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也许是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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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夜虽以一敌五，却丝毫未落下风，片刻间又解决了两名刺客。
芫舞足尖轻点，闪电般地飘向前，匕首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势挥出，冰冷锋利的刀尖在离白色身影三寸之距陡地一转，一名正欲偷袭的黑衣刺客哼也未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名刺客见同伴均死，心中生了惧意，手下的招数登时露了破绽，云夜觑准机会，一刀便结果了他们。
望着一地的死尸，芫舞啧啧啧叹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人非要置你于死地不可？”
云夜仿佛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微笑道：“不招人妒是庸才！像我这般的人才，有人得不到自然想要毁去。”
芫舞忍不住扑哧笑出来：“少神气！快带路，再不开饭，真要出人命了！”
云夜莞尔一笑。两人面不改色地踏过满地死尸，潇洒离去。
翠微河从南水关入城，经青鸾桥，出北水关，全程十里。自古云十里翠微十里烟云，月下泛舟河上，品美酒，赏明月，听歌女抚琴，人生一大乐事也。河两岸林立着茶楼酒肆，青楼赌坊，碧色的河面倒映着连绵不绝的大红灯笼，晚风拂来，荡漾起纸醉金迷般的波光。
上了画舫，立即有侍女挽起珠帘，恭敬地行礼：“公子。”看到后面的芫舞，侍女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与了然，问道，“公子，可要立即上菜？”
云夜微笑颔首。芫舞在紫檀八仙圆桌旁坐下，环顾四周，只见画舫内布置得精巧奢华，每一件摆设无不名贵精致，地上铺着红地宝相团花纹地毯，鎏金珐琅三足香炉里燃着名贵的香料，窗外流水潺潺，风声中隐隐传来悠扬婉转的丝竹声。
这家伙倒很懂得享受！
菜很快便上来。凤尾鱼翅，佛手金卷，山珍刺龙芽，鲫鱼舌烩熊掌，鲍鱼烩珍珠菜，燕窝鸡丝汤，并四碟糕点。
这顿菜少说也要上百两银子。芫舞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也不与他客气，一面下筷，一面笑道：“看来郭世子待你很不错！”
云夜笑：“安裕王府的确财大气粗。”
芫舞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咕哝：“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得真不错！”
看着眼前的女子大快朵颐，云夜心情大好，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不知不觉竟多添了一碗饭。
吃饱喝足，芫舞瘫在紫檀圈椅上，摸了摸有点吃撑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笑道：“当有钱人的感觉还真不错！”
云夜莫名地有些心疼，她出身尚书府，本应锦衣玉食，侍婢成群，而今却住在破败的院子里自生自灭，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他上前极自然地拉起她，笑道：“今晚月色不错，一起去甲板上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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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蓝色的天空点缀着无数钻石般闪耀的星星，冷月如钩，洒下无限清辉。河面上行驶着四五只画舫，晚风吹来，夹着旖旎婉转的歌声。
云夜命人取了一块纯白的羊毛毯铺在甲板上，拉着芫舞躺下，双手垫在脑后，望着美丽的星空，唇角微微勾起，现世安稳，岁月静好，莫不过如此！
芫舞与他肩并肩躺在甲板上，鼻端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墨香，心中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这也太诡异了吧？居然会和他心平气和地躺在星空下看星星？
呃，谁来告诉她这真的不是一个梦！
芫舞忍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杀殷隆？”
云夜失笑，叹道：“你真会煞风景！如此良辰美景，居然还想着那个败类！”
“你不好奇么？”芫舞执拗地问。
“这种禽兽人人得而诛之！”云夜凝视着她，温柔一笑，“你杀他当然是为百姓除害，真没想到你还是个侠女！”
侠女？她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芫舞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的神情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无奈人家早已修炼成精，喜怒从不形于色，脸上永远挂着温暖的微笑，看不出半丝异样。
她有些挫败地转过头，继续望着浩瀚的星空。
云夜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管通体洁白无暇的玉笛，放在唇边自顾自地吹起来。
笛声很动听，仿佛一弯清澈的泉水涤去世人心间诸般忧惧烦恼。芫舞渐渐忘了身中蛊毒命不由己之痛，忘了自己双手沾染血腥，忘了十数年来所受的欺凌……她感到身体好像变得很轻很轻，仿佛化身一尾鱼在海里欢快地游动，那般无拘无束。
笛声在耳畔响了很久很久方停下。
芫舞双手垫在脑后，中肯地点评道：“比那些歌女抚琴好听多了！看来，将来你就算当不成谋士，靠卖艺为生也饿不死你！”
云夜难得地俊脸一黑，笑道：“我当你这是赞美了！”
“你若在翠微河上卖艺，那些歌女恐怕都要哭着去行乞了。”芫舞继续不知死活地火上烧油。
“放心！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云夜十分好脾气地说道，“凭我的才智，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和歌女抢饭吃！”
“话不要说得太满！说不定哪天这天下一统了，也没你们这些谋士啥事了。”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早赚下一座金山，足够金盆洗手了！”
夜未央，酒未歇，歌声依旧。河面上一派歌舞升平。
一艘画舫慢悠悠地从上游行驶而来，画舫共上下两层，四周俱挂着精巧的彩灯，奢华的气派彰显着主人非富即贵。船舱里忽走出两名男子，一名中年男子相貌威严，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另一名男子锦衣华服，风流倜傥，看衣着打扮仿佛不是晋朝人士。
芫舞“咦”的一声，正想说这人长相与殷隆有几分相似，该不会是丞相大人吧？忽地一双柔软温暖的唇覆上她的唇，芫舞脑袋“轰”地一声炸了，惊愕地瞪着上方的云夜，却在他黑曜石般的瞳仁里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
她想也不想挥掌劈向他，手刚抬起，却被他制住，丝毫动弹不得，不由愤怒地瞪着他。云夜却温柔而专注地轻吻着，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想不到你们大晋民风如此开放！哈哈哈！”旁边画舫年轻男子大笑着说道。
“一对小儿女情难自禁罢了。”殷桀略有些尴尬地道。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云夜终于放开她，漆黑的双眸如寒星般璀璨，温柔地凝视着她，脸颊染着一抹可疑的红色，嘴唇翕动，似不知该如何开口。
芫舞一得自由立即跳起来，远远地站在船头，双颊似火烧般滚烫，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自然知道云夜这么做是不愿撞见丞相殷桀，可她毕竟是闺阁女子，突然被人这般亲吻，自是又羞又恼。
画舫离岸尚有数丈，芫舞便迫不及待地施展轻功跃至岸边，发足向前飞奔，却听身后风声微动，衣袖被人轻轻扯住。
“小舞！”云夜低声唤道。
也许是夜色太美太温柔，这一声“小舞”听在耳里竟是那般百转千回，情意绵绵，芫舞心忽地颤了一下，脚下再也迈不出半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