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现在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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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十分萧瑟，白雪飘零，景笙从包裹中拿出一件狐裘披上，一边走着，一边打了几个喷嚏。
他盘算着路程，在路上已经打听好军队驻扎在哪里，再翻过一座山就到了。
申离已经攻进姜上边境，占领了姜上的几座城池，两军僵持不下，姜上派来一队支援军队已经与主力军汇合。
申离军队在城池之内，姜上在城墙下，这城池易守难攻，不过有了支援军，便也是士气高涨。
景笙默了默，他竟然不知道这申离已经占领了城池。
他悄悄打晕了在阵型外的一个士兵，穿上他的铠甲，混入了军队中。
这时，城门开了，走出了一小支部队，领头之人正是苏篱砚。
景笙一僵。
他想挤到军队前沿，却是被一人给拦住了。
“站好，不要走动，违者，斩。”
景笙连忙点头。
无奈下，他只有乖乖站好。
两军正在交涉，景笙却是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
过了许久，军队忽然一阵骚动，原来是开始变换阵型。
盾形阵。
是利用盾牌组成防线，抵挡敌人的攻击。
景笙只有随着大流，弯下腰，举起盾牌。
这是个机会。
他开始往前面钻。
景笙是十分想让姜上军队输的，即使他是姜上人。
一方面是因为苏篱砚，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父母。
被判为造反，是必定的死罪，这姜上的皇帝，也不深究一下就把他们一家抓起来，果真是个昏君，何不让明主来统治这个国家呢？
若是苏篱砚攻上姜上，还能让他把自己父母放出来呢。
越是这么想着，越是向前面钻着。
这样既可以打乱阵型，还可以跑过去见到苏篱砚，一举两得。
盾牌遮住了光，在盾牌下面弯着腰，便是黑漆漆的，终于，他看到了光！
本来打算掀起盾牌便跑去苏篱砚那边的，却感觉手上一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击着盾牌。
可是反应却比脑子快点，他放下盾牌的那一瞬间，看见天上的箭矢如雨般落下。
前一刻，苏篱砚似乎在与士兵交谈。
“将军，您确定让他们放箭吗？可是这样的话，会让弟兄们身处危险之中。”
苏篱砚的声音依旧是淡淡地，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令他激动。
“放箭吧。”苏篱砚这样说道。
可能是盾牌摩擦的声音太大了些，景笙十分不幸，没有听到。
箭矢齐发，划破了空气，打击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箭与雪，一齐落下，填满了天际。
战鼓响起，弥漫在这个冬天之中，震天响。
景笙在受了一剑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举起盾牌挡住了自己。
所幸这箭射中的是手臂，没有造成多大伤害，景笙在盾牌下，撕掉了一块衣服布料，给自己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苏篱砚看清景笙面容之后，瞳孔骤缩，扬起鞭子就要赶上去救人，却是看见竟然拿盾牌遮住了自己。
他终究还是将手落下，拳头握紧，微微有些怒气。
他身旁的士兵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地问道：“将军，您怎么了。”
苏篱砚摇摇头，道：“没怎么，让他们放完两拨就结束放箭，我们冲过去，杀！”
他朝身后大喊道：“弟兄们，随我杀！”
他身后仅有一千人的军队随着他冲了出去，气势丝毫不输姜上的万人军队。
苏篱砚在冲出去，接触到景笙的同时，一把将他捞了起来，放在马上，道：“把盾牌拿好，还有，别从马上掉下来了。”
景笙点头如捣蒜。
景笙看着苏篱砚杀敌的模样，终于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这才是真正的将军，经历过战场，沾惹过热血的人，与他们这种空有一身武功，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是不同的。
他们只会一对一，美名其曰“公平”，殊不知战场上哪有什么公平，战争，就是那人命在赌博，更何况兵不厌诈，能多对一，绝不一对一。
苏篱砚一剑一人，刺得极准，加上天上的剑雨还在下，姜上的士兵举着盾牌，行动更是不便。
苏篱砚却能避开那下落的箭，丝毫没有受其影响。
没过多久，姜上的士兵就被杀掉大半，鼓声更加急促，申离士兵气势高昂，空中的箭雨也停止了。
申离士兵越战越勇，现在也不用顾忌天上掉下来的箭雨了 ，随心所欲。
景笙看见申离士兵的尸体，才恍然大悟，这莫不是一批敢死队，若在箭雨中杀人，是很容易被杀死的，所以才成立了一批敢死队，没想到这敢死队竟然有上千人，是什么东西的力量如此强大，让他们为自己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那箭雨缺又是撒下来了，这次的箭雨好无规律，冲着姜上国军队，甚至也冲着……申离过军队。
正在杀敌的苏篱砚突然“咦”了一声。
这不对。
现在不应该放箭的。
天上突然掉下来一支箭，苏篱砚用剑挡掉了，一边对景笙道：“护好你自己，别又中箭了。”
景笙小声地“恩”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红。
被看到了……
景笙在心中的自己已经默默地捂住了脸。
这一箭又一箭地射来，似乎是针对苏篱砚似的，苏篱砚当掉一箭又一箭，却终究没有三头六臂，接连当掉五支箭之后，被姜上士兵捅了一剑。
苏篱砚反应已经是很快了，连忙调转方向，那士兵却是捅在了马上，两人翻身下马。
在这同时，一箭朝苏篱砚射来，射在了苏篱砚的背上，景笙连忙跑过去用盾牌挡住他与苏篱砚二人。
这方法显然是不行的，姜上士兵冲来，想趁机给苏篱砚一刀，苏篱砚立刻站起身来，将其斩杀。
这盾牌终究是盾牌，是凡物，其上已经插满了箭，景笙反手扔掉盾牌，与苏篱砚一同杀敌。
从小练武是很有必要的，即使没有上过战场，却有过许多练习室的机会，景公子与他的苏将军并肩作战，一边杀人，一边挡箭，也没出什么岔子。
战场上的人渐渐死去，只剩下苏篱砚与景笙二人，箭还没停，集中向两人射去。
城门上，一士兵询问另一人：“副将，请问要停下了吗，我军与敌军全部阵亡，除了苏将军……”
被称为副将的人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没看到我们的苏大将军正在与姜上的一个士兵战斗吗，我们当然需要放箭助他一臂之力啊。”
“是。”
两人朝着城门方向走去，他们离城门十分遥远，混战三个时辰，加上迎着箭雨，体力渐渐不支，苏篱砚与景笙都受了伤，苏篱砚并未止血，而景笙的血快止不住了，眼前有些黑蒙蒙地景笙右手手腕上中了一箭，手中的剑一个不稳，掉在了地上，几只箭瞬间插在了他的身上。
苏篱砚见了，连忙跑过去护住景笙，肩膀上也中了一箭。
景笙颤抖着，用左手拿起剑，胡乱地挥舞着，却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篱砚索性直接抱住景笙，用身体当做景笙的盾牌。
纷纷扬扬的箭将他扎成了一个刺猬，说来也是挺滑稽的。
苏篱砚一直被痛楚给刺激着，保持着清醒，他已经知道是谁这么想让他死了，若是能回去……
他抱住景笙，缓慢地向城门爬着。
雪与血混合的大地，格外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现在进行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