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之取经的猫》宇小天

40、往事不堪回首 白灵眼睁睁

　　白灵眼睁睁的看着胡迷千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一点一点拉近，再拉近，像慢镜头一样放大再放大，背后冷嗖嗖的，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冒着丝丝凉气。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怎么样丫头，我唱的还行吧？”
　　“对了，你爹妈的元神在落伽山紫竹林，要重新修成人形至少还要三百年呢！”
　　白灵一颗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六耳猕猴，他什么都知道。
　　“既然空空那么喜欢你……如果我代替了你，那么他喜欢的人就是我了。你觉得这主意如何？”
　　胡迷千倒剪双手踱了几步，一脸欢喜的看着白灵：“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哈！我真聪明！”
　　白灵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用眼神把胡迷千大卸八块了千百遍。
　　胡迷千继续自我陶醉了一会儿，扬声叫道：“小翠，出来！”
　　小翠？
　　话音刚落，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正是那个刻薄凶狠的妇人。
　　翠烟红再次现身，跟上次判若两人。头发高高的盘在头顶上，穿着一身五彩缤纷的羽衣。羽衣看上去有些凌乱。脸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白灵下手没留情，短短时间之内恢复成这样，也够快了。
　　翠烟红恶毒的盯了白灵一眼，立刻垂下头，低眉顺眼的像个乖巧的小媳妇。
　　“小翠，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日子，这个丫头就是你的主人。”胡迷千颐指气使，语气冰冷不带半点色彩。
　　“千千……”
　　耳中听到“啪”一声翠响，白灵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翠烟红却捂着半边脸，疼得眼泪快掉下来了，还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主人”。
　　翠烟红迟疑了一会儿，期期艾艾的问道：“主人要去哪里？”
　　胡迷千脸一沉，翠烟红惊惶的垂下头退后好几步。
　　短暂的沉默过后……
　　砰砰啪啪，拳头打在肉身上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的惨叫声，持续了足足一刻钟。白灵紧紧闭住眼睛，单听声音就觉得肉痛。
　　胡迷千一拳一拳又一脚，下手又狠又快。直揍得翠烟红趴在地上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胡迷千才冷笑着住了手。一只大手摊开凑到嘴边一吹，一把色彩斑斓的羽毛飘飘洒洒落在草地上。有一根落在白灵脚边，没入草丛中消失不见。羽毛消失的地方，一株白色小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拱出地面，抽出枝条，长出花苞……
　　翠烟红一身羽衣愈发破烂凌乱，头发也散了，左脸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儿，右脸一个黑乎乎的鞋印儿，狼狈极了。
　　狼狈归狼狈，还不忘一个淬毒的眼刀子甩向……白灵。
　　死丫头，都是你害的！
　　这一眼彻底击碎了白灵刚刚生起的怜悯之心。躺枪的白灵哭笑不得。被强者欺压得抬不起头来，却把帐算在无辜的弱者身上？
　　不可理喻。
　　胡迷千没事人一样，在溪水中洗干净双手，又细心的擦干净靴子。漫不经心的施舍给翠烟红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我说过白灵丫头是你的主人，似乎你不太乐意哦。”
　　右手心一亮，手中多了一枚鸽蛋大小的彩色珠子，托着凑到白灵眼前，左手随意一点解开禁锢。
　　“丫头，这是小翠的内丹，给你。以后这只孔雀就是你的奴隶了。她的法力比你高，有了这个，不怕她不听话。”
　　翠烟红大骇：“主人……”
　　几乎是同时，白灵捂着鼻子嫌弃的跳开来：“我不要这脏东西！”
　　“脏东西？”胡迷千眼睛一亮，沉吟半晌，喃喃自语道，“既然如此，何不毁了，省的看着心烦。”
　　右手五指用力合拢，彩珠捏的粉碎。用力向空中一抛，晴朗天空中飘起蒙蒙细雨。脚下的草地和远处的矮山得了细雨滋润愈发青翠欲滴。
　　“不――”
　　翠烟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伏在地上浑身乱战，汗如雨下，迅速衰弱下去。
　　然而胡迷千那双桃花眼里，浓得化不开的耻辱和愤慨，还有细雨中无比落寞凄凉的高大背影，似乎无声向世人昭告，他内心的悲凉甚至比那只孔雀更甚。
　　“翠烟红，你囚禁我五百年，我毁你千年道行。我们两清了。”
　　孔雀吃力的抬起灰败的脸，细长的眸子亮的吓人。
　　“千千，我是真心爱你的呀！我虽然把你困在这里，但是我何曾亏待过你？五百年了，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
　　胡迷千凄然苦笑：“爱？你跟我说爱？我心里有多苦你知道吗？我有多恨你你知道吗？”
　　陡然提高了音量，眼神也凌厉起来。
　　“我忍辱负重五百年，就是盼着有朝一日把你踩在脚下狠狠践踏，偿还我这五百年来所受的屈辱！”
　　“如果不是因为你一己之私，我会和空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而现在，空空的心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白灵作为旁观者，大致脑补了一下，很容易理清了前因后果。
　　五百年前，也就是天兵天将围剿花果山的时候，孔雀趁乱拐走了胡迷千，把他困在这个结界里，一困就是五百年。
　　与其说“困”，不如说是金屋藏娇更加贴切些。话里话外听起来，霸王硬上弓的勾当这孔雀可没少干。
　　可怜！
　　胡迷千这样一个心地原本单纯的花样美男，受此奇耻大辱，心里阴影面积该有多大啊。
　　翠烟红眼神迷离起来，喃喃道：“是我错了吗？是我错了吗？爱一个人有错吗？”
　　“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你！”白灵忍无可忍，这只孔雀不但好色，还糊涂透顶自私透顶。
　　“你以为爱是什么？是据为己有吗？错！你那是自私，是摧残！
　　你只顾满足自己的欲望，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心情，不管别人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你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有什么资格说爱！”
　　白灵正义凛然，侃侃而谈，把两个听众唬的一愣一愣的。
　　像这种大道理，前世电视剧里比比皆是。假如白灵口才再好些，再多一点时间组织语言，保管把这两个菜鸟说得泪流满面。
　　但是显然，已经足够了。
　　翠烟红怔怔的张着没有焦距的细长眼睛，口中嘟嘟囔囔：“错了，错了，真的错了啊。我以为将心换心，迟早有一天会换得真心……可是一颗真心的初衷是无法改变的……”
　　徒劳的向胡迷千伸出手去，凄然笑道：“千千，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胡迷千惨笑：“从你把我捆在床上为所欲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求得原谅的资格。”
　　白灵骇然。
　　这只孔雀还真是重口味，简直变态啊！
　　翠烟红颓然卧伏在草地上，绝望的抽泣起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
　　多少人枉送了性命，多少人迷途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