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新来了个小丫鬟》芫歌

46、第四十六章

　　魏亭闻言哭笑不得，磨拳擦掌地道：“秋宁姐姐，我去教训教训她们！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芫舞拦着他道：“乖，咱不欺负弱小！”

　　却听绿衣丫鬟又道：“奇怪，大少爷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他怎么不将那个狐媚子逐出府，还任她留在芝兰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青衣丫鬟讥讽一笑，“实话告诉你，那个狐媚子现在不在芝兰院，已经被大少爷调到红枫院当差了。”

　　“居然调到红枫院？？？”绿衣丫鬟不可思议地嚷道，“大少爷打小就不喜欢身边围着太多丫鬟，还说什么丫鬟一多，好好的男儿也会沾染上脂粉气，难免会阴柔有余，阳刚不足。夫人嫌红枫院太过冷清，提了很多次，想给大少爷身边添几名丫鬟，大少爷不是都给拒绝了吗？这次竟然主动将那狐媚子调到红枫院，难不成大少爷对她也动心了？”

　　“不动心会将那狐媚子放在身边吗？”青衣丫鬟有些懊恼地道，“可惜红枫院那些人嘴巴很严，什么都问不出来。”

　　“真是没想到，连不近女色的大少爷也会对那狐媚子动心。”绿衣丫鬟好奇地问，“你觉得大少爷收她当通房丫鬟了吗？”

　　“用脚趾头也猜得出来，那狐媚子肯定早就爬上了大少爷的床，说不定，连二少爷的床也上过了……”下面的话越发地不堪入耳。

　　“啪啪啪！”忽地响起三下清脆的击掌声，两人吃了一惊，连忙回过头，却见一名相貌清丽的小丫鬟笑盈盈地走过来，十分善解人意地问，“两位姐姐真是好兴致，说了这么久不觉得口渴吗？”

　　两人同时喝道：“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丫鬟？干嘛鬼鬼祟祟地偷听我们讲话。”

　　芫舞好笑地摇摇头：“方才两位姐姐谈论了我半天，还一口一个狐媚子地骂我。喏，我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继续说，我继续听。”她作势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两名小丫鬟脸色微变，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抓个正着，多少感到几分心虚和尬尴，青衣丫鬟性子比较泼辣，直接抵赖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走！”说罢，拉着绿衣丫鬟便走。

　　“两位姐姐别急着走呀！”芫舞闪身拦住两人去路，笑嘻嘻地道，“我呢，虽然进府的时间有些晚，不过侯府的规距我可是背得滚瓜烂熟的。我记得府里好像有一条规距，妖媚惑主者一律逐出府，是吧？”

　　“是又怎样？这条规距就是针对你这种人，你若再不收敛收敛，迟早会被逐出府。”青衣丫鬟讥道。

　　“我会不会被逐出府，不劳两位姐姐操心。”芫舞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可亲，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撕了她，“不过，方才两位姐姐一直商量着如何爬上主子们的床。我在旁边听得一字不差呢。要不要我复述给几位主子听听，让他们评评这算不算妖媚惑主？”

　　青衣丫鬟脸色剧变，嘴硬地道：“我们可没有说过那些话。你别血口喷人。”

　　站在凉亭下面的魏亭嚷道：“我们两个人四只耳朵都听到了，可没冤枉你们。”

　　两个小丫鬟这才注意到下面灌木丛旁边还站着一个花房的小厮，不由脸色又是一变。

　　“这就害怕了？”芫舞叹气地摇摇头，“不就是想爬主子们的床，当个通房丫鬟么？多大点事啊？你们方才商量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难不成敢说不敢做啊？”

　　两人似看疯子般望着她，青衣丫鬟色厉内荏地道：“别以为大少爷宠着你，就可以随便污蔑我们。这事就算闹到夫人面前，我们也不会害怕的。”

　　芫舞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们罢了，这两人既然这般爱嚼舌根，那么她“狐媚子”的名声迟早会传入夫人耳中，到时候夫人定会将她逐出府。这么一想，她立即改变主意，笑吟吟地道：“两位姐姐别慌！我是一个大度讲理的人，不会计较你们编排我的那些话。”

　　两名小丫鬟傻愣愣地看着她，被她一会儿打一棒，一会儿又给个甜枣弄得不知所措。

　　芫舞拍了拍两人肩膀，哥俩好地道：“两位姐姐长得闭月羞花，早晚会爬上主子们的床！我看好你们哦！”说罢，笑呵呵地离去。

　　魏亭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抱着墨菊跟着芫舞离开。

　　两名小丫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里一致认定，这个狐媚子肯定会到大少爷面前告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得赶在她告状之前将她逐出府！

　　“现在只有夫人能帮我们了！”两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匆匆地向主院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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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宁姐姐，猎场好玩吗？”魏亭与芫舞并肩而行，仰着一张清秀的小脸问道。

　　“当然好玩了。”芫舞打量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花房的差事很辛苦吗？几天没见，怎么又黑又瘦了？”

　　“不辛苦。”魏亭嘿嘿笑了一声，挺着胸脯道，“我是男子汉大丈夫，黑了才好呢，长那么白会被人笑话的。”

　　芫舞轻拍了一下他后脑勺，笑骂道：“才多大啊，就敢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

　　两人极有默契地绝口不提云夜，一路说说笑笑，就像一对普通的小厮与丫鬟。到了前面的岔路，两人分道扬镳，魏亭拐向左边的小径，抱着墨菊向荷风院行去。芫舞则继续直行，穿过九曲回廊，便到了熟悉的芝兰院。

　　甫踏进院子，一团灰色的小东西闪电般地飞奔过来，径直蹿入她怀中。芫舞开心地摸了摸怀中的貂儿，轻笑道：“小家伙还记得我呢！”

　　闪电一对小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在她怀里上窜下跳，显得极为兴奋。

　　屋内的东方瑄听到响声走出来，见到芫舞，满脸惊喜地道：“呀，秋宁，你‘出狱’了？”

　　芫舞一脸黑线，呵呵笑道：“是呀，这不第一时间就来看望少爷您！”

　　东方瑄笑得比迎春花还灿烂：“算你还有良心。不枉我日思夜想着你。”

　　芫舞大囧，这位少爷讲话也太没遮没拦了，怪不得那些丫鬟在背后骂她“狐媚子”。

　　“你来得正好！”东方瑄拉着她进屋，笑道：“昨儿番邦向朝廷进贡了一批凤梨，陛下分赐给文武百官，侯府也得了些，我刚命人削了一个，你来尝尝。”

　　切成一块块三角形状的凤梨整齐地码在水晶盘里，中间还点缀着十数颗紫红色的葡萄，看起来十分诱人。

　　芫舞拿起水晶盘边上的银签，夹了一块凤梨放入嘴里，金黄的果肉香甜又带着一丝丝酸，十分可口。她瞥见旁边的紫檀案几上随意地摆着三四个新鲜的凤梨，不由暗暗砸舌，这位二少爷还真不是一般的得宠。这种御赐的凤梨估计全都进了芝兰院，东方珏那里连一个都没有分到。

　　怪不得侯府下人私下传言，三位公子之中武城侯最喜东方瑄，有意立他为世子。

　　东方瑄吃着凤梨，随口问道：“最近习了多少字？《三字经》有没有学完？”

　　“说出来怕吓您一跳！”芫舞喂闪电吃了一小块凤梨，得意地笑道，“奴婢已经学完《三字经》，《百家姓》，还有《千字文》。”

　　东方瑄惊讶地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读书的天赋！不错不错！”

　　你没看出来的事情多着呢。芫舞心里嘀咕，想起此行来的真正目的，眼珠一转，趁机道：“二少爷，奴婢想到您的藏书阁挑几本书看看，可以吗？”

　　东方瑄十分爽快地答应：“当然可以啊！你想看什么书，要不要我帮你选几本？”

　　芫舞忙道：“不用不用！奴婢想去藏书阁见识见识，再挑几本自己喜欢的书。”

　　藏书阁位于荷花池的西面，上下两层结构，下层的六楹隔为六个单间，供阅览读书和收藏石刻用，上层按经、史、子、集分类列柜藏书。

　　芫舞目瞪口呆地望着上万卷的藏书，心情一阵激动，弄明白藏书的分类后，她先走到南面收录着集部的书柜前装模作样地挑选着诗集，闪电则安静地趴在她肩膀上，一会儿蹭蹭她的发髻，一会儿又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挠她。

　　东方瑄有些吃味地道：“真没看出来，这小东西原来是个小色鬼。我成日好吃好喝地招待它，也没见它对我这么亲热过。”

　　芫舞闻言摸了摸闪电的小脑袋，笑道：“这就叫异性相吸！”

　　东方瑄莞尔一笑，又问了一遍：“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挑吗？”

　　芫舞挥挥手道：“不用。您忙您的，奴婢自个儿慢慢挑。”

　　“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喊我一声。”东方瑄挑了两卷书，径直下楼。

　　脚步声消失后，芫舞立即扔掉手中的诗集，径直走到收录着史类的书柜前，找到地理类藏书，逐本细细地看过去，果然有数十卷关于苗疆山川，风俗，物产等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