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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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头狼死得真惨啊。
双墨偷瞄了一眼它们的死状，心里直发憷。同情就算了，她还不想以身喂狼。
“第一次就能引三头过来，”哪吒幸灾乐祸地说，“你还蛮招它们喜欢的。”
……
这种喜欢不需要好吗。
双墨委屈地看了哪吒一眼，哪吒假装没看到，招招手收回了混天绫。
回到哪吒手里的混天绫还是精精致致的一根长绸。双墨擤了擤鼻子，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火焰灼烧的味道。
——等一下，这好像不是混天绫能自己烧出来的味道。双墨环视四周，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一缕黑烟缓缓地漫了过来，双墨定睛一看——还是他们过来时候的方向！
不是她上的香把林子点着了吧？双墨连忙拉了拉哪吒的衣袖：“着火了三公子！着火了！”
哪吒看着她吓得快跳起来的样子，忍不住在她头上按了一把：“不就是着火吗，你连乾坤圈都不怕，还怕这个？”
被按住的双墨拒绝和哪吒交流。以他们两之间的代沟，双墨觉得自己不能向哪吒解释什么叫“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走呗。”哪吒拿着他的宝贝乾坤圈身先士卒向冒烟的方向走去，“反正也要洗乾坤圈，顺道把火灭了就行。”
这个先后顺序不太对啊三公子。双墨摇摇头跟了上去。她都没机会催哪吒走快一点——哪吒的步子她压根追不上，肯定是急着去洗自己的乾坤圈——好在这次哪吒留心了，还是会听着她的步子给她留点身影。
越往回走浓烟就越大。被呛了几口后，双墨抹了把眼泪。也不知道哪吒是怎么走进去的……她长呼了口气，余光触及到一片红色。
没有灼热的温度，不像是火焰的颜色。红色过于浑重，也不像是日光的色泽。既然不是这两种，那应该是……
“混天绫！”
哪吒的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测。双墨抬头看过去，几缕红光刺透黑雾显现出来，以此为基准点，烟雾突然间崩裂成了四五块，一条狭长的红绸带着韧劲舒展在半空，姿态悠扬飘逸。
然后被哪吒收了回去，颇有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双墨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感慨一番混天绫的飒爽登场与正确用法，就听到了不远处哪吒的感想：
“沾了这么多灰，混天绫也得洗洗。”
升腾在树林上方的黑烟逐渐消散，双墨也看清了他们究竟走到了哪里：林子的最边缘。好在树木没烧到多少，要不然双墨真会有一种放火烧山的微妙感。她循着路走出林子，入眼是方才自己烧香的那片空地。地上枯黄的干草被烧没了，留下一片黑乎乎的痕迹。
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双墨念完诗扭头去找哪吒。面对被火焚烧后的一片荒芜，哪吒没有什么直接的表示。他蹲在流淌的山泉边上，用指甲把乾坤圈上凝固的血迹刮了刮。那血渍凝在乾坤圈上的精细花纹上，一时半会儿处理不掉，平日心急的哪吒此刻显得万般有耐心，脸上都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把乾坤圈浸入水中冲了冲，另一只手摸进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朝后一抛：“把这拿好。丢了本公子拿你是问。”
哪吒的距离把握的刚刚好，双墨伸出双手就恰巧能接住他抛来的东西。她定睛一看，这个比她手还大许多的东西……大概是灵芝？
她一个喝过灵芝的人并不知道灵芝长什么样子……那有什么办法，不知道就问吧：“这是灵芝？”
“不是灵芝还能是什么。”
专注清理自家宝贝的哪吒这次都没心情嘲讽她没文化。他终于洗掉了那一块非常碍他眼的血渍，转而拿出有些蒙尘的混天绫。说“有些蒙尘”已经比较牵强了，起码在双墨眼里混天绫还是闪亮闪亮，没什么问题。
然而疑似强迫症的哪吒拿山泉这个活水源把混天绫涮了七八回，还打算甩一甩后继续。山泉水被混天绫映得通红，原本平缓的流势也被混天绫翻搅出了雪白的浪花。
双墨趁此机会把手里不算小的灵芝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对灵芝做了充分的了解。看到哪吒还打算继续，她撑着下巴在一旁围观。哪吒抽空瞥了她一眼：“这东西可不好找。把它掉到水里，你就只剩下水能喝了。”
双墨捧着灵芝后知后觉：“这个也是给我的？”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她才被迫灌了一碗灵芝药汤？这个吃多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刚摘的你还想给谁？”哪吒仿佛听到了她的腹诽，不爽道：“这是补品又不是毒药，你怕什么。”
……比较容易担心有的没的还真是抱歉。双墨拿着灵芝，默默地离流淌的山泉退了两步，继续闲极无聊地看着灵芝，刚摘的。
刚摘的？双墨感觉不妙：“三公子你刚才在林子里走那么快，是去摘灵芝？”
哪吒发出一声嘲笑：“难道真等你走回去？本公子还担心吃不上今天的饭呢。”
……所以什么下山徒步走回去就是逗她玩喽？双墨在心里嫌弃了哪吒的恶趣味，默不作声地把灵芝拿好。
感觉她的待遇挺可以啊。她上辈子可没尝过灵芝……当然上辈子身体也没如今这么差。她眨眨双眼——左眼适应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快，她都快忘了自己上个月还是单眼侠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双墨心情复杂起来。她重新走到哪吒旁边戳戳他：“三公子啊。”
“干什么？”哪吒收起自动烘干了的混天绫，扭头看向她。
双墨露出疑惑的表情：“现在问可能有点迟。不过，你前几天为什么要突然给我送药啊？”
哪吒收混天绫的动作一僵。他怎么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就算当时有想法，现在也早忘了。
“本公子乐意。”哪吒没刻意再去找理由，直截了当地选择了万能式回答，“这你总管不着吧？还是说你更愿意瞎一只眼？”想到双墨先前脸上一直缠着绷带的样子，哪吒露出嫌弃的表情，“难看，碍眼。”
……说着“没什么理由”的三公子你后面的话已经完全暴露了喂。双墨抬头望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总之，赞美法术，赞美神通。
双墨吃了午饭，躺在床上小憩。最后哪吒用土遁术把她带回李府的这个事实并不能掩盖她一早上浪费了很多体力的状况，她在床上瘫了不到十分钟就差点睡过去。
“小姐，”房里的侍女小姐姐推推她，“别睡熟了，过会儿先生还要来给你上课。”她语气柔柔的，却不似平时那般带着笑意，反而有一种刻意。
说好的她趁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睡一会儿，没想到等她起来已经是大天亮了。小姐不仅蹦跶到夫人那里吃了早饭，竟然，还，跟三公子单独出门逛街了！
别说什么三公子有专门的家丁跟着，全府里的人都知道，三公子要是不愿意，才没有人能看得住他……而且今天，负责看三公子的王叔真的提前自己回来了！
侍女心里五味陈杂。她就不该依小姐的话去睡那一觉！
就算小姐回来后看起来蛮开心的……那也多半是假象。要不然夫人也不可能找那么就还没给三公子找到什么玩伴了……小姐肯定是被威逼利诱了！
直到侍女从双墨手上接过灵芝，她心中的这个猜想都没有破灭。觉得解释不来的双墨也干脆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又给了她一种“伤心事不必再提”的错觉。
错觉，都是错觉。
体力耗尽、差点昏睡过去的双墨揉揉眼，勉强把右眼睁开了一条缝。“好累啊……先生能不能改天再来……”
侍女没说话，神情突然间凛然起来：不过是出门一早上，现在小姐都无心学习了，这一定是三公子的错。
哪吒在自己房间里忽然打了个喷嚏，双墨在自己房里顿时愧疚起来。她给侍女小姐姐做心理辅导只是为了让小姐姐不要见到哪吒就失去机动力，可不是为了让她逐渐变成哪吒黑……
晚了，现在小姐姐好像已经是初级的哪吒黑了。双墨鼓了鼓腮帮，在床上翻滚了两三圈才清醒了点，连忙拖着困倦的身子勉强从床上滑下来。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希望能给哪吒在小姐姐心里加点印象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