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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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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楚燃这个名字成了程澈唯一的人生信条。以至于现在程澈回头想的时候,竟然想不起来了。
他是为了楚燃来打的职业,但宣布退出职业联赛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爱这个游戏,不是为了楚燃。
这个念头太过大逆不道,简直是叫他背弃以前的自己,以至于昙花一现就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再也没有翻出来过。
可是江云强硬地将它一点点从尘封的角落里拉了出来,他甚至还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程澈就被逼着去正视。
落荒而逃。
程澈想他是得从宿舍搬出来,好好冷静下了。
但江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再次回到宿舍的时候,江云连行李都不在了。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只有一层布裹着几件暂时不用的东西扔在那。
“喵”程小喵从衣服里钻出来,四周环视过,确定那条讨厌的蛇已经不在了才大摇大摆地跳上自己的窝,只有小灰对着江云空空的床发呆。
程澈不死心地拨江云的电话,对方没接,再打,总算是通了,接电话的声音却有点陌生,操着一口塑料中文,生硬地说江云在洗澡。
“Michael?”
对方很开心:“yeah!里似……岑小喵?”
程澈问道:“江云回美国了?”
“NO!窝赖中国了!”
程澈挂了电话,心里忽然有点失落,江云忽然打过来了。
程澈没说话,或许是信号不好,江云的声音带着点机器静电声,遥远又陌生:“我先搬出来,你想想吧。”
程澈小声嘟囔蛇。
“我警告过梁超了。”
程澈一时间哑口,唯一的借口也没了,就那么沉默着,电话那边Michael似乎在跟江云说什么,叽叽喳喳的,江云便把电话拿远了,声音缥缈又遥远。
程澈便挂了。再说什么似乎都很难堪。
十一后,天气渐冷,阳光中看不中用,程小喵果断抛弃他的猫窝,每天挤在程澈脖子边,呼噜声震天响,亏得小灰不嫌弃他,总是拱着脑袋睡在他旁边。
程澈晚上直播的时候,在腿上多盖了条毯子,直播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热闹,程澈打开好友界面。
[鱼吃喵正在游戏中。]
刚开局,程澈只好自己去玩,脑子不知道怎么一抽,转头就组了萌萌。
好长时间没见萌萌了,技术一如既往的菜,但总算是比以前有进步,程澈连跪两把后,直喊“带不起带不起。”
好在娱乐局,也没有当真,忽然看见右下角系统提示[鱼吃喵退出房间。]
程澈拖着鼠标网上拉消息,赫然看见[鱼吃喵送给主播1朵玫瑰。]
红艳艳玫瑰闪着恶俗的金光,只需要1块钱就能买一朵,谁也不会当真,但程澈拖着鼠标还是看了好久。
切,也不知道多送点。
接下来只要程澈直播,他都会特意去留意,鱼吃喵每天都出现,送一朵玫瑰,之后默默下线。
程澈磨牙,这是准备在极其七颗龙珠召唤神龙么?
可惜江云根本没看过龙珠,到了第八天,依然坚持不懈地送着,程澈多少有些无奈。他想得找个时间问问他。
要堵人可不容易,江云最近连课都不怎么好好上了。程澈一连几天都没见到他人,就在他磨牙要去给辅导员打小报告时,江云终于出现了。
秋风瑟瑟,桂花落了一地,程澈随意收拾了东西赶在江云出教室门堵着了他。
江云今天穿了件高领白毛衣,下巴隐藏在拉链里,头发微长,程澈刚准备说什么,就见外面一片骚动。
他们院本就是电子竞技专业,学生们对线上游戏赛事都十分熟悉,系里也不乏各路大神,但在见到Michael的时候,大家还是沸腾了。
Michael插着口袋静静站在走廊口,看见江云和程澈,笑着过来。
江云侧着头,他没有说话,程澈却知道他的意思。
“没什么。”程澈笑。
猝不及防被Michael搂住:“Hi!”
江云蹙眉,他把Michael拉开,说了些什么,尽管程澈很努力地去听,但他的语速太快,程澈完全听不懂。
他只能尴尬地笑了下:“不打扰你们了。”
等程澈走远,Michael才转头对江云说:“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江云挑眉。
Michael大喊冤枉!他只是想劝说江云回战队啊!他真的不是基佬哇!
回去的路上,程澈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他给鱼吃喵发了十三块钱微信红包。刚好对应十三朵玫瑰。
当天晚上,程澈收拾东西,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宿舍了,翻箱倒柜,一阵折腾,程小喵被他的动静弄得没处下脚,只得跑到江云那堆东西上暂时蹲着。
程澈收拾了两大箱子东西,来的时候明明就一箱,现在却多了很多。其中还有之前他们在游戏厅抓到的丑玩偶。
最后他把那个玩偶拿绳子绑在箱子拉杆上。
程澈也搬走了。他直播赚的钱足够他在外面租120平的房子了。
那间塑身很快就被学校收了回去,分配给别的学生了。
程澈想,终于结束了。
期末很快来了,程澈抓耳挠腮地写高数卷子,考试结束铃响的时候,外面开始飘雪花。
楚燃就站在学院前的树下,不时有学弟学妹过来打招呼,还有人要来合影。
程澈被折磨地死去活来,丧着一张脸挪到门口,见到楚燃眼睛一亮:“哥。”
楚燃裹着件大衣,招了招手,程澈小跑着过去:“怎么站这?冻着了么?”
楚燃笑:“就一会,考得怎么样?”
程澈一脸生不如死,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见楚燃朝他身后招手,程澈转身,江云正从台阶上下来。
一段时间不见,江云似乎更加冷峻了,脸上似藏有飞雪一样,叫人不敢直视。
他顺着楚燃,目光自然地落在程澈身上,只停顿一下就避了开去。
程澈转过头:“今天是要干嘛?”
楚燃奇怪地看着他两:“请你们吃饭。”
楚燃才拿了驾照,技术马马虎虎,程澈心惊肉跳地看着他以微豪之差把车倒出来,总算是呼了口气,还好没蹭到。
程澈上了副驾,江云便坐到后面去了,一路上都是楚燃在跟两人说话,程澈只要从后视镜瞥一眼,就恰好能看见江云落在他身上的眼光。
相视之后便是毫不在意地转开目光。程澈心烦意乱,伸手调小了暖风,又在瞥见江云冰冷苍白的手之后调了回来。
楚燃开了好久,才算是开到了地点。
程澈:“哥,今天大出血啊。”
楚燃敲了他脑袋,把钥匙递给泊车的服务人员,这才带着他们进去。显然被邀请的不止他么两,包间里,原AIR的队员都在,见两人进来都喊着起来迎接。
奶爸给他两留了自己旁边的位子,程澈挨着他坐了,奶爸就搂着他,并不小声地说:“上次咋样?”
程澈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奶爸挤眉弄眼:“跟你室友咋样了?谁上谁下?”
程澈脸一红,赶忙瞥了眼旁边,见江云似乎没听见,才说:“要死啊你,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么。”
“啧,可惜可惜。”
程澈干脆装死不理他了。
他们这些人好久不见,吃完饭又要去唱歌,开了几箱酒,程澈下意识地替楚燃喝,才喝了两杯,就被江云拦下来了。
一时间有点窘迫,还好整个房间内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
程澈没酒喝了,就干干地坐在那,暖气很足,冲得他有点晕。
江云喝了几杯,不知道怎么地就坐在他旁边了。温热的大腿挨着他的,程澈一下子就从那种迷迷糊糊地状态惊醒过来了。
沙发很挤,程澈实在是没有地方挪,只好找借口出去上厕所。
走廊里冷风一吹,程澈自己给自己点上根烟,才抽了没几口,就碰到了旧人。
“哟,这不是程澈吗?”对方喝大了,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意,走路有些晃晃悠悠,见了程澈就往他这边凑。
程澈只觉得这人眼熟,但却想不起来了。
那人径直搭上程澈肩膀,轻轻拍了他侧脸:“这么快就不认识张哥了?”
程澈眉一皱,忽然想起来眼前男人是谁了。
以前他在赵哥酒吧跳舞的时候,这男的就经常来骚扰他。但此刻他显然不想记起这人来。
“你认错了。”
程澈转身就走,那姓张的男人说了什么,身后的两个保镖似的人就把路堵了。路过的人一见这阵势,都避开了。
张哥叼着烟,目光从程澈紧抿的嘴一路下滑,当初这人在台上时那勾人的腰线这会全隐在宽松的毛衣里。
张哥光是想想那腰那腿,就有点受不了,他笑嘻嘻地捏了捏程澈的下巴:“以前小赵看的紧,后来我再去就听说你不在那边跳了,今个遇见,也是咱们的缘分。”说着就让保镖把人往旁边的包厢带。
程澈阴着脸,脑子飞速地转着怎么才能脱身,一旦被拽到包厢里,依这些人的手段,怎么着都得退层皮。
他笑了下,借着灯光昏暗,不着声色地把手伸口袋里,这时候他十分庆幸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曾反复在想要不要给江云发微信,以至于将江云的微信置顶了,他不看屏幕就能把消息发出去。
包厢门关上的一瞬间,程澈眼前一黑,接着张哥开了彩灯,斑斓的颜色射/在程澈脸上,越发得显得清俊。
在包厢外,张哥还维持个人样,到了里面简直兽性必露,程澈被他摔在沙发上,脑袋嗑在木质的矮几边上。
操!肯定起包了。
他捂着脑袋,一瞬间缩了下。
张哥的手就伸到他腰间去了,顺着紧实细腻的腰线就往下滑,却被牛仔裤挡住了。
张哥动作一顿,就要去解程澈裤子,程澈实在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可惜踹偏了,张哥骂骂咧咧,顺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男的盛怒下的一巴掌可不是好玩的,程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似乎肿了起来,铁锈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脑袋头晕脑胀的,他还想挣扎,双手就被人按住了。
姓张的跨坐在他身上,开始解皮带。
张哥一手把程澈的毛衣推上去,骤然接触到冷空气的皮肤一阵瑟缩,爱不释手地摸着。另一手拉下程澈牛仔裤的拉链,顺着腰边往后面摸去,狠狠捏了把挺翘的臀,接着往下探去。
程澈只觉得说不出的恶心,双手被死死摁着,眼里血红。
姓张的趴在他身上一通乱蹭,程澈闭上眼,今天要真栽在这,特么的就当被狗咬了。
忽然手上一轻,按着他的人已经松了手。
程澈还没来得及踹姓张的,就觉得身上一轻,接着就是凄厉地惨叫声,张哥捂着下半身倒在地上打滚。
江云那一脚绝对没留情,直接踹出了血。
程澈提好裤子,本来想上去补两脚的,见那人没了动静,说:“你该不会……把人弄死了吧?”
江云的声音冷到冰里:“死了最好。”说着伸手来捞他。
程澈赶忙躲开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那张半肿的脸显然没什么说服力,江云仔细看了他半天,期间程澈一度以为他要干什么,小心翼翼道:“我真的没事。”
“哦?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你才知道事情严重性?”
程澈跟在他身后出了包厢:“大不了当做被狗咬了。”
江云拉着他手一顿,把他摔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么大方,那好啊,你当我是狗好了。”
说完,狠狠咬上程澈半肿的唇。
“唔!”
真的是咬,牙齿都磕痛了,程澈慌得四处躲闪,但无论他躲到哪里,江云总能追住他舌头,啃咬,舔舐,分寸不让。
在那种昏暗的混乱中,程澈生出了一种江云不是在吻他,而是要嚼碎了吞下去的感觉。以至于很长时间他都不敢动,生怕一个刺激,舌头就没了。
贞操是小,命比较重要。
也许是程澈无比乖顺的配合,多多少少让江云消了点气,以至于最后他放开的时候,让程澈终于觉得这是个吻了。
程澈喘着气,呼吸着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新鲜空气,心跳的比擂鼓还快。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什么。
程澈这会看起来有点惨,不止半张脸肿着,嘴也肿了,这个样子怎么着都不适合回去继续聚餐,江云便带他先回去了。
还是上次那家酒店,只不过心情千差万别。
程澈实在没脸看服务员好奇得要死的表情,任谁看到深更半夜披着明显不合身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还像是刚被蹂躏过的男孩跟着另一个男孩的时候,都会止不住地往那方面去想。
程澈很想摇摇他,喂你们的专业素养呢!
房内就剩下两人,程澈脱掉江云的外套,狗腿地给他叠好放在一边。
“那人是谁?”
程澈:“不……不认识。”
“不认识他还叫你名字?”
程澈一惊,飞快地看了江云一眼:“我记不清了……可能以前见过。”天啊,他到底为什么要跟江云解释这个啊。
今晚真是疯了。
江云不再问什么,冷着脸环着手说:“脱衣服。”
“啊?”程澈站在原地,差异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云:“我看看你伤。”
程澈忙道:“没什么的,他没对我怎么样,还好你来得及时。”
江云不管他,直接说:“还是你想我动手?”
程澈直接跪了,妈个鸡哦,江云今晚上是疯了吧,但他真的怕江云像刚才那样,一言不合教他做人,只得自己先动手。
于是江云就见他,颤颤巍巍地脱掉上衣,那人下手真狠,程澈这会才惊觉自己腹部向上一片青紫,都是掐得了。
“下面。”江云捏着药油的手攒得紧紧的,程澈总有种他要把瓶子捏碎的错觉。
程澈苦着脸:“就是看着严重,其实不疼的……啊!你轻点!”
江云抿着唇,二话不说扒程澈裤子,程澈死命拽着,屁股上就挨了一下,虽然很轻,但还是扯得生疼。
程澈倒抽口冷气。
江云脸色一变:“怎么了?”
这回程澈再也拉不住裤子了,江云劲比驴大,一下就把他剥了。
屁股上青青紫紫地,也是被掐得痕迹。
江云给手上倒满了药油,动作很轻地搓了搓,程澈也顾不上别的,疼得直抽气,搓着搓着,程澈就见江云蓦然起身。
“你去哪?”
江云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程澈急了,顾不上还光着屁股,起身就拉他,这姿势真的太难看了。
“可以了,那姓张的也没对我怎么样,你也把人打了。”
谁知江云冷冰冰地说:“杀了他都可以。”
程澈倒抽了口冷气,看江云这神色,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来,想来想去只有一招,瘪着嘴说:“我疼,你……你再帮我揉揉呗。”
江云一愣,倒是没想到他那么说。
程澈睁大眼睛控诉:“你……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趁人之危,还想拍拍屁股走人,你特么还算人吗?”
说着又趴在床上吸溜吸溜喊疼。
江云心疼他,只得过来又按了按。
程澈见他没声了,又说:“我都说被狗咬了,也不知道谁,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狗,还……还啃我!”
他嘴都肿了!
“……汪”
程澈惊恐地转过脑袋,江云凑过来,嘴唇相触之际,又“汪”了声,然后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吻。
震惊!放着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