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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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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铃声。第N次,电话响。
“宝贝……别再挂机了……”电话那头,安静低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无奈,“就算你非要判我死刑不可,至少你也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辩护吧?”
“……60,59,58……”
“好好好,我承认,是我不对,是我恶意挑起事端,是我醋意大发,是我行为轻佻,品德恶劣……是我自作自受,是我,都是我的错……”
“42,41,40……”
“宝贝,我都承认错误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嗯?”
“34,33,32,……”她的声音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百折不挠,勇往直前。
“……”电话传来安静回味无穷的低笑,“但是,若初,说真的,那一拳我挥得很是痛快。虽然脸还火辣辣地疼,但心里畅快淋漓……”
“26,25,24……”
“……”
“17,16,15……”
“若初,你觉不觉得当时的情景似曾相识?”
“5,4,3,2……”
“若初,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和他迟早会干上一场的……为了你……”
夏若初抑扬顿挫的倒数声硬生生地顿住了。一时间,电话两边静得仿佛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下一秒,夏若初绝然关上了手机。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夏若初刚回过头,就被拥如熟悉的怀抱。那种特有的略带冷冽的古龙水味严严实实地将她包裹住。霸道而温柔地。
“还在生气,嗯?”头顶传来安静低沉的询问。
夏若初轻轻地摇头,脑袋在他的胸膛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传来,“我们现在不该见面的。”
“你是怕凌其峰怀疑你将资料泄露给我?”安静的声音一点点地冷凝下来,“还是你以为我特意现在来见你,好利用你扰乱凌其峰的判断决策?”
夏若初没有回答,她离开他的怀抱,语气波澜不惊,“竞标会还有20分钟就要开始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完,她顺手理了理他的领带,他穿得十分正式,西装革履的,英气逼人,只是俊俏的右脸颊上有一块紫黑色的淤青,十分招摇。
“痛吗?”夏若初轻轻地抚上它。
“男人为女人赢来的勋章。”
……
宏宇大厦。33层的走道上。
刚要进会议室的凌其峰看到的一幕是:夏若初温柔地抚着安静脸上的淤青,神情担忧,满眼关心。
于是,他对身边的得力助手林裴宁调侃,“你说,我该不该给夏秘书按上一个假公济私的罪名?”
……林裴宁没有回答,他知道他不需要自己的回答。看着凌其峰笑意盎然的侧脸,林裴宁心里蓦地一寒,是什么可怕的力量使他感情最要好的哥们变得阴晴不定,喜怒难测?
“如果我利用夏秘书来对付安静,你猜,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
竞标会议上。凌其峰和安静凭着脸上那块醒目耀眼的紫黑色淤青,无可厚非地成为大会上最瞩目的焦点。不少秘书小姐向他们频频回头,私底下还忍不住低声议论。就连一进来就板着一块扑克脸的何国华都情不自禁地好奇问他们一声“怎么了?”
“不小心被一只疯狗弄伤了。”
“不小心被一只疯狗弄伤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这种天衣无缝的默契,不去当相声还真是浪费。夏若初不由痛心地作惋惜状,忽感一道肆意的目光毫不忌讳地锁住她。她一抬头,就对上那双狭长魅惑的凤目。
那人坐在何国华的身边,脸上挂着客套温雅的笑容,全身散发着尊贵不凡的气势。
他,应该就是何国华的第三个儿子,何世杰。
重要的投资项目,唯独带他在身边,何国华对他的喜爱重用可见一斑。
他似乎在有趣地打量着她,用解剖的目光,直白而锐利。
夏若初无视他的目光,低头专心地研究资料,她就不相信他的目光真的像锋利的手术刀那样将她血淋淋地生吞活剥。
会议的上半场,短短的五十分钟就刷下了八家公司。现在只剩下四家,旗楚和东哲都在其中。
中途的休息时间。依然悠扬的铃声。电话响。是夏若初的。
优美的旋律在气氛紧张的大会上尤显突兀。
夏若初想都没想就赶快按下了拒听键,向对面桌笑得有点无辜的安静投来仇杀的目光。
“夏秘书,我的一位律师朋友对那些恶意骚扰的CASE甚有经验,要不要介绍你认识?”林裴宁好心地问,语带嘲讽。
“以后如果有需要,我一定第一时间找林经理帮忙的。”夏若初客气地拒绝。
坐在一旁的凌其峰正在凝神思考,似乎没有注意周围发生的事情,只是他望向夏若初时,峻拔的剑眉渐渐不可察觉地微蹙起来。
会议的下半场。何国华没有出场。那就是说大会在决定权完全掌握在何世杰的手上。何国华中途离开会场的举止目标十分明确,一是向同行确定何世杰的身份,二是考察他的表现和能力。这次竞标会,于他,是机遇也是挑战,是锻炼也是试炼。
然而老子不在身边,这个出了名的花心大少就原形毕露,慵懒闲散地靠在背椅上,还不时与身边的秘书小姐耳语调笑,完全忽视坐在他身后那两个脸比锅底还黑的元老级人物。
第二轮角逐,他亲自钦点旗楚先发言。
“美丽的秘书小姐,可否告诉我你的芳名?”夏若初将方案交给他时,他公然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地问她。
他的目光比他的行为更为放肆。
夏若初一愣,继而绽放出百分比符合职业标准的专业笑容,“当然了,我叫Candy。”
说完,优雅地转身迈步回到座位上。
凌其峰冷峻的脸上少有地浮现出一抹怀念的浅笑,这个夏若初,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说她了……
每每一些动机不明的陌生人热情地问起她的名字,她就会甜美地回答对方她叫Candy。Candy这个英文名的普遍通用程度与张三李四不相上下。叫Candy的女同胞何止千千万万?
坐在对面的安静也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里面夹杂了一丝不悦和责备。什么时候连何世杰也招惹上了?!
何世杰懒懒地挑了挑眉,那双狭长妖魅的凤目顿时波光潋滟。
才过了三十分钟,只有旗楚和东哲作了简短的介绍,何世杰就不耐烦地宣告会议结束,竞标的结果将会在下个星期一公布。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务正业,玩物丧志。千年妖孽,遗祸人间。看着有双勾魂摄魄碧波荡漾的凤目的何世杰,夏若初得出以下结论。
“可爱的糖果小姐,至听了你的名字后,我的心就像真的吃了糖那样甜。”会议一结束,那个妖孽就窜到她身边对她花言巧语。
“小心蛀心。”夏若初真诚地对他发出忠告。
“多谢关心。”何世杰真诚地接受,然后真诚地邀请她,“可不可以陪我吃餐晚饭?”
“不可以!”“不可以!”
又一次,凌其峰与安静表现出天衣无缝的默契。
何世杰,凌其峰,安静三人互相打量对峙,瞬间,风云骤变,凌厉的寒意呼啸而来有汹涌而去。
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或者早有预谋地,一些该或不该的人莫名其妙地牵扯到一起,卷进命运的漩涡。从此,某人的生活波澜四起。
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一些不相关的人由于威慑与他们三个的身份与气势,都面作忍痛割爱状悻悻地离开好戏的现场。
何世杰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对夏若初惋惜地叹道,“看来今晚我是不能请糖果小姐吃饭了……”
“不过,可爱的糖果小姐,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何世杰蹙着眉头,故作深沉地问她,“你说这次竞标我该选旗楚呢还是东哲?”
重量级炸弹型问题。难道他想找她做拆弹专家?!
“不如糖果小姐你帮我选择,你选谁我就跟谁合作……”他灼热的目光时刻紧锁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魅异的声音。
千百万的生意,他竟如此轻率地让一个他想讨好的女子作决定……
夏若初感觉到凌其峰和安静的目光都倾注在她的身上。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一块糖果了——夹心糖。
他到底想怎样?夏若初疑惑地看着他,试图撕开他虚伪的外表看看他到底安的是怎样的狼子野心。
他妖魅的黑眸氤氲着缕缕诡异的雾气,层层叠叠。
夏若初看不透他深藏不露的动机,但她知道他在耍她,他想利用她来对付他和他。旗楚和东哲。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的城府未免高深得让人后怕。
“再不走,小心我扣你的奖金。”凌其峰在夏若初耳边低低地警告。
夏若初忙跟着凌其峰离开。身后传来何世杰温润如玉的声音,“可爱的糖果小姐,记得我还欠你一顿饭……以后有什么找我尽管与我的秘书Candy Wang联系或直接来找我……”
傍晚,夏若初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吃力地找钥匙。
钥匙还没找到,门就打开了,安静站在门口对她不悦地拧着好看的眉毛,但还是很细心地接过她手上的大包小包。
“买这么多东西,手快要残废吧?”安静恶毒地诅咒她。
夏若初瞪着他高大的身影撇撇嘴,这个男人还记恨着呢,刚才他要陪她逛商场,她坚决不让,她的脸皮没有他这么厚,脸挂彩了还真像得了勋章那样到处炫耀招摇。
“若初,你感冒了?!”安静突然问,
“没有啊,怎么啦?”
“那你买这么多感冒药干嘛?”安静紧绷着脸,将一个塑料袋翻转,各种牌子的感冒药一股脑儿地滚出来。
夏若初走过去,轻环着他的腰,认真的说:“那是买给你备用的。以后一有感冒迹象呢,就立刻马上吃。要不然,你感冒了,你可不能靠近我……”
安静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他转过身拥她入怀,痞痞地笑着,“现在呢,现在总可以亲近亲近一下吧。”
“一边玩去……”夏若初推开胡缠的他,从一个袋子里取出药水和棉签,向他勾了勾手。安静立刻将挂彩的脸凑到她眼前。夏若初故作嫌恶地连翻白眼。
泌凉的药水沾在淤青上十分舒服,麻麻痒痒的。夏若初努力掌握好力道,一边拿着棉签小心地拭擦着伤口,一边轻轻地往伤口吹气,还不时温柔地问,“痛不痛?”
她用一个头发随意地将头发卷起来,一缕发丝垂落下来,缠绕在她光洁的项窝上,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发丝性感地扫过她精致的锁骨。
那一瞬,安静有差点溺毙的感觉。
他温热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背。轻轻地摩挲着。
夏若初立刻顿住了。
“怎么了?”安静问,呼吸有点迷乱。他的手,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忘了买一样东西。”
“什么?”
“定身丸。”
安静不规矩的动作刹时停住了,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将娇小惹人怜爱的夏若初轻搂入怀,“若初,为了不让我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知道我是怎样对待他们吗?”
“将他们全都藏好锁住不让别人看不让别人碰或者直接将其毁灭掉,你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妄想得到。”夏若初半开玩笑说。
“嗯……”安静诚实地承认,他亲呢地吻着她的秀发,说,“但你除外。”
“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将你藏起来锁着,将你完完全全地占为己有,但我不敢……”他是声音低低的,似乎有着痛苦的纠结,“因为我害怕得到你的人却失去了你的心……”
“若初,夏若初,我该拿你怎么办?”
该拿你怎么办……
他将脸深埋在她的胸脯上,感受着她有点凌乱有点不安的心跳。
“以后,这里,就只住着我一个人,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