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浮觞

32、第 32 章 暗潮

　　于斌迈着长腿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是审讯室，里面关着的就是这次在广场上鸣枪的人。
　　隔着桌子，于斌打量着这名队员，后者则吊儿郎当地翘腿坐着，脸上是一副戏谑的表情。
　　沈清，他的名字。
　　于斌沉默地注视着沈清，等对方先开口。
　　“你比我想象中的年轻。”过了一会儿，沈清开口说话了，他凑近了身体，眼里满是不怀好意，“也更加英俊，是我喜欢的类型。”
　　沈清说完，伸出舌尖，扫了下牙尖，一副轻浮的样子。
　　于斌不为所动。
　　“你听说过‘附身’吗？”沈清笑着眨了眨眼睛，然后退了回去，背部靠上椅背。
　　“你是说，真正的沈清被附身了，那你是谁？”
　　于斌依旧一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姿态。
　　“你会知道的。我就是来打个招呼。下次见面，我会……”最后两只沈清没有说出来，只是做了个口型，于斌皱起了眉头。
　　沈清笑着看着蹙眉的于斌，或者说他在欣赏这位年轻有为的男人不悦的表情。
　　忽然，室内卷起一阵狂风，于斌的发丝和他面前的纸张掀动了起来，于斌眯了眯眼睛，等狂风停止时，对面的沈清已经歪头软软地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昏迷。
　　于斌抬头看向天花板的通风口，一脸若有所思。

　　三个小时后，检验科送来了初步的尸检报告，同时送来的还有从方家鸿体内取出的子弹及分析报告。
　　据尸检报告所写，方家鸿确实在一个多月前死亡，并在死后在福尔马林溶液里泡过一段时间，这是导致他肤色异常的原因。方家鸿体内提取到了尸毒，但已经失去了传染性。
　　作为僵尸，方家鸿已经被消灭了。
　　而消灭他的，就是从方家鸿体内挖出来的那颗子弹。和普通子弹不同，这颗子弹是银制的，表面刻有细密的符文，然而究竟是什么符文，还需要请这方面的专家进行鉴定后才能知道。
　　于斌拎着证物袋看了一阵，那细密到必须使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符文看得他眼花。
　　将证物袋轻轻放下，于斌打开窗户，眺望远处的城市灯火。
　　这是一个繁华而美丽的城市，然而阴暗处暗潮正在涌动。

　　独孤鹿回地府复命去了。走之前她一直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但陆严和魏席丰都在思考在广场上发生的事，无暇分心过问，独孤鹿几乎是气冲冲地跑出去的。
　　“子卿，你怎么看？”陆严问魏席丰。
　　“有人在研制僵尸，不仅如此，他们还制造出了消灭僵尸的武器。”魏席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们可能会有更大的阴谋。”
　　“嗯，同意。而且，阎王似乎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
　　如果阎王要掺和这件事的话，身为判官的陆严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那么，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是陆严要对上于斌这个高中同学。
　　那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在高中时，于斌就有“美人鱼”的称号，这倒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会游泳，而是因为他特别喜欢鳄鱼这种生物，并且希望能拥有像鳄鱼一般敏锐的直觉，以及将猎物杀死的凶悍手段。
　　有一阵子，男同学都管于斌叫鳄鱼，然后有一个女同学站了出来。
　　“叫鳄鱼多难听啊，该叫美人鱼。”
　　于是美人鱼的绰号就这么叫开了。
　　陆严并不想对上这样对手。
　　“唉……”陆严装模作样地叹气，然后对魏席丰说，“我想吃街上新开的那家馄饨店的小馄饨。”
　　魏席丰愣了一下，才说：“是，大人。”然后转身出门。
　　等魏席丰走了，陆严才垂下眼眸，慢慢地转动手腕上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