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凉》饼三花

19、第十九章，夜笙产子

　　因着夜歌的关系，阎凉总是会抽时间去别院看一下。
　　只是阎凉每次去都不会留在别院用晚膳，夜歌怎么留都留不住，日子久了，就算阎凉经常过来，夜歌也有些不开心了。
　　“主子，你今日怎么不去门口等着世子爷了呀。”小千正忙着张罗人做饭，来来往往间便看着夜歌坐在院子里，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站在门口等着阎凉。
　　夜歌兴致不好，一点都不开心，也不回小千，还是撑着自己的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阎凉还没有走近屋子的时候，便发现今日夜歌不在门口等着，心下还有些奇怪，以为夜歌病了，心里还有些担心。等他进了院子，才发现夜歌坐在那里，面前的地上，摊着话本子。
　　“怎么看书都看到地上去了。”阎凉弯下身子，将书捡了起来，递到夜歌的面前。
　　夜歌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意，只一瞬那笑又消了下去。
　　阎凉心下奇怪，便坐到了她的身边，开口问：“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夜歌瞥了一眼阎凉，闷声开口：“除了你，谁还敢惹我不开心呀。”
　　阎凉笑了笑，心下更是奇怪了：“我怎么就惹你生气了。”
　　夜歌哼了一声，转开头，不去看阎凉。
　　阎凉不懂得怎么哄人，夜笙似乎从来不会这样，她总是知书达理，温和贤淑，就是撒娇，也是极其可爱的。
　　夜歌偏了好久的头，见着阎凉却没有要来哄自己的意思，心里更是生气，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般任性下去。她转头，稍稍拉着阎凉的衣袖：“今天在这里用晚膳好不好。”
　　“就为这个事情？”
　　“什么叫就为这个事情，这个事情还不严重吗，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着急回去呀。”
　　阎凉笑了，脸上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就连目光都变得温柔了：“你姐姐晚上的时候都等着我用膳，她有了身子，不能久等。”
　　“你很喜欢她？还是说，你只是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
　　阎凉转过头，揉了揉夜歌的头“小千出来了，叫你用膳了，我也回去了，等两日再过来。”
　　阎凉站起身子就要走，夜歌想要留住他，却连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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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笙本是在屋子里看书，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走了出来，花枝守在门口，看到夜笙出来，便连忙去将她扶住。
　　“世子爷可回来了。”
　　“回公主，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世子爷怕是回府了，应当马上就要过来了。”
　　夜笙点了点头，跟着花枝先去桌子上坐着了。
　　孩子已经有五个月大了，肚子越来越大，夜笙平日里的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
　　阎凉刚进院门，就看看到了夜笙，脸上的冷清瞬间就消失不见，换上了笑容。
　　“回来了。”夜笙开口。
　　“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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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出生的日子和太医预测的日子差了约莫半个月，那孩子硬是在夜笙的肚子里多赖了半个多月，倒是让所有的人都急坏了。
　　阎凉本以为孩子要出来了，他就可以不用担心了，可是在她看到夜笙喊着疼，被送进屋子的时候，心却是提得更高了。
　　安泰帝和孝敬皇后也是急得不得了，一群人都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倒是叶倾雪和夜安冷静一些。其实夜安也不是冷静，她只是太过于紧张了，以至于迈不开步子。
　　夜轩是稍后才来的，这些日子安泰帝基本上都是不理朝政，所有的担子都落到了夜轩的肩上。
　　“皇上，皇后娘娘。”乐苗的身子不好，平日里都是窝在院子里，也是得了消息才赶了过来，那时安泰帝和孝敬皇后已经到了。
　　乐苗虽说身子不好，却也是面色红润，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十分的漂亮。孝敬皇后则和乐苗大不相同，不过是三岁的差异，孝敬皇后却是老得厉害，脸色蜡黄，干瘦，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若现。她转过头，对着乐苗笑了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听到乐苗的声音，安泰帝也转头了，他的眼睛里带着光亮，看到乐苗行礼，还上前了两步想要扶起乐苗。
　　乐苗身子微微后倾，躲了过去。安泰帝也觉得有些不当，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又转眼望着屋子里。
　　“别着急，生孩子是这样的。”阎凉的额头上开始冒出汗珠，阎若希见状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阎若希是前些日子回来的，本来阎萧是让他回来参加夜歌的婚礼，结果这人硬是拖到了前两日才到。
　　阎凉有些惊讶的转头望着阎若希，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大哥何曾见过，莫不是有了孩子。”
　　阎若希本来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忽的就僵住了，身子也僵住了，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以前院子旁边的妇人生过孩子，我院子里的老嬷嬷去接生过。”
　　阎凉点了点头，便转过了头盯着屋子里。里面开始传来夜笙哀叫的声音，听着都是极其痛苦的。阎凉按捺不住，便想迈开步子进屋去，却被乐苗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产房不能进去，不吉利，你只管等着便是，没事儿的。”
　　阎凉看着乐苗，此时此刻他忽的觉得这女人好陌生，她的眼睛里再没有慈爱的眼神，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
　　“没事儿吗，娘亲，那里面的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我放心不下，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阎凉说着，用力将乐苗的手掰了下去。
　　“啊……”
　　屋子里又传来夜笙的惨叫，阎凉再也受不了了，就要冲了进去。
　　孝敬皇后看到阎凉的动作，也连忙上去将他拉住：“阿瞒，没事的，笙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产房不吉利。”
　　阎凉心中着急，却也无法向孝敬皇后解释。
　　“母后，儿臣心中明白，只是儿臣实在放心不下。”
　　屋子里夜笙的惨叫声不断，想到产婆又有问题，阎凉一时一刻都忍不住了，只好将目投向了阎漠。
　　阎漠的眉头也是紧紧皱着的，看到阎凉的动作，也有几分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上前来扶着孝敬皇后：“皇后娘娘，微臣可要给你讲讲这嫂子的趣事，想来娘娘也是极其想听的。”
　　孝敬皇后一听阎漠这般说，一时也来了兴致，便跟着阎漠走到了一边。
　　终于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拉着自己，阎凉身子一闪，便冲进了屋子。
　　众人本以为阎凉只是太过于着急，心中还是分得清的，却没想到一眨眼，他真真的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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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浓的血腥味，夜笙闭着眼睛，双手也不知道抓着什么，脸色惨白，只有一声一声的惨叫还有一些生气。
　　阎凉气极，上前两步将产婆提了起来，压低声音在她边上开口：“我要母子平安，不然我要你全家陪葬！”
　　这男子冲进产房，产婆也是第一次遇到，再者还是这般一个凶神恶煞的主，产婆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又被阎凉提着，更是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连连点头。
　　阎凉见夜笙耽搁不得，便将产婆放了下来，自己则是走到了夜笙的身边，拉着他的手。
　　产婆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不走了，就要留在屋子里，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只是阎凉的一个眼神，她又不敢靠上去让他出去，只能自己低着头努力的保自己全家的平安。
　　夜笙痛得厉害，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拉着她，她只能感觉到手里有东西，便使劲儿的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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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的人等了约莫四个时辰之后，孩子终于出生了，因着那时正是清晨，那日的太阳又是极其的好，阎凉看着这个小小的，肉肉的，还是红彤彤的小孩子，便与他取名阎晖。
　　孩子被产婆抱了出去，阎凉却是在屋子里陪着夜笙。他的手被夜笙抓破了，鲜血直流。
　　阎凉亲自帮着夜笙清洗，又将她抱回了屋子，这才一直守在她的床边。
　　所有的人都来看了夜笙，只是就连安泰帝来了，阎凉也好说歹说，让他先回去休息，终于所有的人都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与夜笙两人。
　　阎凉抚着夜笙的脸，笑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阎凉不再注意夜歌毫无顾忌的笑容，不再羡慕夜歌自由自在的活着，不再想着以往那些苦痛的日子。
　　这些东西他都有了，他现在可以发自内心的笑，可以在夜笙的面前毫无顾忌，而他憧憬的，则是两人在一起的幸福的日子，那些日子让他想想就觉得高兴。
　　夜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阎凉坐在床边，一脸的憔悴却还是带着笑容的。她挣扎了动了动，阎凉立马睁开了眼睛，激动的看着夜笙。
　　“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夜笙也没有将阎凉的话听进去，只左右转着头，在找着什么。
　　“孩子呢，我想看看孩子。”
　　阎凉握着夜笙的手，转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一个老嬷嬷便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还没有看到孩子，只看到包着孩子的布便兴奋得想要坐起来，阎凉见状连忙起身扶着她，一只手还去接孩子。
　　小孩子还没有张开，皱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一团，夜笙看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阎凉不愿夜笙放太多精力在孩子身上，便让那老嬷嬷将孩子抱了出去。
　　刚才夜笙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这时才发现这老嬷嬷根本不是乐苗准备的奶娘。
　　“怎的不是娘亲准备的奶娘？”
　　听到夜笙问这个，阎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好，却很快的掩了去，他笑道：“那奶娘家里有些事情，这是另外找的一个，是母后找的，你放心便是。”
　　夜笙没有多疑，笑着点了点头。
　　“孩子可有名字了？”
　　“阎晖，可以吗，你若不喜欢我们再换。”阎凉让夜笙的头靠在自己身上，说话时便微微俯身看着她。
　　“很好听。”夜笙是闭着眼睛的，感觉到阎凉在看自己，便笑着答话。
　　知道夜笙累，阎凉也不再开口，就轻轻的拍着她，哄她入睡。
　　阎凉也累了，担惊受怕了一夜，便跟着夜笙一起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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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暗室，阎凉跪在地上，低着头，却什么话都不说。
　　反倒是阎漠，说着，吼着，还带了一丝哭腔。
　　“父亲，二哥没有错，你为什么要罚他，为什么还要害死他和嫂子的孩子。”
　　阎萧也不叫停，只听着阎漠闹，最后还是阎凉挺不下去了，让他闭了嘴。
　　“合魅，请三少爷出去吧。”
　　阎凉开口，合魅身子一动，又发觉有些不对，转头看了看阎萧，阎萧温和的笑了笑，示意合魅按照阎凉说得去做。
　　“可要解释一下。”等到屋子里终于只要阎萧和阎凉两人，阎萧这才开口。
　　阎凉掩下自己眼底的恨意，低着头开口：“回父亲，儿臣此举正好降低了安泰帝和孝敬皇后还有太子对儿臣的戒心，儿臣说过，事成之时，儿臣能亲手了结了他们。”
　　阎萧笑了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带了刺的鞭子，忽的一下打在了阎凉的后背。
　　一鞭子，又一鞭子，最后还是如同以往一般打了五鞭。
　　“虽说你想得很周到，但是既然违背了为父的意思，还是要受一点罚的，今日就不跪了，回去吧。”
　　“谢父亲。”
　　阎凉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只转身颤颤巍巍的朝着门外走。
　　阎漠守在门口，看到阎凉出了门，急忙迎了上去，乐苗也站在不远处，上前去扶住了阎凉的另一边。
　　阎凉动了动手，不愿意转头看乐苗。
　　“阿瞒，娘亲是为了你好。”
　　乐苗带了一丝哭腔，有些手足无措。
　　“娘亲你要杀了我的孩子，要杀了我的妻子，这难道是为了我好吗，若是这般的好，儿子宁愿不要。”
　　阎凉抛开乐苗的手，将自己的身子都压在阎漠身上，任由阎漠扶着自己往院子里走去。
　　乐苗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让那产婆让夜笙难产，母子双亡。
　　阎萧出来，便看到乐苗蹲在那里，哭得伤心。他面上带着不忍，上前去扶起了乐苗：“说了这些事情你不用插手，何苦让自己这般难受。”
　　见着是阎萧，想着这一起都是他的错，是他不相信自己，是他害苦了阎凉，又是他让她和阎凉之间母子不和，便哭得更加的伤心了。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阿瞒就是你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我和皇上没有什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为何总是忘不了，总是不愿意从心里相信我，又不愿意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乐苗被阎萧抱在怀里，不停的哭喊着，拍打着他。
　　阎萧无奈，他相信她，相信阎凉就是自己的孩子，只是事到如今，他只能逼自己，也只有逼阎凉。
　　这江山本就该是阎家的江山，如今却被夜家霸占了这么多年，他要夺回来，一定要夺回来。
　　阎萧轻轻拍着乐苗，等到她哭累了，这才将她拦腰抱起，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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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漠是将阎凉送到院子门口的，那之后阎凉便不要阎漠继续扶着他了，按照阎凉的意思，若是被夜笙知道他受了伤，只怕是会伤心的。
　　“二哥……”阎漠开口，想说点啥什么，却被阎凉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我也不清楚了。”阎漠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开口。
　　他也不知道对夜笙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她，不能没有她。
　　“罢了，这些什么鬼事情我也不懂，只要二哥开心就好。”
　　阎凉笑了笑，拍了拍阎漠的肩膀，站直了身子，走进了院子。
　　良宵看到阎凉进了院子，连忙迎了上去：“世子爷回来了，公主还没睡呢，在屋子里看小主子”
　　阎凉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还闪着亮光的屋子，脸上带着笑容，挺直了身子，朝着屋子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哈哈，虽然没涨收藏，但是我还是想多写一点，毕竟有小天使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