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浮觞

38、第 38 章 渐变

　　柴荣是一个存在了六百多年的老鬼，同时也是独孤鹿的前辈，上一任阎王使者。
　　他的失踪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但这骚动没持续多久，就像水面上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了。
　　没人关心他的去向，除了陆严。
　　准确来说，也算不上关心，只是有点在意。
　　毕竟同僚一场。
　　陆严是在梦中见到柴荣的。
　　梦中，柴荣出现在一个铁条焊制的方形笼子里。笼子上贴着符纸。柴荣就蜷缩着躺在笼子里。这样的笼子有成百上千个，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陆严仔细打量了周围，除了柴荣，笼子里还关着忘川河里的黑瞳鬼物。这种鬼物，按照《冥界风土志》的说法，叫魙。
　　这些魙的状态不是太好，一只只软绵绵地卧在笼子里，只有少数几只还算精神，会站起来，抓住笼子的铁条，冲着外面咆叫。
　　陆严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但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忘川河水的味道，所以，这应该是离忘川河不太远的地府的一角。
　　陆严醒来时正是黄昏，夕阳余晖从窗户照了进来，洒在地上，室内一片明亮。陆严翻身下床，走出房间，阳台上，魏席丰正面对着夕阳站着，在地面上留下狭长的影子。
　　陆严走了过去，站在了魏席丰的身侧。
　　“子卿，我们晚上出去走走吧。”
　　“好。”

　　说是出去走走，其实是泡酒吧。陆严爱喝酒，虽然没有酒瘾，但能这样悠闲地喝上一杯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陆严喝着酒，一边欣赏魏席丰的美颜。从第一次见面时，陆严就觉得魏席丰很好看，而且很耐看，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看到他仍然会觉得眼前一亮。
　　魏席丰安静地喝酒。他知道陆严在看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喝酒。
　　对了，除了上下级，他们现在还是情侣关系。
　　情侣该如何相处，魏席丰没有经验。
　　魏席丰不知道的是，陆严也没有恋爱经验。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而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
　　陆严后悔自己没有去花店买花。
　　魏席丰则搜肠刮肚地想着该说些什么，然而脑中空白一片，只能沉默。
　　两人都无话可说。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长相出众的男人在面对面喝闷酒。
　　忽然，陆严招呼服务生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递给他一张毛爷爷，服务生点了点头离开了。
　　半个多小时后，服务生回来了，手上捧着一束月季花。
　　“送你。”陆严大大方方地将花递给魏席丰。
　　魏席丰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
　　回去时是步行。两个帅哥一同走在路上，其中一个手里还捧着花，行人纷纷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陆严不仅不以为意，还伸手去牵魏席丰的手。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回到住处，陆严关了门，将刚刚才打开的灯又关掉了。
　　黑暗中，陆严拉着魏席丰走到客厅里，并排坐在沙发上。
　　两人并无言语，气氛却很融洽。
　　陆严缓缓凑了过去，亲在了魏席丰的唇上。
　　轻轻摩挲，碾压，然后在对方牙关开启时侵入，攻城略地。
　　魏席丰缓缓抬手，环住陆严的腰身，将他压倒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