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两人的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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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笨手笨脚，二少爷早就习惯了。”芫舞抿嘴道，“青芷心细手巧，梳的发髻比奴婢好看多了，不如奴婢叫她进来替大少爷梳发！”
东方珏回身，猛地抓住她的手，他手劲极大，又出其不意。芫舞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挣扎地想站直，却被他紧紧地攥着，丝毫动弹不得，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东方珏冷冷地逼视着她：“胆子越发大了！是不是连我都说不得你了？”
芫舞的鼻尖几乎挨着他的，忙侧过脸，口不对心地道：“奴婢不敢！”
东方珏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打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也不知在想什么。
芫舞正想善意地提醒他上朝的时辰就快到了，手腕忽地一松，东方珏已转过身，沉声道：“继续梳！”
芫舞立即站直身子，再也不敢动歪心思，飞快地替他梳好发髻，最后戴上五梁冠，恭敬地道：“大少爷，梳好了！”
东方珏走到铜镜前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换上朝服径直离去。
芫舞一大早起来忙活了半天还未用饭，此刻肌肠辘辘，忙去小厨房寻了些吃食，填饱肚子后，正想回屋休息，却见庭院里几名小厮持着铁钳，低头在树丛里搜寻。
青芷站在旁边高声道：“都仔细着点，别看走了眼。”
芫舞好奇地问：“青芷，他们在做什么呢？”
“大少爷上朝前亲口吩咐，不许院里再出现一条蜈蚣。”青芷又冲那些小厮喊道，“你们几个都睁大眼睛，若不抓完所有蜈蚣，大少爷绝不轻饶。”
芫舞闻言若有所思地望着小厮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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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指间的细砂，悄无声息地溜走。仿佛昨日还是满池亭亭玉立的荷花，转眼间只剩下一池枯黄的落叶。
冬亭隔三岔五地送来云夜的书信，芫舞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躺在床上看云夜写的信，字里行间里透出的浓浓关怀与思念，让她又是甜蜜又是忧伤，有时真想不顾一切地逃出侯府，飞到他身畔，管他东方珏会不会起疑。
“姐姐，公子想念你得紧！”冬亭环顾左右，压低声音道，“不如我们一起逃走吧！”
芫舞将信藏在怀里，摇摇头道：“东方珏手握兵权，我们若逃走，一定会连累你家公子。还是再忍耐一段时间，等你家公子功成身退后，我们再一起离开。”
冬亭不以为然地道：“何必怕他？我家公子本事大着呢，定能护得姐姐周全！”
芫舞伸手轻敲了一下他脑袋：“东方珏不是吃素的，我可不想给云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当心着点，别露出什么马脚，东方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冬亭揉了揉脑袋：“知道了。”
芫舞想起一事，叮嘱道：“对了！明儿我要随东方珏去玉林围场，恐怕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你和云夜说一声，这几日就不用给我写信了。”
冬亭嘴巴张得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不可思议地道：“东方珏堂堂一个大将军，出去狩猎还要带个丫鬟？他就不怕被人耻笑？”
“我自然是扮成小厮跟着他。”芫舞摩挲着栏杆上的花纹，皱眉道，“他一直疑心我的身份，十有八九想在围场找机会试探我有没有武功。”
“那姐姐可要当心了。”
“放心！他和我玩心眼还没赢过呢！”
“姐姐保重！”冬亭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东方珏就快回府，匆匆告辞离去。芫舞溜回自己房间，掏出怀中的信笺，满怀喜悦地打开，一朵扶桑花轻轻飘落而下，芫舞忙伸手接住，抬眸望向信笺：
“小舞：昨儿路经西郊十里坡，山上的扶桑花开得极好，一簇簇火红的花朵像团团燃烧的火焰，甚是艳丽，遗憾的是如此美景你却不在身边。我摘了一朵扶桑花附在信中，你也感受一下这份美丽吧。我想过了，日后我们院子里定要种上一大片扶桑花，天气晴好的时候，我们就坐在花前饮酒闲话，你觉得可好？
夜已深，改日再写信给你。我不在你身边，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火红的扶桑花在阳光下散发着红宝石般的光泽，美得让人不忍移开目光。芫舞白皙的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嘴角的笑容愈发深了，想象着日后与云夜白日花前饮酒闲话，夜晚共剪西窗烛，那样的日子一定会很快乐！
她摸了摸有些滚烫的双颊，想着那个温润清雅的男子，一颗心便似春水般柔软。上天何其公平，过去十六年她生活在黑暗的泥潭里受尽欺凌，可最终上天将那个如春风般温暖的男子送到了她身边。
此生得此良人，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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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碧空如洗，山间的树叶早已换了颜色，在阳光下闪动着眩目的金色光泽，层林尽染的山林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绚丽而灿烂。
此次狩猎随驾的朝中大臣除了安裕王郭骜因萧君焕遇刺之事在府中闭门思过，武城侯东方遂称病在府中休养，其他大臣们均带上了自己的子女。
皇帝刘雍自登基后，不理朝政，沉溺逸乐，做下的荒唐事不胜枚举，他时常心血来潮，让宫女太监们扮成两方军队互相厮杀，又或者在宫内模仿街市设立商铺，让他们扮成平民百姓贩卖物品，将整个皇宫弄得乌烟瘴气。
此次狩猎，更显荒唐本色，竟突发奇思要亲自活捉一只老虎当坐骑，吓得众老臣跪在地上直磕头，殷桀更是老泪纵横地哭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万乘之尊岂可涉险，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保重龙体，收回成命！”
大臣们纷纷附和：“请陛下收回成命！”
刘雍年少气盛，最烦这帮老臣倚老卖老，动不动就以死相谏，约束他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当下手一挥，高声道：“朕乃真龙天子，岂会畏惧区区一只畜生？魏昆，姚沛，随朕去活捉老虎！”
魏昆，姚沛立即兴奋地领着一队侍卫跟随皇帝离去，将一众老臣甩在了身后。
“陛下！陛下！”殷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冲禁军统领齐泰焦急地喊道，“快，快跟上陛下！陛下若少一根头发，老夫唯你是问！”
齐泰唯唯诺诺，领着手下匆匆追上前。
殷桀双鬓微白，一张老脸沟壑纵横，五十许的年纪看上去却像六十多岁的老者，也难怪，天天伺候一个荒唐胡闹的皇帝的确是件劳心劳力的事情。
东方珏双手负在身后，刀削斧刻般的俊脸透着几分失望，沉声道：“当今乱世，各国看似和平，实则暗潮云涌。陛下不思励精图治，反而这般任性胡闹，长此以往，我大晋还如何与梁，齐两国相抗衡？”
殷桀唉声叹气：“陛下还小，再过几年就会懂事，该不会如此胡闹！”
东方珏嘴角勾起一抹冷凝的笑意：“但愿吧！”
殷桀却像看到救星般地望着他：“贤侄，你师承清虚道长，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若你在陛下身边，陛下定能毫发无伤。”
东方珏闻言微微躬身：“相爷放心，我这就去和齐统领会合，定护陛下周全。”说罢，上马绝尘离去。
这边厢闹得人仰马翻，那边东方瑄兴致勃勃地拖着芫舞一起狩猎，他一手牵着白马，一面喋喋不休地道：“秋宁，我跟你说啊，这猎场有很多野兽出没，危险得很，你可要跟紧我，千万别乱跑！”
芫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子，怀疑地道：“二少爷您虽然诗词歌赋天下第一，可这箭术行不行啊？”
东方瑄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地道：“我的箭术是大哥亲自传授的，穿杨射柳，百发百中。”
“可大少爷吩咐过，您打猎时一定要带上沐风。我们这样偷偷溜出来，会不会不好？”
“沐风武功虽高，箭法还不如我呢！我就是要让大哥看看，没有沐风，我一样能猎到很多野物。”
“二少爷勇气可嘉！”
“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是不相信少爷我的能耐吗？”
“小的不敢！”芫舞嘴上说着不敢，可那语气神情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
“等会让你见识见识少爷我精湛的箭术！”东方瑄豪情万丈地道。
两人生恐遇见圣驾，故意挑西面人少的地方而行，一路斗嘴，倒也其乐无穷，途中东方瑄猎了两只狍子，那神情仿佛活捉了万兽之王般显摆，得意地道：“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的箭术是不是很精湛？”
芫舞笑嘻嘻地道：“那几只狍子实在太笨了，看到猎人，非但不跑，还往前撞！”
“好！等着，今儿我非猎一头老虎给你看看不可。”东方瑄拿着弓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搜索着方圆十丈内的野兽。
“嗖！”一支白翎羽箭挟着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笔直地射向满脸惊恐的东方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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