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暮之下》岳树树

7、第7章

　　公寓密码锁。

　　门外输了三遍密码也不对，季羽叹了口气，“不用试，肯定是小气表哥把密码给换了呗。”
　　扒着门季羽又狂敲大门边嚎叫：“哥，我错了，快给我开门，进门之后任打任罚都由你。”
　　“......”
　　“哥，你快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
　　“哥啊，门外有美女，你快来！”
　　“......”
　　“哥，你再不给我开门我打电话告诉姨妈你是gay！”
　　“叮咚——”门开了。
　　季羽带着奸笑近了公寓，“哥你真是gay啊？不然怎么一提这个你就给我开门了。”看着齐信一脸不以为然，季羽继续追问。
　　“放屁！我还要在这里长住，你还想怎么给我丢人现眼！”齐信已经换上居家服，坐在客体的沙发上斜眼看着季羽，冷哼道：“小小年纪就知道见色忘义，以后还了得。以后你别说是我弟！”齐信气得牙根痒痒，自己刚刚被灌了不少酒在厕所吐得人差点只能爬出来，幸亏他胃里从来不能留酒，只要到了一定程度身体就会逼着吐出来，不然今晚丢人丢大发了。
　　“哥我错了，”季羽立马认错态度甚是良好，“要不这样，这一个月家里的卫生都由我负责，行不？我给你倒杯水让你醒醒酒。”
　　“哼——”齐信傲娇地冷哼一声，随手把拖鞋脱下来朝林瑄扔去，“滚——！赶紧回上海，我这可不收留你。”

　　“哥！我是不是你亲弟？你这用心之歹毒，竟然用暗器伤我？”
　　齐信见这逗比也只能无奈得笑笑，挑衅说，“怎样？”
　　“我哪都不去，我要在广州读研！”季羽见齐信脸色上巨大的诧异表情，又补了一刀：“怎样？你咬我啊？”
　　碰——！一声季羽已经回房把门关上。
　　“你给我出来说清楚......啊！”
　　齐信知道明天开始他提心吊胆的日子要开始了，他姨妈为了让他表弟出国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他要是窝藏季羽那简直是死罪.....
　　“小羽羽，你快出来，咱们谈谈嘛。”齐信光着脚站在房门口。
　　“没得谈！困——”
　　“擦，臭小子，你快给我开门，快点！”
　　“不开，就不开！”
　　..........

　　叶然睡觉丛来不挑地方，睡得浑天又黑地，尽管是在五星酒店的沙发上一样睡得香艳无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欧阳迟倩的面放大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一愣，“啊——吓死我了！”说着条件反射的坐起来，拍拍胸口压压惊。
　　“我就说谁这么大胆，带我来酒店开房。”欧阳迟倩“意味深长”地瞅了叶然一眼。
　　“别——我也不想人生第一次开房是和你啊！”叶然还肉疼呢。
　　“我就知道叶然你爱我，”欧阳迟倩拉着叶然的手嘟着嘴，那可爱的模样让叶然看了都有些受不了，难怪男生们趋之若鹜，“不过，叶然你好大力气，你一个人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当然还有苦力。”
　　“谁啊？”欧阳迟倩到有些好奇。
　　“大学学弟季羽。”
　　“季....羽....？他怎么在这？”欧阳迟倩一脸诧异。
　　他怎么在这？切，叶然想我还想问你呢，难道你不知道？
　　“好像是来读研的....”
　　“他怎么也来了？”

　　“叮咚——”门铃出乎意料的响了起来。
　　叶然和欧阳迟倩纷纷转过头去，叶然愣了一下，缓过神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穿上拖鞋，从猫眼里若然看到季羽的有些变形的面孔，“干嘛？一大早的，来干嘛？”
　　“啊？”门没开，质问的声音倒是传出来了，季羽到也不生气，“来给学姐们送早饭那，这一晚上肯定都饿了，你看我买了好多早餐。”为表忠心，季羽把手里的两大包吃得故意提到猫眼那里晃了晃。
　　叶然沉思片刻，“行，东西放下。”
　　“哎——”季羽立马乖乖把东西放在地上。
　　“人可以走了。”
　　“纳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嚎道：“还有没有人性啊！学姐有这么对待学弟的么？”
　　“不走是吧？那不吃了！”
　　“得得得，你们俩是祖宗。东西给你搁这了，我走了。”
　　“那你倒是放下走，傻站着干啥呢。”
　　“走走走——”季羽自暴自弃急火火地转身走了。想想自己好歹一介帅哥，上到阿姨下到可爱小妹妹那是通杀，怎么就遇见个不知珍惜的学姐。他起一大早又是还地铁又是挤公交才到，生怕她俩先走了，要是被齐信知道非笑死不可。

　　“叶然你和季羽倒是有趣，”欧阳迟倩吃着香菇鸡丝粥一脸满足，“来，叶然你再吃个蛋挞。”
　　“呵呵...我倒是不希望和他有任何交集。”
　　“为什么？”欧阳迟倩没想到性格温和叶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季羽可不是什么好人，太花心。大学里他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叶然狠狠得咬了一口手上的蛋挞，内陷奶香味十足，挞皮酥脆。
　　“你和他有过接触？”欧阳迟倩笑着问她。
　　“我怎么会和他有接触。”
　　“那不就得了。对你好的人才是好人，再好的人对你不好，也算不得好人。”欧阳迟倩笑道，“以后有机会接触的。”
　　“......”叶然手里剩下的一半蛋挞吃起来不再那么香甜，脑海里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叶然觉得欧阳迟倩这是歪理邪说。

　　“看来学弟很细心嘛，手机充电器也带了一个来，我手机都自动关机了。”欧阳迟倩看到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国冉的名字赫然在列。有时候再你下决心做一件事的时候老天似乎总在考验你，给你阻碍看你如何抉择，可能这也是一种人间的修行。
　　叶然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欧阳现在算不算她的朋友？当然，不过叶然觉得自己和她几乎是两路人。她不知道欧阳迟倩需要花多久才能走出那个叫“国冉”的国度，也许是现在，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永远。

　　从酒店大堂穿过，欧阳迟倩的脸色并不好看，环抱着手在胸前手里紧紧握着她的手机，叶然也不作声走在欧阳迟倩身边。突然有个黑影闪到她们面前。

　　“学姐们早上好。”季羽阳光的笑脸倒真的让人眼前一亮。简简单单的打扮，白色印花T体恤灰色小脚运动裤，卡其色的休闲鞋。
　　“嗬——学弟倒是能等，”欧阳迟倩笑了笑，“好久不见，季羽....”说着伸手过去大方得拥抱一下他。
　　“好久不见迟倩，”季羽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你怎么也来广州了？之前听...说你准备出国。”
　　“哈，那个听说广州好吃的多我就来了，吃货嘛。何况我表哥也在广州，他离不开我。”
　　“这也算理由？”
　　“当然，他生活不能自理。”季羽见欧阳迟倩一脸认真，“哈哈...我开玩笑的。”
　　“学姐，早餐好吃吧？”季羽回过头朝叶然招招手，叶然白了他一眼，他也不生气，回过头继续和欧阳迟倩攀谈，“迟倩你下次要喝酒，够意思的话得叫我。”
　　“当然，你们两如今是我在广州最大的后盾。”说着欧阳迟倩朝叶然笑了笑。

　　在他们七七八八的对话中，叶然已经在心里分析并得出准确结论：第一，欧阳迟倩和季羽在大学里有过不浅交情。第二，季羽有可能帮助欧阳迟倩走出失恋的阴影。第三，确定以及肯定的是，季羽是为了欧阳迟倩来广州的。
　　叶然在心里已经为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点了无数个赞，心底又忍不住有点担心，花心萝卜季羽不会让欧阳迟倩再次受到伤害吧？叶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即便是伤害欧阳迟倩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也许她这本书会有一个两个三个故事，也许故事不曾是好的结局，但也是她的选择，而叶然自己这本书还干干净净啥字都没有呢。

　　现在欧阳迟倩脸上闪过的笑容才是叶然之前认识的，不得不承认季羽很会逗女孩子开心。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下午导师那里有急事，我得先走了。”
　　“啊？本来还想我们三吃个午饭呢。”欧阳迟倩一脸惋惜，“辛苦你们昨天照顾我了。”
　　“没事啊，我这来日方长，你先谢学弟吧。”叶然温柔得笑笑，“下次我要吃顿大餐。”
　　“好，一定，改天我们再约。”
　　季羽挑了挑眉头，笑道：“学姐好忙啊。”
　　“回头见——”
　　“回见。”
　　叶然朝季羽和欧阳迟倩摆了摆手，帅哥美女看起来煞是养眼，如果季羽愿意为了欧阳迟倩来广州，那他最起码比国冉值得欧阳迟倩的爱。想到这，叶然的脚步更轻快得如同天上的云彩，一步两步三步.....她能想像出季羽现在脸上满足的笑，学姐只能帮到这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