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之取经的猫》宇小天

46、救命之恩，拳脚相加 荷花池边。

　　荷花池边。风剪剪，柳斜斜，风光依旧，无限好。
　　一塘荷花争奇斗艳，岸边草地清翠欲滴。
　　熟悉而又亲切。
　　早看见橘仙垂头丧气的立于一旁，忐忑不安。白灵笑道：“菩萨，您就饶了橘仙吧，她也是一片好心，关心则乱。”
　　观音道：“这次不打你，罚你帮蹦蹦跳跳种田三个月，不许偷懒！”
　　橘仙谢过恩，高高兴兴的退下去。转身时不忘抛给白灵一个感激的眼神。
　　偌大一片草地只留下观音和白灵两个人。
　　还有一个身穿火红长袍的少年，一动不动坐在荷花池边，呆呆地看着池中的荷花，眼睛半天不眨一下。
　　看背影正是红孩儿。
　　观音用眼神示意白灵走近一点。
　　白灵慢慢走到红孩儿身后，轻轻唤道：“红孩儿！”
　　火红背影微微一晃，不动了。红孩儿眼皮飞快的眨了两下，自嘲的苦笑：“白灵妹妹叫我呢！又做梦了，希望这个梦做的久一些，再久一些。白灵，灵儿妹妹！”
　　几声呼唤荡气回肠，透出浓浓的思念，闻之心酸。
　　白灵暗叹，牛魔王那头坏透了的老牛，居然生出如此痴情的儿子！
　　额，不对，红孩儿不是牛魔王的孩子，是牛魔王那个痴情弟弟的骨肉，名叫如意道人的。
　　“红孩儿，我是白灵。你，还好吗？”白灵小心的问道，生怕吓到某个做白日梦的少年。
　　红孩儿疑惑的转过头，神情恍惚。白灵讶异到：“红孩儿，你怎么这么瘦了！”
　　原本圆润的下巴这会儿尖的想个锥子，眼神空洞，脸色颓废萎靡，同两年前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判若两人。
　　傻孩子！
　　相思苦，单相思更苦。
　　这一点白灵前世深有体会。
　　读中学时，苗小白爱上了班上一个篮球打得很好的男生。
　　安静胆小加上内心深处的自卑，苗小白选择默默的把那份喜欢放在心底。每天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偷偷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只有在学校组织篮球赛的时候，苗小白才敢混在同学中间，名正言顺的将视线胶着在那个活跃洒脱的身影上。
　　从初中二年级到高中三年，整整五年，暗恋了五年，没有勇气说过一句话。
　　猜测，憧憬，苦恼，失望。
　　初恋的滋味，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那时候电话尚未普及，更没有手机，毕业之后就断了音讯。
　　有一个梦苗小白做了好多年。在梦中苗小白勇敢的对心怡的男孩子说出了压抑许久的四个字：“我喜欢你。”男孩子回了一个暖暖的笑，伸出一只手来。苗小白晕乎乎的握住那只温暖的手，每次还没握牢就从梦中笑醒了。
　　“在每个梦里梦见，
　　和你一起相依相伴，
　　是否就象风筝断了线……”
　　当记忆被时光冲淡了，多年之后一个无眠的夜晚，第一次戴着耳机听汤潮唱《愤怒的情人》，苗小白又想起那个刻骨铭心的梦，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苗小白，从头到尾，连愤怒的机会和权利都没有！在心心念念的男孩子生命里，她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仅此而已。
　　红孩儿不是苗小白。
　　当意识到白灵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红孩儿的空洞的眼睛瞬间焕发出耀眼的光彩，亮的吓人。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红孩儿张了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索和顾虑，红孩儿张开双臂把女孩子紧紧搂在怀中。
　　“灵儿，灵儿……”
　　红孩儿完全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力度，恨不能把怀中的人揉进胸膛里去。闭着眼睛，近乎贪婪的汲取着怀中人儿的气息。
　　白灵猛然从回忆中惊醒，徒劳的挣扎了两下，再也不忍心挣脱。红孩儿如梦幻般的呢喃低语，仿佛一道魔咒，束缚了白灵的心神。
　　多情苦，痴情更苦。
　　同是天涯沦落人！
　　然而没过多久红孩儿就被一股大力道拉扯着，狠狠的抛了出去。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白灵一颗冰冷苦涩的心一点一点温暖起来。
　　抬起头，霎时陷入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那一刻，白灵，确切说是苗小白，烙印在脑海深处那个影子，一寸一寸的淡化，最后随风飘散，不知所踪。
　　“丫头别怕，猴哥在呢！”
　　孙悟空安抚了白灵，下一秒抬起头来，眼眸中燃起熊熊烈火。
　　“红孩儿，你敢欺负我的人，当真以为俺老孙不敢动你吗？”
　　红孩儿苦笑，眼睛却看着白灵：“对不起，白灵，我真的不是故意冒犯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我……”
　　回答他的是一记铁拳。
　　红孩儿再次像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紧接着拳头雨点一般落在身上。
　　红孩儿完全放弃了反抗，甚至没有运用灵力护体。
　　疼痛，一丝一毫全部转化为解脱的喜悦。
　　就这样被打死了，她会不会记得我的模样？会不会时时的想起我？……大概，会吧。
　　观音高声道：“悟空，看我面上，绕过他吧！”
　　孙悟空虽然气愤，倒没失去理智，也没想下杀手，单靠蛮力一顿拳打脚踢，出了一口恶气也就不情不愿的停了手。
　　即便如此，红孩儿一条命去了半条，两个眼睛早变成了熊猫，鼻青脸肿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躺在草地上呼呼直喘气。看起来狼狈不堪，观音菩萨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熊孩子有受虐倾向？挨了一顿胖揍，精神状态反而好多了。
　　莫非是，积压许久的郁闷通过这种特殊途径释放了大半的缘故？
　　白灵呆呆怔怔的瞪着孙悟道：“猴哥，你错怪红孩儿了！他只是病糊涂了，没有坏心的！”
　　貌似欺负小孩子不太好吧？
　　取经路上也没见你对哪个妖怪这么狠过呀！
　　孙悟空咧嘴笑道：“两年前他救过你一次，今天我饶他一命，两清了！”
　　观音菩萨当场石化。
　　这是什么逻辑？救命之恩，拳脚相报？
　　这也太太太无耻了吧！
　　方才这一顿折腾动静不小，整个观音殿大小仙官仙娥都被惊动了，纷纷聚拢到荷花池来。
　　橘仙挤在人群里，眼泪汪汪的，想过来又不敢，眼神一直黏在红孩儿那边。跳跳和墨仙两个在她身边柔声细语说着什么。
　　幸好观音素来御下有方，赏罚分明，只有大弟子惠岸和二弟子龙女近前查探询问。其余闲杂人等没有菩萨的命令不敢擅动，只是远远的围观待命。虽然并不是十分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一个个看向孙悟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和了然。
　　难怪敢闹天宫，果然够凶，胆子够大！
　　观音交代了几句，惠岸和龙女遣散诸人，惠岸亲自带着几个仙童，轻手轻脚的扶了红孩儿下去疗伤。
　　红孩儿虽然看去狼狈，不过是些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孙悟空下手之时还是掂量了轻重缓急的。
　　观音心头莫名的有些轻松感。
　　虽然事发突然，发展方向与原本的设想大相径庭，不过看样子，这三个人之间的弯弯绕饶，十有八九是解决了吧。
　　勉强算是功成圆满。
　　想想这观音当得真够累的！
　　早先太上老君求上门来，把亲外孙红孩儿托付给自己照看教导。正为被深陷情网无法自拔的熊孩子操心上火，焦头烂额之际，前不久杨戬和嫦娥仙子夫妇二人又亲自登门造访。
　　说什么义妹白灵尚有前世情结未了，恐日后修为受阻，恳请菩萨慈悲施以援手。
　　想来想去，好容易假借热心肠的小猫橘仙之手把白灵请来落伽山，这不要脸的猴子就上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不过话说回来，这孙猴子的暴脾气不是一年两年了，人神所共知，且又是个护短的性子，如此作为倒也不稀奇。
　　观音暗自思量，脸色忽喜忽忧。
　　白灵近前道：“菩萨，依弟子看来，红孩儿的病算是好了一半。还有一半，需要一道特殊的药引子。，这就要靠菩萨成全。只是不知菩萨舍不舍得。”
　　凑过去附耳说了几句话。
　　观音疑惑道：“真的？就这么简单？你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