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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霸道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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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雨今天如坐针拈,被请到总经理办公室谈话。总经理与他挨着坐沙发上,很平易近人的问他和余总什么关系。
钱雨卡了一下,说是余教授带出来的学生。
总经理双眼一亮,这孩子前途无量啊,瞧这声余教授叫得多亲近。在他看来余总和教授的称呼区别太大了,跟叫叔叔似的那么亲近。
(余超内心:叔叔??)
钱雨这一整天收获的全是微笑和客套,组长中午还请他吃饭,席间除了哈哈哈还是哈哈哈,对昨天骂他的事完全失忆了似的。
钱雨觉得今天若被同事发现余超接他下班,会很麻烦,凭直觉的,开始警觉起来了。他左看右看确定了周围十米范围以内沒人注意他的时候,快速打开车门,一闪就坐进去了。
速度快得跟躲人跟踪似的,上车就崔促余超:“快点,快开车。”
余超……
直到晚餐端上桌,余超解开围裙,看见钱雨还在深思熟虑的样子,那表情像在思考有关定国安邦的大事。
钱雨是一直憋着气呢,他觉得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一步太神奇了,他在等着余超的解释。可余超好像当做什么事也沒发生过似的,做菜的时候还在哼歌,难道早上那个'余总'是假的?
余超若是坦白从宽,这事也沒什么,闹闹就过了。可这么一副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模样做给谁看?钱雨的性子今天不把这事挖明白了,绝不摆休的。
好,既然你要继续装假,那我先提。
他看着余超淡定吃饭的样子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也知道当初是靠着你的裙带关系,一毕业就签了这家这么牛的公司。你不是说,你是出资人之一,平时不参与决策经营的么。怎么今天开会你能坐首席?明明是全公司都听你的,哪里是不参与决策经营的样子。你当我瞎呀?”
余超笑了一下:“余氏控股旗下那么多公司机构,都参予决策经营忙不过来的。何况我们的管理方向不同,只看年报,平时那些运作真的不管。”
钱雨表示没听懂。
余超仔细给他解释:“以你们那家公司为例,我占有控制权的股份,也就是俗称的大股东。我不管决策经营的日常事务,只靠报表数据判断,是继续持有还是转手卖掉。”
钱雨火气冒出来了:“说好了坦诚相待的,骗子,大股东和出资人,一开始就跟我偷换概念。你说你骗得这么理所当然的天天跟这儿演戏,还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都不敢信你了。”
余超说:“我是骗了你,你进公司哪会儿我俩还没好上呢,我是怕你跑了才把你签下来栓在这儿的。后来你跟了我,我想着解释起来太麻烦,就懒得说了。”
“借口,栓着我?你以为栓只羊啊。还有,不是我跟了你,是你跟了我。什么叫解释起来太麻烦?撒了一个谎要千百个谎来圆,咱们好了这么久,有的是机会为什么不说?”
说着火气更大了,嗓门也跟着大起来:“我晓得你们家有钱,但也不能这样欺负人的。我钱雨是那种知道你是位高权重的富豪,就粘着甩不掉的人吗?你,你,你还留有后手对吧,耍我耍得挺开心的吧,仗着钱有势欺负人很爽吧。”
余超也有点气了:“我瞒着你那也是为你好,我怕你知道了有压力,哪也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你不要那样霸道行吗?”
钱雨怒了:“我就是霸道怎么样,受不了就分手。你这套说词只能哄小孩,骗人还有理了?什么为我好,还照顾自尊心,都是借囗。”
余超见他这么生气,连分手俩字都说出来了,马上服软说:“我说的都是真话,装穷追到手的才是真爱。这局被揭穿了,不都会说我看上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然后原谅和好么。”
钱雨听了更生气,爆脾气就炸了:“原来这等着呢!你要我对你说,我是看上你的人,不是你的钱对吧?错,我要甩你,不会要你一分钱。我今儿就把话说透了,从那天你留在家里把那碗鱼翅吃完的时候,我己经怀疑你的人品了,有那么多权势不关注弱小还往上踩的最可恨了。你我距离太远,价值观也不相同,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了,分手吧。”
余超蒙圈了,脑中一片空白,这是闹到分手了?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他居然不知道为何会,就要分手了?
钱雨特烦他这种呆傻蠢的样子,起身就上楼,去衣帽间收拾行李。
自从在一起后,钱雨的衣服都挂在主卧旁边的衣帽间里。
余超听见楼上传来整理行李箱的声音,才如梦初醒般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他看到钱雨忙得很,收拾衣服的速度很快,都没叠好就胡乱往箱子里塞。
余超急了,跟着扑上去把箱子里的衣服全甩出来,失控的喊:“钱雨你住手,你不能走,我们不分手,我不同意分手。”
钱雨将被甩出的衣服又扯回来往箱子里塞:“我才不管你同不同意,说在一起要俩个都同意,说分手只要一个人同意就行了。”
余超气急,拉过箱子倒提起来,将里边的东西全顷倒出来了。
钱雨怔了一下,下一刻将手里箱子丟开大吼:“东西老子不要了。”然后转身抓上背包就想走。
余超蹲在外边靠近过道处,里边的空间地板上全是散落的衣物和打翻的箱子,钱雨想出来必须绕过余超这一关。
钱雨抓着背包一边往肩上搭,一边侧身路过。
余超已经失去理智拉了钱雨的手臂将人往里甩,就一阵翻天覆地的响,木地板都震动得要弹飞起来了。虽然地上满地衣服杂物,钱雨还是被摔得够呛,瞬间眼前一黑。
余超一记十字纠杀,给人扣紧了,扑过去压上。
钱雨疼得说话都不利嗦了,嘴里还在咬牙切齿地骂:“尼妹……敢打老子……”
余超随手抓来一团布料,也许是件背心,也许是衬裤,也许是袜子,管他是什么东西,就这么塞进钱雨的嘴里。
钱雨双脸涨红无奈双手被擒动弹不得。
余超将他双手置顶用单手按住,钱雨全身痱红,散发出怒火燃烧的气息。余超看着身下的人,临时起意,另一只手腾出来将钱雨的T恤杉往上翻,退到手腕处打了个固定结,钱雨手腕被捆,战斗值降低大半。
余超又去解他裤子上的扣子,钱雨愤怒得双眼喷火。
余超将人提起一翻,旁边就是箱子。
钱雨面朝下趴着,被翻了个面儿,肚皮下垫着箱子,换来的是更加拼命的挣扎。
这种通过愤怒传递的气息将余超点燃,也将俩人都烧成灰烬。
余超一屁股坐到钱雨背上,钱雨的助骨刚好抵在箱子边沿,软勒被压得,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若说余超初次是用突然袭击制服钱雨,在过程进行同时,无论钱雨如何反抗,无论做任何行为都无法避免余超将愤怒宣泄出来。
再后来,钱雨没这么闹腾了,反而更加刺激了余超的神经。男性的征服欲望迅速提升,伴随着钱雨愈听话,他觉得愈快乐。
钱雨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感觉助骨像是被压断了似的,到了后边余超已经把塞他嘴里的布团取下,他也没力气吼了,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间更衣室里,余超和钱雨完成了第一次互换。
……
虽然很累,全身都很疼,却根本睡不着。
钱雨闭着眼晴数绵羊,身边发生的一切他都晓得。
余超帮他盖上被子,然后躺着旁边,就这么伸手环在他的腰间,相拥而眠。
钱雨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却无比清晰,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比起上次……的伤害完全不一样的。
难道是换成余超,所以感受都变了。
钱雨也不记得睡着没有,好像一直醒着,再睁眼窗外已是昏暗不明,也不知是要天亮了,还是即将天黑。
余超查觉到他的动静,看到一张通红的脸,不对,摸额,发烧了,又手忙脚乱的去冰箱翻找退烧帖。
钱雨是被饿醒的,闻到小米粥的香味儿了。
这样的场景有种现世报的感觉,那时余超被折腾得在床上休息了一天。这次换了人,钱雨被折腾得躺了一天。
余超一边给他喂粥,一边低声各种求饶,各种求原谅:“是我不好,害你都流血了。”
钱雨喝了半碗粥有点力气了:“老子每回对你都温柔得很,怕你疼了,怕你不舒服的。你呢,上来就下狠手,你不把我弄死不摆休对吧。”
余超见他有力气骂人了,就这么垂头蹲在床边儿听着。
“老子从来没把你弄流血过,你这白眼狼,心黑手辣要催花是吧?虽然老子不是娇滴滴的那种花,但也是皮肉骨血长的,你特么的下手不分轻重,你是要我的命啊。”
余超听见‘娇滴滴的那种花’突然就笑了,他在脑中回味,也不知钱雨像哪种花。
钱雨听这笑声更气了,都气得不想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在屋子里腻着,哪儿不去,余超也不去做饭了,他一点也不想离开这间屋子,觉得钱雨骂他的每一句话都挺好听,这骂声特别亲切。
为了解决饥饿问题,外卖发挥了重大而又不可估量的作用。
钱雨烧了半天,退烧后胃口特别好,什么都想吃,想吃味儿重油多的那种。余超点的菜,全是清淡为主,为了这事俩人又掐。
“嘴巴要淡出个鸟来了,你还点了鸡汤?你是在照顾坐月子的人吗?”
余超说:“你流血了,怎么也要悠着点,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再坚持几天,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吃好的。”
钱雨把脑袋歪一边靠着,一副坚决不喝鸡汤,宁死不从的样子。
阳光清透地洒满了整个卧室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八点半。
钱雨盘坐在余超的大床上,昨夜睡得太多了,现在神清气爽,感觉整个人都满血复活了。余超推门进来,换了一种粥,点的外卖。
“睡不着了?”余超问钱雨,其实余超起来得更早。见钱雨点了头,直接伸手将他带入怀里,静静的拥抱了片刻,忍着情愫地问:“还疼吗?”
钱雨抬起头,摇头。不疼了。
“……可以碰吗?”余超又问。
钱雨摇头,反应过来,点了两下头。随即,钱雨直接凑过脑袋,用自己的唇对上余超的唇,笑嘻嘻说:“这样碰碰,还是没事的。”
一句话,像是小火苗点燃了身体里所有的情愫。
余超还是克制着,只是再克制,他还是将钱雨压在了自己身下,然后低头吻住了他。
因为两人身在大床,所有动作都是顺其自然,就像是大脑对大床做出的判断和回应。余超撑在钱雨上方,一点点触碰,一点点深入。
这是一个悠长而温柔的吻。
直到完全动情到不能自醒的时候,余超及时刹住了车。
钱雨同样被吻得满足而懒洋洋,勾住余超的脖子,卖乖讨好地说:“我肚子饿了,手没有力气,喂。”
余超淡定的装做没看见,端着粥自己喝着,钱雨咬牙想,居然不是给我的。盯准时机,伸出手就去抢那手里的杯子。
余超一个转身跳起将杯子放到斗柜上,这边将钱雨按床上,又亲,钱雨心想老子饿了,亲又不能当饭吃。还没想完,就尝到粥味儿了,亲吻还真可当饭吃,神奇。
接下来的日子钱雨觉得挺满意的,最快乐的事是他心结解开,不再反感了。
上次留下的阴影虽然还有些,但已经影响不了他的生活。
钱雨觉得自己很强大,单凭自己个人的力量,战胜了内心的恐惧,这使他信心倍增。
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没有,他连这种深到骨髓的创伤都能痊愈,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心里创伤的痊愈更多来自恋人的相助,想到余超,钱雨总会很心暖,因为有这份坚持的守候,不问原因的等待,才换来今天的忄生.福生活。
余超也乐翻了天似的,他是守出来了,俩人忄生.生活协调已经如鱼得水,体.位随心情互换,各中乐在其中。他的钱雨回归了,还是原来那个性情随意的大男孩,那件伤痛并没有影响到他太多。
收到K联合商会秋季古文展的邀请函,余超第一想到的是带钱雨一起去。
他要带钱雨融入自己的圈子,不论是G圈,大众圈,家族圈,他希望以后出席的场合都能带着钱雨参加。
就像风离和杨正那样,除了工作外所有场合都出双入对。
风离和杨正己经成了G圈里标杆高,最抢眼,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余超努力的目标,就是任何场合都能和钱雨出双入对。
拿着邀请函问钱雨的意见,钱雨第一反应是不想去。
余超说:“你的圈子太窄了,年轻人就该开阔眼界,互相融入圈子是最好的捷径。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是很悠闲,悠闲久了也需要热闹喧嚣。社交场合是个小社会,各种光鲜亮丽之下明争暗斗汹湧不断,于之打交道,很有收获。”
钱雨有些动容,可他以什么身份去呢?余超出柜己久,G圈人人皆知。G圈和大众圈交集,意味着,大众圈半公开都是知道的。钱雨由余超带进G圈,家族圈这种沒问题,因为都是小众圈子。带钱雨去大众圈意味着什么?不可描述。
钱雨说:“我弯了这事家里人还不知道,奶奶年纪大了,我妈虽然每年只见一次,我俩个姑姑家还有表弟表妹,我还沒做好心理准备。”
余超也理解,不是所有人都能鼓起勇气出柜的,这需要时间。
钱雨说:“要不你再去领一张邀请函吧,我就代表我们单位去。”
余超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是领电影票呢。K联合商会入会最低标准是上市公司,而且每年要交巨额年费。你工作的单位没有资格入会。”
钱雨的好奇心己经被勾起来了,他想了下:“要不按原计划你带我去,签到入场以后你就装做不认识我,我们各自找乐子玩。”
余超心说,你倒是会过河拆桥。想得美,他坏笑:“你也不是白跟着去的,余然也要去,我没空带他,让他跟你,你照顾他安全。”
钱雨白他一眼:“原来让我去带孩子。”
余超心说,对啊,你别想着找乐子勾搭陌生人,余然是我眼线。
“这样的场合居然有孩子?”
余超说:“那当然,我五岁就跟着爷爷出入社交场合了,能来的孩子未来之路都铺好的,从小结识的友谊长大了更多互惠互利的收获。”
钱雨哦了一声:“从小就这么大压力,一定很幸苦吧。”
余超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容很温暖:“你想多了,幸苦会有回报,不少人乐在其中的。”
钱雨想了想:“也对,从小就在失去欢乐中压抑个性的生长,回报的只有名利二字。从小自由自在,回报是无拘无束。都是身不由己,各有得失而己。”
揉着头发的手指停顿,若有所思。
余然穿着一身得体小西服,小脸板着,头发给吹了造型,已有几分帅哥的架势。
钱雨看到惊叹:“哇奥,余然好帅!”
余然小脸一红,跟谁堵气似的嘟囔着嘴。
钱雨伸手牵他,余然大声道:“又不是牵着过马路,我8岁了,会自己走。”
钱雨耸肩,不牵最好,你以为我想牵着你么。
签到时钱雨带着余然远远的站边上,那样子急着敝清关系似的。
余超回望他,无可奈何。
会场很开阔,周围摆放着一些古玩字画。副会长和几个常务理事都是资深收藏界的行家,每年四次古玩展为主题的商会活动都会带着宝贝来参加。
有会员看上的,还得与之交情不错才会达成交易。
进了会场,余然就找借口溜了。余然的小伙伴们也陆续来了,要他跟着钱雨,开什么玩笑。
钱雨跟过去看了会儿,那处游乐区里全是青少年和半大的孩子。有几个科技体验,光彩炫目的很吸引人。钱雨看了一会就跟余然说了一声,要去逛逛了。余然正专心研究一只发光球,朝钱雨摇手,表示听见了。
钱雨拿着小则子,上面印制了几个此次展出很俱代表性的藏品。
一处宋瓷官窖花瓶前,围了两三人,藏品主人是位头发花白满面红光的老头。老头正与围着的人得意的介绍着,从其来历到其淘来的经历。别人听得动心,说想买,老头微笑,对不起,不卖。这是不合眼缘的,达不成交易。
钱雨看得唏嘘不已,真是涨见识了。
在一处永乐大瓷盘前,钱雨正在细看盘面上的花纹。身边站过来一位男士,好像也对这盘子挺感兴趣的样子。
男人跟钱雨搭话,问了一些收藏类的问题。
钱雨不是发烧友,就一看热闹的,忙摆手,无法回答。
男人微笑:“你好,我是旭靳。”说时双手递上名片,上边只写了名字,旭靳。
钱雨知道这样的场合商务结识为主,真正身家背影雄厚又有实力的人,名片很简单,就一名字一电话。与那些印着大堆职务公司的屌丝,区别很大。
钱雨还是礼貌的接过名片,然后说:“你好,我叫钱雨,抱歉,我沒有名片。”
旭靳笑了一下,成熟男人风范尽现:“沒关系,加朋友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