烈拥住了平君,
上午的阳光热辣辣的,少年男女的心也热辣辣的,此时,病已再也顾不上什么仁义道德,血气方刚少年心,在这一刻燃烧如帜。
“哥,平君姐!红蜡烛我借到啦!”史高手中擎了两只红烛,一双大眼睛闪亮亮的。见草丛中的两人场面如此火爆,他未免眨巴着大眼睛,盘坐在一旁看光景。怎奈看了不久,平君和病已已经发觉有人在围观,只得松开对方。
“哥,虽然是你把我养大,但我是你真正的舅舅,所以,我可以当你的主婚人!一会儿,你得给我端茶!”史高把两只红蜡烛递给病已。
史高去荷塘里捞上来两只嫩藕,作为并蒂莲,送给哥哥嫂子,草草的乡间婚礼开始了。以莲子泡茶,史高作为舅舅,先喝了病已同平君端给他的媳妇茶,又作为弟弟,将茶端给哥哥嫂嫂。
之后,两人步入洞房,史高就在房间外面练剑。
房内,青梅竹马的少年男女此情坚如磐石。新婚的少女羞红了面颊,三分醉意,七分蜜意:“以
后不准在说什么身体不好不要娶我,从今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死我跟着你死,你生病我照顾你,你要是敢娶别人我打死你。”
少年苦笑:“从小时候开始,我就只有你一个小姑娘的朋友,也只有你肯嫁我了,这份情我又怎能辜负。”
“胡说,你和跳舞的那个毒妇什么关系?你和霍禹的妹妹又是什么关系?你今天不说清楚,我掐死你。“平君忽然想起了王晟,那个美得像冰冷嫦娥的姑娘,还有那个仙女般的姑娘,就恨得牙痒痒,不由掐了病已的大腿。
病已痛的大叫。
屋外,史高老成得摇了摇头:“女人啊,就是麻烦。”
那日的天分外的蓝,大片白云堆积成一只巨大的鱼,形状不变,飞速向北流动。
史高的心也飞出千里之外,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时常给自己吟诵的名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之千里也……少年的心事,亦不知几千里也。
逃亡在外,意味着他投军从戎的志向成了泡影,他自幼习武,为的就是十五从军,既不能从军,之后,他该何去何从?
正想着,忽然,他感觉身边有异样的气息弥漫。
浓浓的杀气。
他自小就身经百战,什么是刺客的气息,他何尝不知。
史高警惕地摸了摸腰间的剑,悄悄起身,然而,未等他出击,身边已然有黑压压的绣衣使者大批的涌现。
“哥,平君姐,你们快跑!”史高大声喊道。此时,绣衣使者们将他们重重包围,为首的那个青年男子大笑一声:“哈哈哈,省省吧,你们谁都跑不掉!”
呼啦啦一群绣衣使者挥舞着锁链,用铁索把史高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大批绣衣使者进屋,叮叮当当一阵打斗声之后,病已和平君也被带了出来。
为首的绣衣使者长得俊眉秀目,岁数不大,却留着大胡子,平君一眼认出了他:“韩小胖子?”
四周的绣衣使者们忍着笑,不敢出声。
病已也认出了这绣衣使者的头领,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去霍禹家拜访的韩兴。
“韩小胖子,想不到你从小时候就言而无信,总做坏事,长大之后还是不学好。看来小时候不喜欢你就对啦!”平君骂道。
“原来,这位韩将军是我们小时候的玩伴,难怪这般面善。”病已笑道。
“喜欢我?许平君你是什么身份?”韩兴冷笑一声,忽然又道:“忘记了,刘病已既然是皇孙,那你也算是皇孙的妻子了,倒也是皇亲国戚,不过,你马上就要跟着这个病鬼去见阎王啦!”
韩兴一声令下,将病已、平君、史高等人装进牢笼,欲要送回京城。
平君忙道:“韩胖子将军,我哥再怎么说也是皇孙,你这般对待皇亲,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砍了你的猪头?”
韩兴扇了平君一巴掌:“胡说!刘据在京城做乱,他身为刘剧的孙子,难辞其咎,这次你们三个怕是要一起死了!”
史高亦是大骂:“贼竖!王八蛋!皇上又下命令要处死我们吗?既然没有,你就怕将来我哥被封侯封王的,我们以后见面难看!”
病已却从韩兴的话中听到了三分端倪:“韩将军,你的意思可是,病已不在京城的时候,我皇祖父也在京城活动?”
韩兴冷笑一声:“我懒得跟你废话,回京等后发落吧!”
此时,京城的广陵王府飞来一只肥白的鸽子。
欧侯坤把鸽子腿上的信条展开,匆匆来到广陵王练剑的后花园,对广陵王喜道:“大王,好事,一切如您所愿了!”
广陵王收起剑,冷笑道:“如孤所愿?霍光死了吗?史病已死了吗?还是说,我最想要的已经实现了?”
欧侯坤苦笑一声:“这些还需要从长记忆,只是,刘病已已经被抓了回来。这次霍禹放走刘病已,霍家想不牵连其中也难了,霍禹的虎贲中郎将,怕是要给别人了。”
广陵王道:“也难为你能想到此番妙计,我们等着看吧!”
说完,广陵王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欧侯坤,你有没有和那边通气,让他们告诉小皇帝,人
是霍禹偷偷送走的?”
欧侯坤道:“已经告诉他们。”
“很好。”广陵王勾起唇角,不动声色地一笑。
如无意外,这次他霍家算是要完了,还有那个史病已,居然没有脑子会逃。广陵王换好了衣裳,去见皇上,他要去参霍光一本,霍光这次命霍禹将自家子弟收入虎贲骑兵队,却拒绝了广陵王的亲信,这笔账他还没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