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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色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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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个日期……”泰叔隐隐约约察觉出一丝不妙。
流沙也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是摩恩德和猎户见面的日子吗?”
摩恩德把猎户当成了恶魔?
几人面面相觑,又觉得这种假说不无道理。
摩恩德自幼被养在深宅大院,接触不了外人,社交能力本来就差得一塌糊涂,更何况猎户一手拿枪,一手牵条凶神恶煞的杰瑞,还时不时去偷她家的花生,自然有可能引起误会。
那么,杰克之死就不是摩恩德的父亲下的手,而少女带给猎人的礼物……
落英哀叹一声:“不会吧……”
流沙搂了搂落寂的小女友。
眨眼之间,音乐盒促成这段本该归于青春花季的情感故事的一波三折,又令少女从怀春的思慕者变成了杀人嫌疑的罪犯,还真可谓是不祥之物。
这真是个,绝不能说得上美丽的错误。
“好了,现在大家还有哪里没有探索过?”泰叔问。
他向张养玉眨眨眼睛,但小朋友没理他,有些可怜自己先知的快乐无人共享。
黑太子向四人出示一把杂货间的钥匙:“二楼还有一个房间。”
“那么让我来做一次大胆的假设,”泰叔走向摩恩德的书桌,从上面拿起一个闹钟来,“你们从大厅走到这儿,是第一次见到有时间标志的东西。”
流沙和落英慢慢回忆起自己的探索过程。确实,大厅和其他地方都没有时钟等物。
这在一个剥削阶级的家里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仆人B每次看到摩恩德站在花园上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吧。”泰叔边说着,边把时针和分针调到7:30的位置,“现在花园肯定发生了有趣的事,我去看看。”
流沙连忙站起来:“我带着武器,跟你一起走吧。”
黑太子接道:“趁现在有空,我去解决二楼尽头的房间。”
见黑太子没有捎上自己的意思,张养玉乐得坐在这里兀自发霉。
三人走后,只剩他与落英两人四目相对。
落英已经对这个打破她粉色.情怀的世界抱以十二分的不信任,说什么也不肯接近几乎成为绒毛乐园的床铺,一个人又闲得无聊,想找张养玉搭话,却发现他一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
有点毛骨悚然……
张养玉倒没有把队友唬到的自觉,只是在换集之际,突然发现虚空中多了一个陌生的影子。
见队友变了眼神,原本还纳闷自己脸上是不是爬了一只壁虎的落英顺着他冰冷的视线看过去,陡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背后的角落里出现一个两手绑着绷带的少女,捂着脸暗自无声抽泣着。
落英猛抖一个大激灵,向后狂退好几步。
绷带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发出极其微弱的可怜声音:“还给我,还给我,父亲,母亲……”
她之前难道一直呆在这里没被放出去?
落英瞪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少女,发觉不仅自己不能对她做什么,而且她一直哭哭哭,貌似也不能对自己动手动脚。
处在同一块地板上,两人一鬼却很和谐的相安无事,着实怪异。
落英定下神来,仔细打量起这个千娇百宠的大小姐。
一头光洁明亮的金色长发像极了洋娃娃,身材也一等一的好,面部嘛……如果把眼睛安上,也逃不开一个大美女的称号。
精致的洋装好像被什么东西蹭脏了。多久没洗了?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反正是不知道洗衣服为何物吧。
更重要的是,这小妞儿的声音还贼好听,怪不得猎户要对她一见倾心,要自己是男人也离硬不远了……
咳,打住。流沙还在游戏里呢。
落英看着这柔心弱骨的摩恩德小姐,心中徒生一股愤愤不平的怒火。
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吧,也不全是摩恩德的错,毕竟先制造家庭暴力的是她的父母呀!
被催折扭曲了内心,想来,也挺可悲的。
对这么可爱的闺女施虐,放在她自己的爹娘上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俯视着身板瘦小的摩恩德,落英越发觉得她无辜又可怜,刚想走过去安慰她几句,却有人快人一步——
张养玉从掏出幽灵之枪,到往摩恩德额头上崩一个大口子,只用了五秒时间。
往还在冒烟的枪口吹吹气,张养玉想,黑太子此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丢给他东西,还教给他怎么用。
摩恩德被击中的下一秒就涣散了灵体,只余一处空空荡荡的墙角,好似正向她控诉着队友的暴行。
落英也确实收下了这份控诉,火冒三丈的她没在意张养玉究竟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一把神器,转身便向他斥责起来。
“你为什么杀了她?!”
张养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落英,然后慢悠悠地将枪口对准她的方向。
“Boom!”
见落英被吓得坐倒在地上,张养玉发出愉悦的笑声。
这么好的武器只能用一次,真是有点可惜。
恶劣的小鬼!
落英愤恨地瞪着张养玉:“你有病啊!”
张养玉觉得,现在不得不向他这愚钝的队友解释一下情况了。
父母打骂儿女,他自然是反对的。
可他们那个世界,只有“棍棒底下出孝子”一说,异世界的人们对此又该怎么称呼——
张养玉催动魔盒页码,一边思索着,那些邻里的少年郎们遇到这种情况会用何种反应拖延时间。
他们第一句惯用语是:“我不是故意的……”
“谁信啊!”
这样好像不管用。他尝试第二句:“落英姑娘,你不要这么火大嘛,长了皱纹就不好看了。”
“关你屁事!”
于是落英震惊地看到被她骂了半天的小学生露出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神色。
“家——暴,”张养玉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觉得用其形容棍棒教育十分贴切,“落英姑娘,你觉得,这次副本只是简单的家庭暴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