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胖达利亚

34、34.逆商捉急患者不可名状之痛（六）

　　因为心里记挂着事，所以队友们清理完战场，就迫不及待地跑向西门附近的物业大厅。

　　一口气爬上二楼，队友们透过大开的门洞看到里面的三十几号幸存者，不像吃过什么大亏的样子，遂松口气。

　　在玻璃门外站岗、皮肤涂得很恐怖、身上特别埋汰的士兵问：“你们是？”
　　李秉汉道：“附近的幸存者。这里今天情况怎样？”

　　好几位幸存者匆匆走出来，领头的四十多岁大叔率先开腔：“小李，小夏，小正，你们这回怎么不带食物？”
　　我&夏雨凌等众：“……”
　　李秉汉：“刚经历过丧尸潮，就回来了。今天这里没事吧？”

　　“还行。”那位大叔实在受不了站岗的士兵身上的味，也看到我们空着的双手，和大家悻悻然回去了。
　　“兄弟，队里的？”站岗的士兵大概在李秉汉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难为情地道了个歉，又问。
　　“是。”李秉汉报了一串番号，又说了自己两年前因伤退伍的事，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从他们的交流中我们得知，军区早就用军用望远镜观察到了这边的情况，就联系了恰好在附近的几个侦查兵也就是他和他的战友们查看。

　　侦查兵涂了一层迷彩油膏隔绝温度和人味，衣物又特意抹上丧尸的身体组织，必要时再戴防毒面具，只要找好掩体，没让自己出血，不和丧尸挨蹭，丧尸是不管他们的。
　　而在丧尸潮来之前，物业大厅的幸存者们已根据广播的指示关紧门窗，并用衣物封好任何可通风的缝隙，不动不出声，所以没被发现。

　　系统给我补充：【宿主，那个熊孩子受不了封闭的环境闹腾过，好在那改造人的*炮声不停，丧尸的注意力被转移，就忘了这里。】

　　是吗。我看了眼某个正在发脾气摔摔打打的六七岁小男孩，那娃子和他的家长柳芊芊有印象，熊得全小区闻名。

　　话说回来。天黑上路不安全，所以侦查兵暂时在莲花小区休整，并安抚幸存者说预计不多久会组织救援。
　　不管怎样人没事就好。

　　和站岗的士兵寒暄完，我们往里走，没两步就被各种混合的浓郁味道熏醉了，难怪非要开门，再关着就要出人命了。
　　屏住呼吸观察，虽然大家面色都算不上好，但至少全须全尾，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双开的玻璃门这面墙，角落里和站岗的小哥同样涂了迷彩油膏、身上同样埋汰、或站或坐或蹲或靠抓着防毒面具的四个解放军叔叔，应该就是其他侦查兵了。
　　其他人都离他们远远的，而他们估计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自觉地呆在原地不讨嫌。

　　而幸存者们基本上都显得很普通，除了坐在偏僻旮旯的二人：
　　一个是二十岁出头的女生，灰蓝+白色运动装，旅行包，鸭舌帽压得极低，看得出来她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芊芊的记忆告诉我，对方叫姜敏敏，是空间系和土系异能者。柳芊芊注意到她的时候，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推断出对方也是重生的，且带着前世的等级和装备。

　　另一个二十五岁左右、全身黑、怀里抱着把剑盘腿而坐的男子，叫冉骏。他的异能就是剑，是个修炼狂人生活白痴，性格外冷内热，不太好接近，但没过多久他因为某些契机加入了李秉汉的小队，人很靠谱。

　　察觉我在看他，他睁开眼睛，和我的目光碰了个正着。我友好地笑笑，他不予理睬，继续闭目养神。

　　正是饭点，已经有女幸存者聚在一起，用极少的水草草洗米、还有的在用煤气罐炒菜。看到我们两手空空，她们脸上说不出的失望。
　　而男幸存者们开始消耗自己的存粮，有这个有那个，熊孩子的父母甚至拿酒精炉煮汤，估计加了方便面的调味包吧，那气味相当之霸道，还散不去。

　　我知道，李秉汉等带回来的食物充公，人人有份，而幸存者们自己的食物属于私有，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现在末世已经持续了五六天，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食物的珍贵，但谁叫李秉汉他们每天不间断地接济呢，所以大家手头多少都有点存货。
　　然后那些存货都与李秉汉等人无关。
　　说实话我也挺失望的。

　　大概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教育太成功了吧，李秉汉和夏雨凌都把莲花小区的所有幸存者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作为小队队员，黎正受了不小影响。
　　这和柳芊芊的记忆没有太大出入。

　　我看着那些幸存者，女同胞和老人小孩就算了，那些看起来不乏一把子力气的壮年男子，什么也不做，理直气壮地各种葛优瘫，要么边吃自己的边等投喂。
　　那不是关心也不是保护，而是养废物和仇敌。

　　这不，男幸存者们的伙食花样繁多，还不时有人吐槽那些忙前忙后的婆娘们的手艺，埋怨李秉汉他们这次明明两手空空却又带回了两张嘴，没有一个人问刚经历了丧尸潮的我们情况怎样，问我们饿不饿要不要吃，相反还躲得远远的护食护得紧，怕我们讨食还是咋的？
　　我觉得这都是李秉汉他们惯的。

　　我不知道李秉汉他们是否意识到了这点，但即使意识到了，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扭转吧。

　　“够了！”十七楼大妈“咚”的一声，菜刀猛拍在砧板上，瞪向不远处的两个长舌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都有什么菜！你们行你们上，一群光吃不干活的通通给老娘闭嘴！”
　　吐槽得最狠的好几位大爷立马收声。

　　嘿，干净利落地解决问题，果然爽！

　　再到四个人高马大的解放军叔叔，只有两个白面馒头，半包军粮，掰开一小口一小口分，和水送，看起来特可怜。
　　但正在吃东西的幸存者与他们泾渭分明，对他们的窘迫视而不见，还一副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鸡贼样，是真的担心被那些穿绿迷彩的年轻小伙子抢劫还是被李秉汉他们养坏了？

　　【宿主，解放军的伙食吃得差不多了。他们已经派遣一个小队外出觅食，不过军部有纪律，不能像普通民众那样随意。】

　　我又气又心疼，看准某个级别最高的一杠一星军官走过去，“叔叔，你们吃了吗？”
　　“呃……”一杠一星表情略尴尬。
　　“带碗了吗？”
　　“啊？”
　　那就是没带了。

　　我从空间里导出一口架在炉子上的铁锅，再用火灵力烧蜂窝煤，放水，煮汤。
　　一杠一星立刻明白了什么，忙推辞，还说已经派人出去找食物了，不能吃我的。
　　“别客气啦，叔叔。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总不能叫你们饿着肚子打丧尸吧？何况我已经开火了，你该不会让我浪费吧？”
　　一杠一星左看右看，接收到兄弟们无声的目光，他不自然地抓抓脸，愧疚地道谢。

　　我又示意他和另外三个侦查兵，“叔叔，可不可以让你们洗个澡再洗衣服？我屯了很多水，还可以帮你们烤干。”
　　一杠一星推拒：“洗手就行了，我们任务还没结束呢。”
　　那岂不是要涂着油膏和丧尸身体组织过夜？想想就觉得好辛苦。

　　不管怎样我拿出一桶清水和一块没拆封过的硫磺皂，桶摆地上，硫磺皂递给一杠一星。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有些惊讶和感动，“谢了，小妹妹。叔叔叫上官咏，咏叹调的咏，隶属于榕城军区386军团，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叮！姜敏敏内心疯狂刷屏：人家都说不用了，就她会做人，也不怕被赖上。再说她疯了吗？要知道末世初期空间异能者处境是最艰难的，比普通人还不如。到底是双商掉线的柳芊芊，上辈子她就活得很任性，重生一次还是没变。】
　　我：“……”这位姐姐，你透露的信息量略大啊。

　　痛快地生活，便当得早；隐忍地生存，可能便当得早，也可能便当得不那么早，二选一的话，我宁愿选前者。
　　再说守着空间里十几辈子都吃不完的好东西，却眼睁睁看着不求回报用生命保护你的人饿肚子，人干事？！

　　见我开火，解放军叔叔们兴奋了，又不好围过来，只好隔空向我道谢。
　　那位一杠一星带头洗手，又叫人提着桶和硫磺皂去给其他战友洗，“小妹妹是火系和空间系异能者？抱歉叔叔身上脏，没办法给你帮忙。”
　　我只是笑，随他怎么理解。“我知道，不要紧的。叔叔，我知道你们饿了，但是再等等可以吗？我先给你们煮点热汤垫肚子。”

　　而像映衬姜敏敏的心理活动般，已经有幸存者数落李秉汉他们明明带回了个空间异能者却不告诉他们了，还有人围到我身边问东问西，看架势是打算分一杯羹。
　　我傻乎乎道：“这是给解放军叔叔和秉汉哥、雨凌姐、黎正哥、我姐姐和我的，只有这么点，我们都还饿着。你们不都有了吗，还要？”我又重点看着刚才喂自家娃吃牛奶片的某家长，“叔叔我也想吃牛奶片。”

　　现在的人还没那么厚脸皮，加上这片区域实在太味儿，于是一个个客套的客套，骂人的骂人，陆续散了。

　　【叮！姜敏敏：无语了，这嫩装的。还有方菲，明明被妹妹抢走了随身空间和风头，还把妹妹当队友。她上辈子可是大英雄，载入史册的。我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我：“……”姐姐，你内心戏太丰富啦。

　　汤是简单的百花菜汤，煮好后我又从空间里导出一张大桌子、若干竹屉装着的包子馒头花卷、红糖红枣发糕、什锦饭团、一大盘脆腌黄瓜，和餐具。
　　这玩意柳芊芊也收集了很多，不过我这回提供的饭盒是纯铝质长方形带折叠耳朵的那种，80年代常见。
　　说实话我挺喜欢这种饭盒的，结实耐摔，容量大，据说部队还在用，但不造为啥市面上看不到了。

　　【叮！姜敏敏：方菲，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等着看吧，柳芊芊那么高调，肯定有麻烦。】

　　姐姐啊，这也怕那也怕，这也不对那也不行，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再说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如果是不相干的阿猫阿狗倒也罢了，但你自己吃好喝好，却不管那些专程来救你的人的死活，甚至问也不问一声，是不是有点过分？

　　看解放军叔叔纷纷开吃，我提醒道：“吃完洗干净餐具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说着我“duáng”地拿出一个小孩洗澡用的大塑料盆，再注入清水，又把一牛奶罐茶籽粉摆在桌上，“用这个洗。”
　　“好嘞！”解放军叔叔们吓了一跳，失笑地回答。

　　忍了又忍，我觉得空气实在污浊，索性贴着墙一股脑摆出三十多份绿色盆景。这些东西柳芊芊居然压在一堆物资下，我看到的时候几乎都是焉的伤的。

　　【叮！姜敏敏内心狂摇头：太高调了太高调了，绝对会出事的。早知道我待在家里不过来。】
　　我：“……”

　　话说，我为什么听得到她的心声，不是避屏了所有不认识、不太熟的人的上帝视角了吗？

　　【因为宿主现在特别在意她和冉骏。是宿主的精神波动让他们成为了临时相关人员，符合掉落条件。】
　　哦。又更进一步了解上帝视角器了。
　　【叮！多呵呵几次就习惯了。】
　　我：“……”

　　【叮！冉骏百无聊赖地摸摸半饱的肚子：好饿，我要不要把剩下的食物也吃了？】
　　嗯？

　　突然想起冉骏不喜欢战斗时太累赘，所以总是不带太多行李而导致经常忍饥挨饿，直到加入李秉汉小队情况才改善，我好奇瞄去一眼，发现他身边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塑料袋，装不了什么东西。我觉得作为未来队友的自己有义务投喂他，正想着如何过去搭讪，却看到方菲已盛好了汤，又用饭盒盖装了好些食物向他走去，蹲下-身，“你饿不饿？我看就你没吃东西。”

　　冉骏微愣，下意识看我，见我点头，又看看方菲，大概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愿意把珍贵的食物分给他，“谢谢，我已经吃过了，而且我还有存粮。”
　　“那就喝点汤，存粮留以后。”
　　冉骏感动地接过食物，“我叫冉骏，就比你们早到半小时。你和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很快二人边吃边攀谈，夏雨凌也捧着饭盒过去凑趣，气氛良好。

　　我满意地笑，看来有缘的人始终有缘。
　　【叮！姜敏敏：她笑了！那个公主病柳芊芊笑了！她什么意思？一开始故意向冉骏示好，又觉醒了火系异能，说不是重生的谁信！？哼，是方菲的就是方菲的，谁也夺不走。】
　　我无奈地吐出口浊气。到底是正主柳芊芊做人太失败，还是姜敏敏的脑细胞太活跃？《探索发现》，CCTV-10，今晚21：25，不见不散。

　　咳，镜头扯回来。
　　我听见“咣”的巨响，不远处的玻璃碎裂，裂口处滚进一个红裙萝莉，滚到我跟前才停止，直起身，“我饿了。”
　　我：“……”

　　是艾丽斯。她不知在哪儿洗过头和澡，全身上下湿哒哒的，但裙子又脏又破，都能看到嫩生生的皮肤和派大星同款胖次了。
　　所有男同胞都面红耳赤不太敢看她，女同胞则特别受不了的样子，她无知无觉，只是盯着我。

　　我慌手慌脚地放下饭盒，拿出张大浴巾遮住她的春-光，又四处巡视，把她拉进物业大厅的休息间，让她自己擦干，再翻出套行头给她换上。

　　草莓胖次；红色公主裙，身前热热闹闹地绣着同色珠子，腰上还绑着朵大蝴蝶结；我又让她梳头，并给她扎了朵同色小头花，换上丝袜和软底鞋，同样都是柳芊芊的藏品。
　　提前当妈了我。

　　好在她今天没引起人员伤亡（已知的），否则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但这只是暂时的。她好像有要把我当长期饭票的势头，我不介意这个，我介意的是如何不让大家被她牵连。
　　头疼……

　　穿戴完毕，我拉艾丽斯出来，却看到外面气氛古怪：外出觅食的解放军叔叔已经回来了，正混在留守的战友中用饭，见我出休息间，身边的战友就看着我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立即对我招手笑。

　　而熊孩子光溜溜地站在水盘里尖笑玩耍，熊妈妈在一旁帮他洗澡，熊爸爸提着非常眼熟铝制餐具和吃食哄他。
　　熊孩子湿漉漉的爪子抓着包子，掰开吃了内里的馅，就把包子皮乱扔，然后接过熊爸爸的什锦饭团。
　　而地上已经有了好些几个包子皮、咬了一两口的馒头花卷发糕、星星点点的脆腌黄瓜和被弄得半散的什锦饭了。

　　李秉汉上前理论，熊爸爸啃着包子宠溺道：“小孩子不懂事。”
　　我&众人：“……”

　　给艾丽斯盛汤，让她随便挑桌上的吃食，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妈了。
　　艾丽斯：“为什么你们现在都有……”
　　在她吐露要命的内容前我果断叉起一个馒头往她嘴里塞。
　　她立即被吃食吸引，不再说话。

　　夭寿哦！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用食品级塑料袋装好一个饭团，走到正在扫玻璃渣的大妈身边，“麻烦你了。”
　　大妈顿了顿，收下我的食物，又左顾右盼，做贼般和我头碰头，低声道：“妹子，你可长点心，千万别和那种人计较，吃点小亏就当破财消灾了，啊？”

　　我笑笑，正要谢过大妈的好心建议，不远处某个猥琐的地中海男人就吼道：“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说我什么坏话？！有东西不给你男人，安的什么心？！”
　　大妈忙点头哈腰地提着饭团去给他男人进贡，被狠狠赏了一巴掌。
　　男人边吃边骂，口沫横飞，大妈唯唯诺诺听着，神色却没半点改变，像是已经麻木。

　　呃……
　　路是自己选的，日子是自己过的，既然她觉得吃亏是福，那别人怎么劝都没用。

　　我缓缓神，又端着一笼食物和几个塑料袋等在窗边。那里好几个兵哥和一位大叔在用透明宽胶带补玻璃洞，等他们补好，我硬塞给大叔一个饭团，“谢谢你们，辛苦了。”
　　兵哥道过谢装好食物就吃，大叔照例推辞了一番才收，神色复杂地看我，“小姑娘……我不如你啊。”
　　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他就回人群中去了。
　　我：“？”

　　【宿主，并不是所有幸存者都不愿分享食物，只是碍于情况特殊，怕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缠上，所以不愿做出头鸟。】
　　原来如此，原来大家并不是真的都那么冷漠算计，我心里敞亮许多。不过，三十几号人中，就只找得到三个有血性的，这比例……

　　【在遇到柳芊芊前，小队不止这三人，只是牺牲了一个队员后，其他人尤其是有家属的就不肯再外出，而他们的家人也因此憎恨李秉汉和夏雨凌，现在连你、黎正和方菲也一起讨厌上了。】
　　我：“……”

　　【叮！看到意外出现的人物和状况，姜敏敏CPU狂吐乱码：……】
　　系统，避屏！

　　人吃过相应的亏，就学会了低调和收敛，但低调收敛是一回事，被吓破了胆而缩进壳子里同时负能量爆棚又是另一回事，我可没兴趣关心那种人在想什么，也不乐意喝他们的心灵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