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先生的那些年[民国]》少音书

31、突发疾病（修bug）

　　临近过年，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年味，贴对联，倒福字，鞭炮霹雳啪啦响不停。即使在贫困的人家过年也能吃得稍微好一点。

　　这喜庆的气氛烘托下，更显得陆家愁云惨淡。

　　“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腊月初二这天，陆母指挥着下人上上下下清理打扫，置备年货。陆母身体不好，若是平时绝对不会亲自过问这些事，向来交给张妈打理。难得过年，沾了喜气，整个人有了点精神，便亲自操劳起这些琐事起来。

　　叶静姝自然不会闲着，也在陆母身边打下手。说打下手也算不上，陆母基本没让她干什么事情，只是让她跟随在身边教她如何管家。嫁到陆家三十年，丈夫体贴，儿子孝顺，家庭顺遂，陆母这辈子活得算是精彩，她的经验自然值得借鉴。

　　“静姝，我刚刚把一串钥匙落在楼上的杂物间了，你帮我去拿一下”，陆母一边清点着账簿，一边对叶静姨说道。

　　“好”，她放下手中的笔应承道。

　　她和陆母正在查看这一年的账本，整整三本厚厚的簿子，上面都全家一年的开支，繁杂芜乱，既费精力又费时间，却又不得不亲自核对。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钥匙安静地躺在杂物间的小桌子上，她拿起钥匙，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刚锁好杂物间的门就听到楼下传来女人的惊叫声，“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听到呼声，她一路飞奔下楼，只见陆母躺倒在地方，旁边围了几个下人，张妈哭丧着脸想要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其他人纷纷想要搭手。

　　“别动”，叶静姝还在楼梯边就喊出了声，然后飞速上前。

　　“张妈，你把人都疏散了，别围在这里，另外把窗户都打开，保持空气流通;李叔，去叫家庭医生过来，要快;二柱你去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叶静姝点个几个熟悉人沉声说道。

　　陆父和陆明川都出门不在家中，如今她是家中唯一还能说的上话的主人。她的声音太镇定，太不容置疑，以致众人都不自觉的听着她的话行动起来。

　　她的身边只余下张妈，眼睛紧紧盯住陆母的反应，她看见陆母的手指甲出现红色的斑点，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忙对张妈说道，“张妈快去拿筷子，纱布和冷毛巾。”说完她开始松开陆母旗袍的扣子，将她的头偏向一边，将自己身上的棉衣解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少夫人，给”，张妈气喘吁吁的将东西都递给叶静姝。

　　用纱布将筷子裹住，将筷子塞在陆母嘴里，防止她抽搐的时候将自己的舌头咬住，然后将冷毛巾敷在陆母额头上。做完一系列的急救措施之后才瘫倒在地方，没发现的时候额头已经冒出来密密麻麻的汗珠。

　　“少夫人，夫人没事吧！”张妈见叶静姝终于停下来了才不安的问到。

　　“尽人事听天命！”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最后结果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陆母是脑溢血的症状，上辈子奶奶就是死于脑溢血，那时候她还只有十岁，一个人跟着奶奶生活。她只记得那一天奶奶突然倒在她面前，她被吓住了，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坐在旁边使劲的哭，使劲的哭。直到邻居听到她的哭声上前询问，才知道是奶奶晕倒了，将她送到医院。入院后没过几天奶奶就病逝了，奶奶病逝后她就被父母接到身边。

　　奶奶的死便成为她的一个心结，她想那时候若是她不是只知道哭，而是知道哪怕镇定一点点或是知道一点点的急救知识，奶奶也不会死的那么早。自那以后，她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起脑溢血患者的治疗和急救知识，她知道这没用，上天不会给她机会去弥补曾经的遗憾，但是她还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来缅怀逝去的人。

　　“少夫人，医生来了”，李叔领着一个白大褂医生从外头闯了进来，那是陆家的家庭医生，叶静姝赶紧给医生腾出了位置。

　　“陆夫人这种情况只能送医院了，所幸急救措施得当，算是度过了最危险的那段时期”，家庭医生为陆母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松了松了一口气说道。像陆母这种突发的脑科的疾病自己这种家庭医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现在就只能看到大医院之后的情况如何了。

　　“李叔，你去门口守着，救护车来了就马上带人进来。”陆公馆离医院不远，救护车应该会很快过来，说完她自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张妈，你去我房间帮我把那件皮衣拿下来，”把自己房间钥匙递给张妈对张妈说道，因为将衣服脱给了陆母，冷不丁的闲下来，便感觉冷起来了。

　　“好的，少夫人。”

　　张妈看着叶静姝有条不紊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算是真正敬服这位少夫人，如果说以前她是看在夫人少爷的面子上才高看她一眼，那么从今天开始她是打心底尊重她。

　　目送着救护车远去，张妈蹒跚的走了回去，夫人倒下了，但这个家不能乱，她要替夫人守好这个家，安安稳稳的等夫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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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姝，妈怎么样了”，陆明川一路狂奔至病房，到了门口却止住了步伐，小声的问着坐在病床前头的人。

　　“已经过了危险期，就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叶静姝微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愁苦，不然他会更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需要积极的生活下去。

　　所幸她没有让遗憾延续下去，她不想那个人也和自己一样抱憾终身。

　　悄无声息的走进病房，叶静姝将位置让给了陆明川，走出病房轻轻的带上房门，他应该想和母亲两个人待着吧

　　陆母平时是个生活很精致的人，即使年已近五，但还跟三十多岁的样子，如今病倒躺在床上却仿佛硬生生老了二十岁。旁边之人一直絮絮叨叨说着话，一会东，一会西，没有一点逻辑，可是床上之人却没给他半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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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静姝正和主治医生聊着陆母的病情，以及后续事宜，主治医师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据说刚从德国留学回来，别看他年轻，能力却很高，是医院花高价聘请来的。

　　“叶女士，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老夫人可能醒不过来了，就算醒过来瘫痪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他尽量提前打好预防针，省的到时候家属受不了，见惯了生离死别，这种情况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有没有可能完全好过来，”叶静姝问到。

　　“如果后期调理的好的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你们家属在这方面需要多费点心，平时要多替病人按摩，保持血液流通。还有一些细节方面也需要注意……”

　　叶静姝认真的将医生的嘱咐一一记了下来，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会一直追问下去，直到完全弄懂，生病无小事，每个地方都可能是陆母康复的关键，她不能疏忽。

　　“我母亲的身体就劳烦您了”，叶静姝向医生鞠了一躬。

　　“不妨事。”

　　“那我不打扰你了。”

　　叶静姝慢慢走回病房，走廊中间坐着很多患者，不时有医~护人员来去匆匆，洁白的墙壁，刺鼻的消毒药水无不透露着颓丧之气，她看到陆明川倚在病房门口，见她回来后朝她扯了生硬的笑容。这笑容还不如不笑……

　　“怎么站在外头，”叶静姝走上前拉住他的手。

　　“去哪了”，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低头问到。

　　“去问了妈的情况，医生说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只要悉心照料，会有机会康复的”，说完又补充到，“别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

　　“阿姝，还好有你……”

　　“什么！”叶静姝拉着陆明川进了病房，听见他说了句什么，那声音似是自己的嘀咕，小到她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没什么。”

　　“阿谦，你在这陪着妈，我待会要回去一趟，事发突然，家里事情都没有安排好，想吃什么，晚上给你带过来”，她殷殷叮嘱到。

　　“别带了，我在这边随便凑合着吃点就行了，你已经够辛苦了”，这一天都是她在忙上忙下，他又怎么忍心在使她受累。

　　“傻瓜，外面东西不营养，我让张妈给你炖排骨汤，你最爱的。”叶静姝揶了揶陆母的杯子，将已经到底的药水瓶换上新的，抽空回头对他说道。

　　她将从医生那里听来的注意事项巨细无遗的告诉他，室内充斥着她的唠叨声，他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