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50、交易 冬日阳光照

　　冬日阳光照在中午的街心公园，一切看上去那么平静美好。

　　公园的凉亭里，聚集了几个带着盒饭来用餐的白领；喷水池旁边的小舞台上，《城市论坛》节目结束了录制，工作人员正在回收着彩带，区议员候选人的海报还贴在周围没有撕下；三三两两的地盘工人结束了早上的劳作，聚在树荫底下打牌休憩。

　　谁能想到，在这岁月静好的表象下，一赃关乎人命的交易正暗中进行。

　　何书宇急匆匆地从公园西门进入，穿过一片低矮的树林，又绕过两个池塘，来到了公园北门。

　　北门外有个公交站，因为中午休息的缘故，并没有市民在这里等车。站牌旁边有个垃圾桶，里面似乎装了不少垃圾。

　　何书宇顾不得肮脏，动手将垃圾桶的盖子拿开。他在垃圾堆里翻了一会，找到了一个小包裹，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简单写了一句话。

　　马超两人躲在北门后面，将一切看在眼里。他问：“绑匪改变指挥方式了，我们不知道何书宇要去哪，如何是好？”

　　叶沃若没料到绑匪会出这招，警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现在只能期盼不要跟丢。她简略道：“见机行事。”

　　何书宇将纸条叠好放进裤袋，草草地将垃圾桶复了原位。他环顾四周无人，继续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两人怕有人在北门外盯梢，不敢直接跟上。马超跑出东门后往北门的方向绕回来，叶沃若则在公园里再待了两分钟，才出了北门。

　　两人在北门转角处的大街上汇合，叶沃若四处张望，见何书宇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向着春秧街的方向驶去。

　　她也拦下一辆车，对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车。”

　　这司机是个好事者，他一边开车一边笑道：“madam，你放心，我很有经验的。跟车这种事，不能跟得太紧，会被发现；当然了，也不能太远，容易跟丢。话又说回来，你们在查什么大案？前面车上的是不是头号通缉犯？我这么配合你们警方的行动，是不是会有好市民奖颁给我？”

　　叶沃若不想透露太多，她揉揉鼻子，说：“不是啊，前面那个是我老公，他现在把家里的钱都卷走，跑去和别的女人私奔，我和我哥赶着去要回来。司机大佬，麻烦你跟好点啊！”

　　司机听到这是捉奸，更加感兴趣，他喋喋不休地以自己作为例子，说着夫妻相处之道，唠叨了一路。

　　马超听不下去了，说：“先生，你可不可以专心跟着前面的车，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话音刚落，何书宇的车已经过了前面路口，而叶沃若这辆车，因为红灯的缘故，被迫停在了斑马线外。

　　叶沃若看着红灯上的数字半天没动，焦急道：“司机啊，这个灯是不是坏的？”

　　“不是啊，时间比较长而已”，司机看了红灯一眼，说：“它动了，不过还有两分钟才转绿灯。”

　　马超对叶沃若说：“这样不是办法，我们下去追吧。”

　　两人下车过了马路，叶沃若远远还能见到何书宇的出租车车尾。她和马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起来，一路抄近路，转过数条大街小巷，终于见出租车停在了中环怡和大厦的路边。

　　叶沃若一路奔袭，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弓着腰，以手撑着膝盖，不住地喘气。她话都说不出来了，打着手势，让马超上前看看。

　　马超还没有走到出租车旁，一个女人从大厦门口出来，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他只好转身对着叶沃若摇摇头，示意已经跟丢了。

　　叶沃若歇息了一会，气力恢复了些。她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附近的地形，说：“这一带都是写字楼，绑匪没理由在这里交易。我们去码头看看。”

　　中环码头停泊着大大小小数十只轮渡，马超大致看了一下，有到大屿山、南丫岛、长洲、尖沙咀等地方。周围人来人往的，根本找不到何书宇的踪影。他问：“我们上哪条船好？”

　　绑匪可能让何书宇去尖沙咀，那里人多容易掩护交易；但何书宇也有可能去长洲等偏远地方，那里人流虽然不算密集，但路途遥远，一路下来多的是下手的机会。

　　叶沃若一时也断了头绪，她尝试着打给何书宇。电话一接通，他却立即摁掉了。她又打了两次，他总算愿意说话：“叶小姐，我现在很忙，迟些时候再联系你。请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叶沃若赶在何书宇挂掉电话前，迅速道：“何先生，我忽然想起爱丁堡有件事没和你说。事关重大，我一定要当面和你说才说得清楚，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没有吭声，叶沃若隐约听到嘈杂的背景声：“哥哥仔，你走不走？”“就是啊，我们赶着过海，你这么大个人挡在路中间，快点走吧。”接着便是手机挂掉的嘟嘟忙音。

　　“他要过海”，叶沃若指着一艘即将开往九龙码头的船，说：“我们上这艘。”

　　叶沃若在船头甲板处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马超说：“何书宇没见过你，但你看过他的照片，你去看看他在不在船上。”

　　过了一会，马超回来了，说：“他在船尾，一个人，还是拿着两个行李包。”

　　“幸好没更丢”，叶沃若舒了一口气，说：“那些绑匪当他是猴子耍，连同我们也跑个半死。我已经打了电话给男男报告最新位置，希望警方及时赶来支援。”

　　十分钟后，渡轮慢慢地靠在了九龙码头。

　　两人跟着人流下了船，叶沃若将头倚在马超肩上，特意走得很慢，还用衣领遮住了脸。当何书宇从两人身边走过时，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的步伐始终没有停下，出了闸后，一直走进了香港文化中心展览馆。

　　展览馆是一个艺术表演中心，出于安全的考虑，工作人员往往不同意参观者随身携带太多物品。为了方便参观，馆方在入门处准备了一排储物柜，不少市民会将东西存放在此，再轻装去看展览。

　　何书宇走到储物柜前，从裤兜里掏出绑匪的纸条看了看，打开了137号的柜子，里面除了一张新的纸条，再无他物。

　　他一字不漏地阅读完了纸条上的所有文字，重重地敲了一下额头，拿起两袋行李，焦急地转身出门。

　　出人意料的，这次他不是往九龙方向，而是又返回码头。

　　叶沃若两人跟在何书宇后面，怎么想到绑匪会让他杀个回马枪。她不敢上前，连忙和马超假装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耽搁，何书宇已经过了斑马线，而两人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地看着红灯亮起，和他的距离越拉越远。

　　一群青年人不遵守交通秩序，趁着马路两边的车子还未启动，飞快地跑到马路对面。

　　叶沃若本来从不闯红灯。但现在事态紧急，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拉起马超跟在后面。

　　当两人即将跑上人行道时，一个军装警察刚好从转角巡街而来。他悠闲地踱了半天步，正愁着没事情做，现在有人闯红灯被他抓个正着。他摩拳擦掌地，将众人叫到一旁教育。

　　叶沃若暗骂了一声，躲在人群中迅速打通了青胜男的电话，说：“他又返回码头了。”

　　警察对叶沃若的不配合很不满意，指着她，说：“你干吗还讲电话？拿身份证出来！”

　　“不说了，你去跟吧。”叶沃若挂掉了电话，无奈地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警察。

　　警察慢悠悠地检查了一会，才还给了叶沃若。她放好身份证，问：“阿sir，能走了吗，我赶时间。”

　　警察不满地瞪她一眼，说：“你很赶吗？争那几分钟，能快多少呢？”他见马超和叶沃若一起，两人像是一伙的。他有心刁难，对马超说：“你，拿身份证过来。”

　　马超轻轻碰了碰叶沃若的手背，一手伸进裤袋，作出要拿身份证的样子，转身却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开来。

　　“站住！你给我站住！”警察不知道马超为什么忽然跑开，直把他当成了逃犯，哪里还顾得上安全教育，立即追了上去。

　　叶沃若则抓住这调虎离山的机会，用尽全力向码头的方向跑去。

　　可惜，当她跑到目的地时，还是来迟了一步！

　　去往大屿山的渡轮长鸣一声，离开了码头。她目送着渡轮越驶越远，重重地踢了栏杆一脚。

　　当渡轮驶到海中央时，一艘快艇不知从哪里开了出来。由于距离较远，叶沃若只隐约辨认出船上有两个男人。

　　快艇离渡轮越开越近，眼看就要和渡轮擦身而过时，一个在渡轮上的男人将一大包行李扔向了快艇。

　　开快艇的男人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另外一个男人站了起来接住行李。当他再展开双臂，准备接下另一个行李时，三艘快艇由远而近，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叶沃若不知道谁先开的枪，她只听到连着“砰砰砰”几声，码头的所有人都吓得抱头蹲下。她壮着胆子，借着栏杆的掩护，看到接行李的男人从快艇上摔了下海。他的同伴分身无术，没有施以援手，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开船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