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游江湖之墨染仙山》连夕

13、苗疆之行3 黑羽鸟的攻

　　身处丛林，耳边隐隐传来阵阵哀鸣，分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叫声，但那声音在异常寂静的林子里显得很是幽怨凄凉。
　　蒙着眼睛的四个人心中俱是忐忑，梅小妖声音都有些发抖，“沈姑娘，这是什么声音啊？真吓人！”
　　“是黑羽鸟的叫声，这个林子里只有一种鸟，通体灰蓝，只有翅膀是黑色的，所以我们叫它黑羽鸟……”沈流云顿了一下，“此鸟以黑泥腐物为食，会攻击任何活着的东西包括人，不过它们十分惧怕倾心草，所以你们不用害怕！”
　　心儿走在最后，她从未涉足过这样的地方，本能地觉得身后生出阵阵寒意，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拉着她的手的那个人仿佛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稍稍用了下力，仿佛在安慰她……
　　可是，身后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明显了。突然，她只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拉住了她的衣服，“啊——”心儿大叫起来……
　　柳青君瞬间松开拉着陆无病的那只手扯下了蒙着眼睛的布，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视线清晰起来他发现只有他们四个人。
　　“糟了！”柳青君暗叫不好，“大家站在原地别动，把布扯下来。”
　　“咦！沈姑娘呢？”陆无病叫起来，“沈姑娘呢？梅小妖，你不是一直拉着她的么？”
　　“我不知道，我听到心儿大叫一声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突然有人从背后拉着我……”
　　“是沈流云搞的鬼？！”陆无病恨恨道，“哼！没想到这女人这么歹毒！”
　　“可是她并没有害我们！”柳青君颔首，“她告诉我们要含着倾心草……而且，我们应该还正处于林子边缘……”
　　“老君，这到底什么意思嘛？”陆无病嘟着嘴，他觉得被骗了，他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沈姑娘想让我们知难而退，”心儿缓了过来，稳住心神，“她不想让我们进村子。”
　　“那她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吗搞这些？”梅小妖也很生气。
　　“她要信守承诺，所以她带我们走到了这里。可是，进他们村子是一件很难并且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她想让我们知难而退。如果我们现在选择回头应该还是可以走回原来的地方……”
　　“那，我们要不要回头呢？”梅小妖看着心儿，说实话她心中着实害怕。
　　心儿抿了下嘴唇，仰起头，“回头！你们原路返回，我自己去！”
　　“什么？”陆无病大牙都快惊掉了，“你确定？”
　　“确定，这件事本来就跟你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不想你们都去送死……”
　　“那你呢？”梅小妖关心地问道，一路走来他们其实早已似朋友一般。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你们能陪我走到这里已经够了，你们回去吧！”
　　“那也不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墨月姬还不得扒了我们的皮呀！”
　　“放心！我早已跟墨姐姐说好了，不管我有任何事情墨姐姐都不会找你们麻烦的。”心儿说着就上前一步准备独行，却被人拉住，应该说他的手从未离开，只是此时用了力气。
　　“君子之诺，重于千金。要去一起去。”柳青君依旧淡淡的口气却无比坚定。
　　陆无病瞥了他一眼，这个老君，在女人面前还真是一本正经。怎么到他面前就没有了正形了？
　　“是啊！心儿姐姐，我们已经一起走到这里了，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都一起去面对。”梅小妖也上前一步，拉住心儿的另一只手，“你放心！有这两大护卫我们一定都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真的不能麻烦你们了，你们已经帮我走到了这里，我已经很感谢你们了。”
　　“客气什么！”陆无病摸摸后脑勺，心想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即使他们退出去，江湖上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啊！还不如一鼓作气，将藏宝图的事情查个清楚，才算对自己和自己的门派有个交代啊……”
　　话音未落，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片袭来，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似是欲攻击之势却又只是在他们身边徘徊，正是成群的黑羽鸟。这些鸟通体灰蓝，翅膀却是顺滑黝黑，在幽暗的密林中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光芒，在众人周围来回穿梭着叫嚣着……
　　柳青君上前将心儿拉至自己身后，梅小妖不禁往陆无病身边靠了靠，黑羽鸟暂时只围着他们鸣叫并未向他们扑去。
　　“走！”柳青君轻轻说道。虽已决定向前走不后退，心中却着实毫无把握。南疆对于江湖来说似乎是一个迷，即使是号称收集天下密闻的千绝门也从未能深入了解南疆及南疆巫蛊之术。此番，他们没有了向导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但是他们不能退回去，他和陆无病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儿一个人深入南疆腹地，这些天的结伴而行，他们已是朋友。既是朋友，如何能看着她身处险境而不管不顾甚至退缩回去，绝不可能。
　　“你们……墨姐姐果真没有看错人。”心儿跟在柳青君后面，低语。但是这细微的喃喃自语被淹没在黑羽鸟的阵阵哀声中了……
　　越来越多的黑羽鸟聚集在他们身边……凄厉而急促的叫声唤醒了整个丛林，四周此起彼伏着黑羽鸟迫不及待地求食之鸣。
　　舌下倾心草的味道越来越淡，“早知道应该多拔些草带身上……”陆无病正嘟囔着，一只黑羽鸟以俯冲之势直击他面门，陆无病随手拿手中的剑去挡，那只黑羽鸟却转瞬间闪开了。接着，第二只、第三只……那些黑羽鸟终于沉不住气了，等不及倾心草完全失去作用有的大胆些的便开始尝试攻击……
　　“老君，我快扛不住啦！”陆无病一边挥舞着剑击退黑羽鸟，一边叫了起来，“快想想办法。”
　　走在最前面的柳青君比他好不了多少，他亦用剑不断格挡下处于攻击之势的鸟群，心中暗暗有些着急了，四周黑压压的鸟群告诉他们已深入丛林，此时再回头恐怕已是为时已晚，更糟糕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走出丛林。一旦倾心草失效这些以黑泥腐物为食的鸟群解决他们便是眨眼间的事情了。还未走到目的地便要葬身鸟腹，真是可笑。
　　鸟群攻击之势迫使他们停了下来，黑羽鸟开始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扑去，四人瞬间被吞噬在鸟群里……
　　“火！”柳青君朝陆无病喊道。陆无病猛地醒悟过来，一手拿剑格挡一手掏出火折顺势一吹，腾起的火苗吓退了他脸前的黑羽鸟，可是下一秒便有一直黑羽鸟直撞向火折，火苗熄灭了，更多地黑羽鸟朝他攻击起来。
　　“不行了，跑吧！”陆无病闷闷地喊道，心中犹如巨石压住一般，让他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梅小妖倒了下去自己竟已无力去扶她……
　　柳青君屏住呼吸，他幼时曾习过龟息之法，但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不断挥剑格挡攻向倒在地上的心儿和梅小妖的鸟群，其他黑羽鸟便趁机攻击他，用尖利的嘴啄他，用宽厚有力的翅膀拍打他……
　　陆无病也倒了下去，任凭黑羽鸟开始啄食他的身体。
　　“陆无病！”柳青君喊着他，却只见他努力从压在他身上的鸟群之中伸出手朝他挥了挥手，便又被鸟群吞噬了……
　　突然，一道火光穿过黑羽鸟群，落在柳青君身边，居然是火把。柳青君顺手拿起火把挥舞着，黑羽鸟怕火瞬间飞散但并未离去只是在他们周身依旧叫嚣着。
　　“青君！”
　　柳青君抬头，才发现原来是莫一凡。
　　“莫叔叔？！”
　　莫一凡点头示意，从袖中拿出几个药囊，“快！把药囊放在他们鼻下……”
　　鸟群徘徊两圈，之后渐渐散去。药囊放在鼻下之后，三人悠悠醒转，梅小妖、心儿和陆无病看见莫一凡，都很是惊讶。梅小妖和心儿得了柳青君和陆无病的庇护，未受什么伤，伤得最重的是陆无病，一袭白衫血迹斑斑，凡肌肤裸露之处都是鸟喙叼琢的印记，莫一凡正帮他在伤口上撒药。
　　“陆无病，你没事吧？”梅小妖看到此景，几乎要哭了出来，“不知道这些鸟有没有毒？”
　　“没事没事！”陆无病缓过劲儿来，“死不了！”
　　只听见“啪”的一声，陆无病本就斑斑血迹的脸上浮现出一座五指山，“你瞎说什么呢？不许说死不死的，你死了我怎么办？”梅小妖带着哭腔喊道。
　　空气很是安静，莫一凡嘴角含笑，依旧仔细地给陆无病上药。心儿莞尔，此番大难不死倒是显出了某人的真心呢。只可惜那陆无病像是一块榆木疙瘩般，吼道，“梅小妖你干什么啊？没被鸟啄死也要被你打死了……”
　　莫一凡起身，“好了！鸟虽有毒，但已敷了解药，无碍！”
　　“莫叔叔，您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柳青君看陆无病已无碍，才问道。
　　“不！我比你们早来，已在此等候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