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瓶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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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尝过真正的世纪浓汤后，哪怕只有几滴，那深刻的，仿佛源自太古而来，浓缩了一整个世纪的美味，全部在舌尖绽放开来，被一种神奇的味道全部串联。
那是无法形容的味道，少了它，世纪浓汤就是失去光泽没有韵味的丝绸，或者只能称之为一团混乱的漂亮丝线罢了。
那是小松目前没有碰到的味道极限，所以他无法制作出来，连找都没有机会找。其实要是能够拿到美食橱窗内层的冰块或许可以得到一点线索，但是现在……
他没有节乃婆婆的无数珍惜高等食材，没有那半个世纪的熬煮时间，也清楚很多上个世纪的食材都已经灭绝了。复活的世纪浓汤，只能是这个世纪的世纪浓汤，他要做的就是用另外的烹饪手法，将他记忆里世纪浓汤的每一分味道想办法制造出来，调和起来，成就他的新世纪浓汤……
可是这个世界上食材千千万，低等的，高等的，特殊的，神奇的……加上调和后的味道差别，不同烹饪后的味道差别，不可相融的食材的调节，乃至食材放入先后顺序，火候大小……做菜需要关注的细节太多太多，绝对算得上非常精细的活。
“真的？！那太好了！”蒂娜小姐大声欢呼，站了起来，“那小松你忙你忙我出去了，一定要加油啊，我一定会支持你的！”世纪浓汤世纪浓汤，一定要快点复活啊！就算要等三十年也没关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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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给我食物！”
“还要！”
“要饿死了，给我，给我吃……”
桌面上大堆的食物在快速减少。喜欢品尝各类美食的阿虏狼吞虎咽，根本连咀嚼一口都没有，疯狂的往肚子里塞食物。饶是如此，他还是在不断瘦下去，肚子丝毫没有鼓起，曾经健硕的身躯此时瘦得只剩排骨，还在缩水一样地随时濒临被吸干的危险。
“给我，给我食物。”气若游丝的话唤醒了。目瞪口呆的萨尼和凛。
“快点儿，再去买食物来，他快饿死了。”与作大声冲萨尼和凛喊道。两人立刻应声跑出房间，去买吃的。
“唉～”叼着烟卷树枝，与作看着阿虏一秒比下一秒更加干瘦的样子，叹了口气。也只能祈祷他撑过，这治疗期的第一关吧。
现在恐怕就算小松站在这里，也会被阿虏的样子吓一跳。这个头发被剃成板寸，左臂齐根而断，干瘦到皮肤起皱纹肋骨清晰，浑浊的双眼只能看到对食物的欲望的男人，哪里还有曾经意气风发的美食天王的影子。
可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为了生长左手，让再生之种能够在左胳膊断口处有足够营养顺利长出来，就要不断进食，危险的是吃东西速度慢一点儿，整个人都有被再生之种吸死的可能。
一旦开始，就不能再停下了。
阿虏渴求着食物，活下去的执念庞大得惊人，他和一个人做了约定，他必须活下去，完整地，完成和那个人的约定。
那人是谁来着？阿虏混沌着双眼往嘴里不断吃的，满心满眼都是食物，想不起其他任何东西。但是他就是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只是他饿得已经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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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了。蒂娜小姐从最开始充满斗志兴致勃勃，到后来越来越无力。
虽然小松每天都说有进展，可是具体进展到了哪里还是个谜。也就只有吃饭能让她打起精神来。
“今天，是世纪浓汤制作计划的第四个月零十天，小松总厨依然在潜心制作着世纪浓汤，让我们继续期待吧。”连她自己都没有乐趣了，为了不错过任何一点看得到的进展征兆，她陪着小松一起，四个月几乎都没晒过太阳。
偶尔有来看望的，也只是总经理，可可先生两个人，而且往往连话都没说一句，在门口看看就又离开了，还示意她不要说话，别告诉小松他们来过，别让他分心。
“呦呦。”呦呦拍了拍蒂娜的大腿以示安慰。它也跟蒂娜作伴四个月了，顺便充当提醒小松做饭的报时钟，四个月长重了五斤多。
“呜呜，呦呦，还好有你和库鲁波陪我。”不然她一个人一定会无聊死的。真不知道连厨房门都没出过的小松到底是怎么度过这四个月的，吃住睡都在厨房里居然还没枯燥。
厨房里的小松，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无聊这样的无聊事。灶台上的锅已经从几口变成十几口。他一边处理食材一边观察锅里，一边记录笔记一边还要在脑海里竭力将世纪浓汤的每一种味道全都还原，或者用更好的味道调和。
一针一线编织绝美的丝绸，还要注意花纹和绸质，光凭一个大脑，那至少需要电脑一样的运行速度和记忆。小松再聪明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程度，只能说坚持和毅力在不断突破极限。
“……雪贝的汤要冰冻……三毫克蝶魅料粉末放进焰果汤里……这个应该捞渣了……”凌乱的笔迹纸张放在灶台边的小桌子上，从上面越来越紧促的笔迹来看，写下笔迹的人心情也是十分激动的。
“……最后调和在一起……”小松小心翼翼地按照比例和先后顺序将十几锅汤汁倒入主要的一锅里，无数美味食材的香味神奇地融合在一起，不阻碍任何一味食材的香味，完美融合，只是一丝香味便足够让人垂涎三尺。
“然后，白肉鸡的鸡蓉吊汤……”小松捞出大块的汤渣后用没有味道的，几乎没有喜欢，只能作为过滤用的的白肉鸡鸡蓉，吸住汤里浮游的残渣捞出。一连捞了好几次，才把乳清色的汤汁放凉，用多层过滤布进行最后的滤色。
“终于，完成了。”吐出一口气，衣袖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嘴角勾起满足的淡淡笑容。
澄澈无比的汤汁，就像空气一样透明。没有像节乃婆婆一样的长期熬煮，他用了中国菜的小窍门，对每种食材都进行单独处理，最大限度保留了美味，再依次融合在一起，最终完成这锅汤。
汤勺伸进汤汁里轻轻搅动一下，在小碟子里盛装了一点闭眼品尝。笑容再次消失。
大体上，汤的味道已经达到节乃婆婆所做的差不多的高度，但是，缺少了最重要的那样食材，还是和记忆里品尝的真正世纪浓汤，少了一种境界感。
“到底是什么呢？那种东西……”双臂撑着灶台，小松皱起眉头。
他尝过了现有的全部食材的味道，都不是那种味道，他也想象不到那种食材或者调味料的模样，只觉得世纪浓汤距离他已经无限近了。最后一脚却怎么都踏不进去。
最后的食材，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瓶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