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逢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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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三日，是婆婆口中极其繁华的逢会日，也是姜苜和纪辽的第二次正式约会。
着装完毕，大门外响起清脆的铃铃声。
姜苜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用纸巾擦了下奶渍，背起小包就往门外去。
“婆婆，你想买什么，我给你捎回来。”都已经跑到了门口，姜苜又冲回来，手扒在门框上问。
婆婆笑了，连连摆手，“我没什么要买的，你跟着纪辽玩的开心就好。”
姜苜脸红了红，扯了下裙摆，低头一笑，跑走了。
纪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七点的光景，阳光还不炙烈，昨日的雨来得即时，一早起来感觉空气都是清新的绿色。
他穿着着白T，黑色裤子，坐在单车上，两条长腿轻轻松松稳定了单车的平衡，双手抱着臂，仰头望着树上的喜鹊。
听到动静，纪辽回了头，一抹惊艳快速从他眼中掠过，他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裙子，蓝色百褶裙，样式古典，肩上还绣了一只彩蝶。
“怎么了？”干嘛一直看她。
定了下神，纪辽从车上下来，由衷称赞，“今天很漂亮。”
姜苜笑笑，有点不好意思。不枉昨天晚上她一直在试妆。
将自行车调转方向，纪辽当先坐上车，冲姜苜一扬下巴，“上来。”
姜苜敛着裙摆，稳稳坐上了车，这回似乎可以体会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只是，希望不要像上次一样，颠得屁股太痛。
姜苜默默祈祷。
只是纪辽却没动，他回头睨她一眼，“手呢。”
姜苜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太确定，所以她扬起了头，略微疑惑地，“干嘛。”
“扶着我腰，别颠下去。”纪辽无视一眼忘过去平坦无比的公路，睁眼说瞎话。
姜苜极力忍住嘴角的笑意，认真地嗯了一声。
两臂抬起，姜苜缓缓将手搭在纪辽的腰侧，在接触的刹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明显感觉到纪辽抖了下，“可以走了。”
青春小说或言情电视剧似乎都会有这样的情节，男主骑着单车载着女主美美地经过，摄像在这时使用蒙太奇手法。
制造浪漫的意境。
此刻姜苜深刻体会到，美好意境的前提一定是主人公经过的路相当平坦，最好是柏油路。而不是这种颠簸的乡村小路。
纪辽一圈没骑完整，姜苜就颠了两三回。
屁股真的很疼。
好在这段颠簸的路并不长，出了巷口后，就上了公路。
“你那天为什么打架？”经过了那片小林子，姜苜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情景。
“就是一些纠纷罢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纪辽稳稳骑着单车，神情散漫。
姜苜默然，她还记得他从林子里出来，珍姨唤她同他们一起回去，纪辽还拒绝了。
“你知道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眼神吗？”纪辽悠悠骑着车，语调轻松。
“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对待陌生人，她一般不会给予太多关注。
“当时啊……”他回头看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语气。
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姜苜郁闷。
“你当时看我很不屑，也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对人这样过。”
当然，不屑是有可能的，她一向不喜别人用武力解决问题，在学校里，这种事见的多了，作为宣传栏的负责人，每次贴处分通告，都是她来做，很烦。
傲慢，就完全不可能了。
她的交际圈不算多好，但也绝对不和人交恶，期末评语，老师都说她平易近人，团结同学。
面对姜苜焦急地辩解，纪辽沉思了一会，更正道，“其实也不能说是傲气，准确说是一种气场，毕竟你是出生于那样的家庭……”
姜苜默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无法辩解。卓佳也曾经和她说起过类似的问题。
“所以有时候，我就故意逗你。记得你来第二天，我在早餐咬知了吓你。哈哈……”纪辽又想起姜苜当时惊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吧出来。
当时纪辽就猜出了姜苜身份不简单，后来通过她的言行举止也证明他猜测不错。
原来，他那天是故意的。
这个小气的男生。
姜苜又囧又气，狠狠拧了下纪辽腰侧的软肉，纪辽倒吸一口气，“好啊，你伺机报复。”
姜苜轻哼一声，谁让你故意吓我。
“你为什么没骑摩托车？”这样更快，也不会这么累，姜苜稍稍换了个姿势。
“摩托车被我爸骑走了。”纪辽无奈地。
提起到纪辽的父亲，姜苜忽然就想起几天前。
当时纪辽父亲问她，是不是在和纪辽处对象。
姜苜不敢乱说话，她还记得那天下午他爸爸喝醉了酒差点打她的情况。
纪辽父亲当时说的话断断续续的，没有重点，也不明白说什么，“我和纪辽她妈……嗐，我和你说着些干什么……就是纪辽没处过女朋友……又没有妈妈在身边……所以，……你……能照顾下他也是好的。”
姜苜听了半天，听明白了最后一句。
她觉得怪异，纪辽父亲表现得完全不像婆婆和纪辽口中的那么糟糕。
“我听婆婆说，叔叔最近一直在干活。”姜苜谨慎着措辞。
“呵，他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从小到大，这样都不知道多少回了。没几天，他必然又跑了。”十多年来，纪辽对纪天海的脾气秉性太了解了。
他不会相信纪天海真的有好好工作的觉悟。
乍听纪辽讥讽又冷然的语调，姜苜彻底默然了，想把那天纪天海对她说的话告诉纪辽的心思也熄了。
二十分钟后，到了集市，他们找了个地方寄单车。
“这才刚开始，等九十点的时候，会更挤。我们先进去。”
纪辽带着她往里走。
这是一条长长的街，街道旁甚至街道中间都摆满了各色商品，卖衣服的，烧烤的，一些小巧的手饰，书，等等。
目不暇接。
但有一点不好，人多，还闹。
有些人直接推着自行车或是三轮车在人群里穿梭。
比下饺子的状况还糟糕百倍。
姜苜有时只是多看了某些小摊点一眼，转眼间就看不见纪辽了，有时，不小心会撞到在人群里推自行车的人。
狼狈，说不出的狼狈。
在她又一次因为看小饰品几乎被人撞到后，纪辽无奈地，直接将人半圈在怀里，“我走路光看着你了。”
那一刻，姜苜是懵的。
人群在涌动，他们在中心的位置，他就这样搂着她，姜苜直接脸红了。
“喜欢那个小饰品是吗？我们过去看看。”
纪辽似是没注意她的迥状，也或者注意到了却选择了无视，他改为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在人群里艰难穿梭。
周遭人群的吵闹姜苜都听不见了，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们……牵手了。
继不牢河码头上那次亲吻后，这大概是他们之间又一大进步。
姜苜看中的首饰店很朴素，就是雨花石打磨成的配饰。
女孩子都挺喜欢这些的，她是出于下意识看了几眼，真到了小摊前，也不知道挑哪个。
小摊前也站着三四个女孩，看模样，同姜苜差不多大，正唧唧喳喳地挑选着。
算上姜苜的到来，纪辽算是这其中唯一的男生。
红色绸布上整齐地码着一列手串，晶莹剔透，薄厚不一，风格多变。
姜苜拿起一条打磨稍显厚重的手链。
摸着凉凉的，光滑，挺舒服。
“美女，这条适合你，你皮肤白，这样更称肤色。”店家以为姜苜看中了，极力推荐。
纪辽听见了，看她手里，“你喜欢这条？”
“不是，我就是随便摸摸。”
“有看到喜欢的吗？”
“没有。”她还没看一遍呢。
纪辽点头，“试试这条。”
姜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纪辽手心里正躺着是一条手链，很简单，清浅的那种绿，看见了就令人心情舒畅。
原来，他已经选中了。
“你习惯带哪只手？”纪辽扯开手链的两端，只等着她伸手。
“左手吧。”不会妨碍写作业。说话的同时，姜苜伸出了左手。
“把右手伸过来。”纪辽双手不动，冲她挑了下眉。
姜苜，“……”
额，那你刚才征询我意见的用意在哪，逗我玩吗？
“右手写字不方便。”虽是嘟囔了一句，姜苜还是伸出了右手。
纪辽不说话，低头握着她手腕，将红绳缠了一圈，小小系了个节。
这些动作完全可以由她自己来做，偏偏他还乐意效劳。
戴好了，他握着她指尖，轻轻转了下姜苜手腕，看了又看，满意点头，“就这条了，你戴着好看。”
好看吗？
那就这条吧。
姜苜微微笑着。
“一共三十。”店家立马笑着说。
姜苜要去掏钱包，纪辽已经先她一步付了钱，“别和我争这个。”
他用眼神制止她抗议的表情。
店家找钱的空当，姜苜看着手上的青翠的手链，神色怎么说呢，有点梦幻。
纪辽来到她身边，低头俯就他们之间身高的落差，“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带右手吗？”
“为什么？”
“因为右手常用，我要你时时能看见它，一看见它就想起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逢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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