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个分手的理由》何双成

10、十

　　高三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考试中度过的，一模，二模，再模……冯近庸和袁竹不常见到，偶尔碰到，随便聊几句，多是互相打气的话。
　　袁竹是经常能听到冯近庸的消息的，比如三班的谁谁跟他表白了呀，他们班女生谁谁喜欢他呀，他被老师叫家长了呀，他晚自习的时候流鼻血了呀……不过没听说过他又和哪个女生在一起的消息，风云人物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行走的新闻标题。
　　高考前夕，全校大扫除，教室要腾出来当考场，他们用了几年的所有课本资料，全部都要带回家，大家从几天前就开始陆续带东西回家了，只留下最核心精华的复习材料，今天为止，必须要全部带回去，因为明天就要封考场，后天就要考试了。
　　冯近庸在走廊上拖地，不知道是习惯还是耍帅，他一只手拿着拖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不知是用心还是无心地拖着地。
　　袁竹拿着抹布在走廊上擦瓷砖，冯近庸看见她，跟她招了招手，袁竹也跟他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就继续各自做事。这种感觉很奇妙，两个人私下里的交流很多，但是知道他们关系好的人并不多，有点像地下恋情，不过冯近庸不愿意这么说，这么说一点都不浪漫。
　　高考考完，怎么疯的都有，袁竹也参加了好友之间的通宵聚会。她们玩得好的五六个，打算在外头唱一夜歌。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城里各大KTV，酒吧，包括网吧，都推出了高考套餐。她们六个人坐在偌大的包间里面，觉得唱歌都有回声，好在李书玲是个活跃分子，一个电话叫来一群四处蹿场的人。
　　这群人里面就有冯近庸。先不去问他真是巧了还是有意寻摸过来的，反正他一来，就在袁竹身边坐下了，袁竹愣了一下，不过看到他还是很高兴的，凑到他耳边问：“考得怎么样？”
　　“还好，你呢？”
　　“感觉不大好，不过考完了，觉得很轻松。”
　　冯近庸点头，指着桌上的饮料问：“这个是你的吗？”
　　袁竹点头，冯近庸拿起来，也不经过袁竹的同意就拧开来喝了，袁竹瞪了她一眼，从旁边拿了一瓶新的重重放在冯近庸面前，冯近庸微笑着拧开又拧上，推回袁竹面前，把袁竹之前喝了一半的那瓶拿在手上。
　　他们两个之间的小动作，被对面的一群男生看在眼里，起哄让两个人一起唱歌，袁竹不会唱歌，就逃出去上卫生间了，她只是洗了个手，想着在外面晃一会儿，等他们闹过这阵再进去。没想到冯近庸跟出来找到她，两个人就靠着窗户聊起了天。
　　袁竹问他：“你们从哪儿过来的？”
　　“新世界。”
　　“那边呢？不管了？”
　　“那边人也多呢，不差我们几个。”
　　冯近庸穿了一件白T恤，牛仔裤，懒懒地倚着墙和袁竹说话，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自己神经错乱，袁竹觉得冯近庸这会儿简直帅呆了，前所未有的帅，于是笑着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真帅。”
　　冯近庸笑了，特别认真地想了一下说：“你这是第一回夸我长得帅，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当然看得出来了，以前不说是怕你太骄傲。你没看见，刚你进屋的时候，几个女生的眼睛可都盯着你了，你是不是带着聚光灯出生的？”
　　“你今儿这是怎么了，老夸我，我都不习惯了。”
　　“我从前也没老是骂你啊。”
　　冯近庸问：“明天有安排吗？”
　　“睡觉呀。”
　　“啊，对。后天出来吧，去图书馆吹空调，在家浪费电。”
　　袁竹颇有些警觉地看着冯近庸说：“你这是在约我啊。”
　　“算吧，你知道我狐朋狗友有点多，我得躲着些。”
　　“又拿我当挡箭牌，你是不认识路还是怎么的，自己去呗。”
　　“自己去多没意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正好我有两本书没还，勉强答应你一回。走了，进去吧。”
　　考完试，冯近庸的感情有点绷不住了，急忙拉着袁竹说：“等会儿，一分钟，就一分钟。”
　　两人间的一分钟有个典故，袁竹觉得好笑，只好又退回来，继续和他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也没话，就大眼瞪小眼，冯近庸看着袁竹，心里想着，要是这会儿亲她一口，她会怎么样？
　　一下没忍住，冯近庸飞快地在袁竹唇边啄了一口，袁竹被吓到了，一句话说不出来，冯近庸说：“本来想等到后天在图书馆跟你讲的，实在忍不住了，袁斑布，我们两个，要不要交往看看？”
　　“what？”
　　“我们两个，要不要交往看看？”
　　袁竹皱着眉头，思考着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不知道他这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袁竹大概想了一下，问说：“你现在清醒吗？没喝酒吧？”
　　“没喝酒，清醒着呢。”
　　“你这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想。”
　　冯近庸说：“好，后天见面了再细说。”
　　袁竹好好思考了一下，觉得两个人还是可以交往的，虽然冯近庸从前有些风流，不过看来已经变了不少，他长得帅，人也可靠，袁竹也挺喜欢他，反正考完试了，谈个恋爱玩玩也不错。所以在图书馆见面这天，袁竹好好打扮了一下，心情好得很。
　　到图书馆，袁竹却看到有女生和冯近庸搭讪，和他谈恋爱，大概得要克服一下了，毕竟长得帅嘛。袁竹走到冯近庸身边，十分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说：“来得挺早啊。”
　　冯近庸对这份亲昵感到高兴，马上搂着她对对面的姑娘说：“这就是我女朋友，我在等的人就是她。”
　　那女生遗憾地笑笑说：“是嘛，你女朋友真漂亮。”
　　“是吧，漂亮吧。”
　　牵手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