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之取经的猫》宇小天

20、姐姐？妹妹？ 灵儿，前一

　　灵儿，前一辈恩怨不是你我所能掌控的，只希望下次相遇，可以和你做朋友。
　　至于父王……
　　红孩儿眼神一黯，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由慢到停再到恢复如初，力度不知不觉加大了，抿紧的唇和拧起的眉头泄露了心头的不平静。
　　娘亲不开心，他知道。
　　儿时的记忆里，家中几乎一年到头看不到父王的身影。
　　不止一次，夜里醒来，听到娘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一面哭一面低低的咒骂，骂爹爹无情无义，骂狐狸精下贱无耻。
　　他震惊于美丽端方的娘亲口中那些连绵不绝的侮辱性词句，更惊心的是母亲语气间透出心中满满的伤心和哀怨。那股悲凉，像冬夜里的寒风，刺激着男孩子稚嫩的心神。
　　憋得几乎发疯又不敢问娘亲，他只好向二叔诉苦。
　　二叔经常来看他，带来玩具和好吃的，陪他玩耍一会儿。偷偷的来，悄悄的走，每次再三叮咛别告诉娘亲他来过。
　　那天二叔脸色特别难看，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咬的咯吱响，最终颓然的垂下头，把他搂在胸前，痛苦的紧闭双眼，喃喃的说着“她讨厌我，不许我帮她”之类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男孩子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做。就那么呆呆的仰头看着二叔痛苦扭曲的脸颊，伸出小手轻轻拭去二叔眼角一滴热泪。
　　那天二叔说了好多话。他说男孩子要坚强，要学本领，变得强大了才能保护娘亲，保护所有想要保护的人不受委屈。
　　男孩子似懂非懂的，似乎一瞬间长大了许多。
　　后来娘亲发现了他藏起来的玩具，发了一顿脾气，重重罚了他，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一整天。
　　之后二叔就没有再来过了。听说二叔入了道门，不知道他老人家过得好吗？
　　那个寒冷的清晨，红孩儿被激烈的争吵声惊醒。
　　父王不耐烦的嘶吼声，瓷器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哀求和哭泣。
　　男孩惊恐的抽泣着闯进娘亲的房间，看到满地狼藉和倒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娘亲。母亲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双手手掌被地上的碎瓷片扎破了也觉不出疼，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的红。
　　父王摔门而去，只留给男孩一个冰冷的背影。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去不返。
　　男孩子拥着哭泣的娘亲，死死咬着嘴唇，一声“父王”卡在喉头，最终默默的嚼碎了，伴随着苦涩的泪水咽下去。
　　没几天，外公来了，传给他祖传的辟火珠，带他来到一个叫做火焰山的地方。他在那个地方修炼了五百年。
　　他知道，再没有人能够在自己眼皮底下欺负娘亲。
　　父王，已经是一个遥远的传说，一个干巴巴的称谓。

　　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红孩儿自顾笑了。
　　灵儿，给我机会好吗？我不会走父王的老路。
　　你是我手心里的宝，无价之宝。
　　人烟稀少的西行大路上，孙悟空并不知道自家小丫头被老牛家的熊孩子惦记上了。这会儿带领两位师弟，曳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恨不能一步迈到雷音寺，取得真经。
　　春去春又回，一年又一年。不知不觉三年的光阴匆匆而过。
　　白龙马，蹄朝西，
　　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西天取经上大路，
　　一走就是几万里。
　　什么妖魔鬼怪，
　　什么美女画皮，
　　什么刀山火海，
　　什么陷阱诡计 ，
　　都挡不住火眼金睛的如意棒，
　　护送师徒朝西去。
　　白龙马，脖铃儿急，
　　颠簸唐玄奘小跑仨兄弟。
　　西天取经不容易，
　　容易干不成大业绩。
　　什么魔法狠毒，
　　自有招数神奇。
　　八十一难拦路，
　　七十二变制敌。
　　师徒四个斩妖斗魔同心合力，
　　邪恶打不过正义。
　　平坦的大路上，一支奇奇怪怪的队伍，且行且歌，活力四射。
　　一个圆圆鼓鼓的大皮球飘浮在半空中，上面一个八九岁的白衣小丫头盘膝而坐，两只小胳膊一板一眼的打着拍子，粉润的红唇一张一合，唱的正是这首脍炙人口的儿童歌曲《白龙马，蹄朝西》
　　唱歌的自然是白灵了。
　　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僧皆是扯开了嗓子可劲儿嚎，跟着节奏迈开大长腿，三颗大脑袋随着步伐小幅度摇摆，非常的投入。
　　唐僧端坐马上，面带微笑，迷倒万千女妖精的性感薄唇不徐不疾一张一翕，不失斯文本色。
　　唐僧□□的白龙马时不时的打个响鼻或者嘶叫一两声，应和着歌声，出奇的和谐。
　　这两年内，白灵除了弹弓打得炉火纯青、喵喵如意球的速度提升了好几倍，最大的成就便是有了自己的合唱队――西行组合。
　　音乐，给这一段充满了未知凶险和刺激的行程添加了不少的色彩和欢乐。
　　比如当下，众人脚下踏的是一条宽敞平坦的官路，每天遇到的行人寥寥可数，即使有也是步履匆匆商队。
　　这时候合唱一曲《白龙马》，既提神又解闷，也就不觉得累了。
　　三年间，行礼担子中的通关文牒上，途径大小城池的玉玺花押多了不下十个。一路铲除的各类精怪妖魔数不胜数。
　　那些短命的妖怪，有些是师徒们顺手为百姓除害，有些是嫌命长自个儿上赶着找死，不是想吃唐僧肉就是垂涎圣僧美貌。
　　若是遇到家境殷实又好客的人家，热汤素饭，自有一番盛情款待。倘若投了哪位君王的缘，更是受用无穷。
　　在外人面前，白灵始终保持着猫儿形态，省却了不少麻烦，许多时候人们都会慷慨的给予更多的善待。一只美萌到爆、乖巧伶俐的猫儿，极易激起人的怜惜进而俘获其芳心，实在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化身猫儿的白灵依然和唐僧师徒同桌吃饭，别人眼中的白猫就像小孩子一样，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绝对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的奋斗着自己小碗里堆积如山的饭菜。娇憨呆萌的小模样常常惹来无数稀罕怜惜的眼球。
　　曾经在一个名叫比丘国的地方，那骨瘦如柴的国王看着白猫吃饭吃得太香，越看越饿越看越饿，多年的厌食症不治而愈。
　　比丘国王特意命人为白灵打造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金铃。
　　当然那么大那么重的铃铛，佩戴是不可能的，只能收起来留着把玩，
　　如果遇到钱多人大方的土豪或者君王城主，饭菜多得吃不了，少不了偷偷的往猫铃铛里塞一些。
　　这时候坐在白灵身边的猪八戒就负责打掩护，协助白灵施展“独家美食搬运神功”。猪八戒出了名的大胃王，没有人会产生怀疑。两个大小吃货强强联手，接下来的三天大家都不会饿肚子了。

　　看看天色，接近晌午时分。唐僧吩咐徒弟们歇歇脚，吃点东西。
　　赶上天黑错过了宿头，索性支起一个简易帐篷，架起火堆，就地露营。
　　帐篷是在一家集市上跟一个老人家换的，交换品是一筐大山深处采摘的野果，酸甜可口。老人家眉开眼笑千恩万谢，说那野果是怀孕的女儿馋了好久的，等闲采不到。
　　白灵取出红孩儿送的烤炉来，就地采些野果野菜野蘑菇的烤来吃，配上包袱中的干粮或者现化的斋饭，清水代茶，倒也有滋有味。
　　吃饱喝足，兴致来了唱上几嗓子“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孙大圣喜欢“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白龙马爱听“白龙马蹄朝西。”
　　猪八戒的最爱是《小苹果》。唐僧和沙僧就随和多了，只要有得听，就心满意足。
　　嗨够了黑甜一觉，明天一早精神抖擞继续赶路。
　　值得一提的是，唐僧师徒展现出来的音乐天赋给了白灵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孙悟空声音浑厚刚劲，极具磁性；猪八戒音准高亢，穿透力超强，很好听的男高音；沙僧音色中天然而成一种沧桑感，感染力不容小觑。唐僧和白龙马则是平和优雅的美声。
　　白灵甚至想着，取经回来干脆专业做表演，天宫妖界人间巡回演出，不怕不火。
　　说起烤炉，也是个宝物。可大可小，方便携带。观其外形，看起来像个香炉，原是依照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做的。驱动是三颗上古留下来的火云石，只需一点灵力激发，便可生火，火势大小随灵力强弱变化。
　　其来历要从两年前说起。
　　这烤炉名叫火云炉，是红孩儿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亲手制作的。做好后偷偷溜出南海，追上取经小队，亲手交到白灵手上。深怕白灵不收，仍是东西一塞扭头就想走。
　　白灵忙道：“等等！”
　　红孩儿立住脚步，那忐忑不安的小眼神，看得白灵心虚不已，好像自己是个欺负小孩子的坏阿姨一样。
　　平心而论，红孩儿样貌几乎没什么变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面如满月，唇若施朱。诚然一个俊秀不凡的小小美男子。
　　留神细看就会发现，这孩子眉眼之间少了往日的戾气和稚嫩，似乎成熟了许多。
　　红孩儿大着胆子，尽量淡定的打量着心心念念的白灵妹妹。
　　眉如柳叶，发似乌云。一双亮晶晶的丹凤眼，波光潋滟，顾盼神飞。小巧玲珑的琼鼻，俏皮可爱。嘴巴稍微嫌大，正好与圆润的下巴相得益彰。
　　只是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是了，仙境一月，凡间一年。很明显白灵长得比较快，再称呼“灵儿妹妹”已经不合适了。可是喊“灵儿姐姐”吗？暂时还转不过弯来，一时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白灵想了想，好歹人家是来送礼物的，而且牛魔王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没必要再拒人千里之外。遂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那个，红孩儿，你爹爹妈妈……你最近有他们的消息吗？”貌似这个话题有点沉重，还是说得委婉一点吧。
　　红孩儿却并不介意，坦然笑道：“我娘亲和叔叔去南海看过我一次。”
　　敬重了多年的叔叔，忽然之间变成了亲生父亲，一时改不过口来。

　　白灵暗暗观察，红孩儿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良情绪，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以前处处敌对这孩子，真是冤枉人家了。
　　“我父王，他，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们可以做朋友了对不对？”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几乎没有亲情可言，可是毕竟叫了几百年的父王，不是那么容易忘掉的。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谢谢你的火云炉，这个给你。额，嗯，还有这个避火珠，物归原主。”
　　红孩儿眉开眼笑的接过白灵手上的大金铃，看到避火珠却瞬间垮了小脸，嘟起嘴赌气道：“我送出去的东西断不会收回来。你不喜欢就直接扔了。”
　　白灵手停在半空，有点发愣。
　　熊孩子，变脸够快，长脾气了啊。
　　孙悟空沉了一张毛脸，劈手夺了避火珠，不由分说往红孩儿手里一塞，强势的说：“还你的，不收怎的！没什么事快回去吧，别耽误咱们赶路！”
　　红孩儿对这位脾气不好的毛脸大圣颇有几分忌惮，委委屈屈的收了避火珠，恋恋的回转南海。
　　观音殿。
　　因为擅自离开，被观音罚跪，抄写《观音心经》一万遍。红孩儿老老实实照做，心里没有半点怨言。
　　灵儿妹妹对我笑了！
　　灵儿妹妹笑起来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