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浮觞

17、第 17 章 夜店

　　“你是我的。”如同往常一般，梦境中那人伸手抱住陆严的腰身，用力一收，两人的腰腹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陆严冷笑。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梦境入侵者的霸道与无礼了，也不打算跟他讲道理，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就像之前一样只是白费力气。
　　“滚！”
　　陆严伸出两指戳向那人的眼睛。
　　也不知戳没戳中，一晃神陆严已经脱离了梦境，回到了现实。
　　陆严露出了笑容。
　　天还没亮，正是夜色正浓的时候。
　　陆严起身推开门，就看见阳台花丛中，魏席丰正坐在藤椅上抽烟，一点红色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陆严走了过去。
　　“子卿，抽烟不好。”
　　魏席丰看了看陆严手上的啤酒，“难道喝酒就好了？”
　　陆严晃了晃酒瓶，“不是，只是我对尼古丁不耐受，不能抽烟，但我能陪你喝酒。”
　　陆严递给魏席丰一瓶啤酒。
　　“明天我们去夜店吧。”
　　“好。”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这样答应了。”
　　魏席丰不明所以地看着陆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严错开眼神。
　　不知为何，被魏席丰这样盯着看，陆严就觉得心虚，有种做错了事的感觉。
　　“那就去吧。”
　　“嗯。”
　　两人就这么约定好了。

　　虽然约好了时间，但魏席丰到了市里最有名的夜店门口时，陆严还没到。他就站在门口等待。其间有不少男女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却都被他森冷的气质阻挡了,不敢走近。
　　半小时后，陆严小跑着跑了过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也刚到不久。”
　　魏席丰随口撒了个谎。
　　陆严笑了。
　　“你肯定等了半小时不止，我之前就发现了，你是个守时的人。”陆严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在魏席丰手腕上也有一支同样的手表。
　　“以后这种话，跟女孩子说就好，跟我这个大男人来这套，不合适。”
　　虽然魏席丰的话没能讨好陆严，陆严心情还是很好。
　　两人走进了夜店。
　　这时夜店才还在准备中，陆严挑了个视野较好的角落，点了瓶酒，就拉着魏席丰坐下，两人对饮起来。
　　喝了一会儿，陆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房卡塞进魏席丰的口袋。
　　“这是？”
　　“这是房卡，我在附近酒店订了房间，你今晚可以去那里。你知道我们的身份，是不大适合将人带回去的。”
　　魏席丰看了陆严一会儿，默默收下了。
　　“这才对嘛，来，喝酒。”陆严心情大好，又给魏席丰到了一杯酒。
　　魏席丰酒量一般，很快脸上就浮起红晕，陆严看了觉得差不多了，就不再给他倒酒。现在这种状态刚好。
　　夜幕降临。
　　都市男女开始了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夜店里逐渐热闹起来，音乐声不知何时变得激昂起来，人们在这一方晦暗不明的空间里褪去了表皮，变回了真实的自己，又或者戴上了一张彩色的面具，变成了另一个人。
　　在这一方天地里手舞足蹈，嘶声呐喊的究竟是谁，没人能说清。
　　魏席丰看着群魔乱舞的人群，没有说话。
　　“要不要去试试？”陆严问他。不等魏席丰回答，陆严就探过身去，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后随手将他额前的头发往上捋。
　　“这样就像了。”
　　像什么？
　　魏席丰来不及问他，就被一把拖了出去，往前走了一段，混入人群之中。
　　“跳起来啊！”陆严抬起胳膊，示意魏席丰照做。后者仍在犹豫，陆严索性抓起他的胳膊，往上举。
　　事已至此，再矜持就显得矫情了，魏席丰试着学着陆严的动作舞动起来。
　　“这就对了嘛。”陆严满意地点点头。

　　跳了一阵，陆严回到了座位，魏席丰则被一个热情的姑娘拉住，一同跳舞。虽然魏席丰表现得略显笨拙，但姑娘很有耐心，两人看着挺和谐的。
　　陆严口渴了，大口喝酒，接着就发现酒瓶里的酒喝完了。就在这时有服务生给他送了杯酒。
　　“我没点。”
　　“是那位先生送的。”
　　在人群中，一个一副霸道总裁范的男人遥遥冲着他举杯。
　　“抱歉，恕我不能接受。”陆严婉拒了。
　　服务生点了下头，走向那个男人。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那个男人摆了摆手，服务生端着酒退下了。

　　好热……好困……
　　陆严扯了扯衣领。
　　空调是坏了吧。
　　一连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陆严决定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
　　于是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陆严是被人唤醒的。
　　“阿历，阿历，你醒醒。”
　　那人一边晃动他的身体，一边在他耳边低声呼唤。
　　陆严被吵得不胜其烦，随手挥出一拳，却被抓住了手腕。
　　那人握住陆严的手腕，亲吻了他的手背。
　　“唔……”陆严终于醒了。
　　握住他的手腕的就是刚才那个请他喝酒被拒绝的男人。
　　“好大的胆子……”陆严恼怒起来，正想将人推开，却看到了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
　　是他！
　　是梦中的那个男人。
　　陆严愣住了，就在他发愣的时候，男人强行将他压倒在沙发上，强吻起来。
　　和梦境中的感觉不同，这个男人是有实体的，他的吻热烈而霸道，令陆严感到心惊，同时又感到恶心。
　　“魏……”
　　陆严想要呼喊，却被堵住了嘴唇，无法顺利发音。
　　然而远在人群中的魏席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朝这里走了过来。
　　“我们还会再见的。”男人对陆严说。然后红光消失了，男人无力地瘫倒。
　　“你没事吧？”魏席丰将那男人推开。男人滑到了地上。
　　陆严擦了擦嘴巴，抬脚在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身上踩了几脚。
　　“走。”
　　“嗯。”

　　“抱歉啊，害你跟我一块回来了。”回到住处，陆严跟魏席丰道歉。
　　本来是想让魏席丰休息放纵一下的，结果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说不内疚是骗人的。
　　魏席丰没有说话。
　　“我们下次再去吧，你有跟那个女孩要联系方式吗？”
　　“没有。还有，我们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我不喜欢。”
　　“子卿……”陆严盯着魏席丰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也许，他们都不适合那种场合。

　　洗完澡后，穿着睡衣的陆严躺在阳台的贵妃椅上仰望星空。
　　魏席丰也换了一身衣服，却不是睡衣而是常服。他走了过来，在陆严身旁的藤椅上坐下。
　　“喝酒。”魏席丰递给陆严一瓶啤酒。
　　陆严接了过来。
　　“干杯。”
　　陆严说。
　　见魏席丰没有反应，陆严伸手抓着魏席丰手中的酒瓶，两个酒瓶轻轻撞了一下。
　　“这就是干杯。”
　　陆严解释。
　　见魏席丰还没反应过来，陆严愉快地笑了。
　　“子卿，我发现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魏席丰没有接话，而是举起酒瓶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