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总是献错殷勤》柯宝眷

20、疫情一

　　顾轻画穿着女装，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斜风细雨吹得裙角微微扬起，段王爷很满意。

　　为了全家人头着想，顾轻画很紧张，所以表现得比平常更加的男人，外八着大步流星走到座位前，坐下的时候还双腿岔开，双手十分爷们的按在大腿。

　　段祝：“........”

　　两人正你看我，我看你之时，却有县衙的捕快来报，道今日感染风寒者忽的死了七八个，当下都不知该如何处理尸体。

　　两人赶到的时候，朱鱼跟着一些大夫站在一块，神情惊恐，这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瘟疫。
　　像是打开了恐慌的开关，自从死了第一批人后，第二批，第三批接，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人染上瘟疫，大街上百姓形色匆匆，见了人也不愿多交流，唯恐也患病。

　　民居间，一大早便大吵大闹的，直到顾轻画带着捕快赶到，百姓才有所收敛。
　　站在院门挡着大门不让进的壮汉眼睛刺红，里院窗户露出一双惶恐的眼睛，见顾轻画来了，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原来是有邻居听得夜间该屋子的女人咳嗽不断，便怀疑这也是个得瘟疫的，便上门讨个说法。

　　壮汉低着声音嘶吼，道自家女人不是得什么瘟疫，而是肺痨多时所致，这些个邻居心里自个也知道，可是这瘟疫一起，便是看什么都像是瘟疫。

　　顾轻画好说歹说，才让壮汉同意大夫进屋给自家娘子瞧一瞧。
　　好一会大夫才出来，道确实是肺痨的症状，是没发烧。

　　壮汉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周遭百姓沉默了会，这才悻悻散去。
　　这样的情况顾轻画一天要处理好多，等到能歇息的时候，浑身骨头都是乏的。

　　衙门里现在人数不多，一来也有捕快染上了风寒，二来一些捕快见此或多或少都很惊恐，说什么都不愿再来当差，连小六都暂时回来帮了忙。

　　这她还没缓过劲来，顾霸天跟在顾夫人身后灰溜溜的进来了，一见女儿，顾夫人亮出祖传大海碗，里面的药汁黏黏稠稠的。

　　在爹眼神威压下，顾轻画老老实实的喝着，一边听着娘抱怨。
　　顾夫人快气死了，当下瘟疫当头，谁不是先保命，就家里这两傻子，她每天提心吊胆的，怕人竖着走出去，横着被人抬进来。

　　“今天做完就给我回家！”

　　顾轻画刚想说话，顾霸天给使了个眼色，一掀袍子，麻利跪下。
　　“娘子说得好，娘子说得对，为夫错了。”

　　顾夫人哼唧两声，“既然我说得对，那今天轻画必须回家。”

　　“娘子说得是，是为夫考虑不周。”

　　“我和你说的是女儿今天必须回家！”

　　“对对对，娘子说得在理。”

　　“......”

　　听见有脚步声，顾夫人恶狠狠揪着丈夫的耳朵提起来，“还不赶快起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小六风尘仆仆跑进来，快到给患区派粥的时间，他在门口左右见不到顾轻画，这才寻来，两人往患区跑去，因为人手不足，还拉了顾轻御凑人头。

　　现场遇见朱鱼，她对顾轻御讨厌得很，越是这样，后者就越是故意要逗她，等派完粥后，顾轻画道最近不太平，让哥哥送人回家。

　　“我觉得一般没人能打得过她。”话刚完，朱鱼气得抡着拳头就要揍，却怎么都追不到人，最后在顾轻画的制止下，这才算勉强上路。

　　顾轻御在前方吊儿郎当着，脚程却不慢，朱鱼累了一天走不快，低头嘀咕抱怨一通，自顾自走着，发现前方人停了脚步，还疑心这人是不是良心发现。

　　“我刚才在想，小时候我在河边抓到的乌龟，可能走得都比你快。”

　　不！朱鱼狠狠的磨牙，此人绝对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根本就没有良心！

　　秉着不服输的精神，朱鱼拖着两条沉甸甸的腿疾走，一下子把顾轻御甩在后面，看着人远远在后面跟着，心里既是得意又是轻蔑。

　　朱家，朱鱼把门一挡，虎视眈眈的看着来人。
　　“怎么还不走。”

　　“街道你是家？”

　　“这是我家屋檐。”

　　顾轻御故意逗她，后退一步避开屋檐，“现在不是了。”

　　朱鱼翻白眼，“娘娘腔”
　　刚一进门，身后的人像条鱼一样从身侧滑过，顾轻御靠近，坏笑，“哎呀怎么办，我又记仇了。”
　　“你给我滚！”

　　“鱼儿！”

　　朱老爷要气死了，虽然女儿娇生惯养，但是这么没礼貌还是头一次，一定是从小教得不好。
　　朱鱼也要气死了，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被误会成没礼貌，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鱼儿，我滚就是了，你别生气。”顾轻御神情萎靡，表情特别的痛苦。

　　朱老爷受到了道德的谴责，不满的瞪着女儿，想让顾轻御进屋，后者怯生生的看了眼朱鱼，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摇摇头，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走，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朱鱼发誓，那个死娘娘腔肩膀耸动不是在哭，而是在忍笑。

　　顾轻御回到家，却见爹扛着大刀站在门口，一问才知道妹妹被关在房里，因为顾夫人实在不想女儿天天往病人堆里跑。

　　“爹，你和老妹不是统一战线的？就不帮忙？”
　　顾霸天目不斜视，扛着大刀尽忠职守的守门，“在这家里，你娘最大，然后是你妹妹，然后是你，旺财位置都比我靠前，作为生活在最底层的压迫人民，爹没有发言权。”

　　他有点暴躁，不客气的驱逐着儿子，“赶紧闪开，你娘说了，要是让你妹妹出门，从今以后我就别想上桌吃饭了。”

　　顾轻御同情的拍拍爹的肩膀。

　　晚上，顾轻画悄悄出屋子，刚过了个回廊就碰见睡不着四周游荡的顾轻御，两人面面相觑。

　　“奇怪，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顾轻御麻溜转身往屋子走。

　　见爹还扛着大刀在门口睡觉，她想翻墙头出去，却觉得对不起娘。
　　窝在门口的顾霸天悄悄睁开眼睛，有点捉急，心想要翻赶紧翻啊女儿，装睡是很累的，现在他很想换个姿势！

　　看着女儿终于爬墙跑了，顾霸天换个姿势。

　　为了节省时间，到患区的时候，顾轻画还是决定爬墙。

　　段王爷正站在墙角忧国忧民，冷不丁看见墙头出现一个屁股，他冷静的后退，看着屁股挪了挪，平静对上一脸诧异的人。

　　半响，段王爷还是默默搭了把手，帮人从墙头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