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 彼岸》褪尽铅华

47、28 往事

　　(本章特别回归第一视角)

　　瞳篇

　　我躲躲闪闪的来到了三国大厦外，心里像踹了个兔子。整整两个月了，两个月没见到子奇，不知为何，心里总感觉像缺了什么一样……
　　我该不会是真的爱上那个臭屁奇了吗？
　　Oh my god 你直接带了我去吧
　　我发誓，我回到彼岸世界后，绝对不踏进19号pub一步，严格遵守各条清规戒律，为了不和他有瓜葛，我可以连金皓薰他老爸都放弃……
　　还有他大把大把挣钱的原创歌曲……
　　还有他一票一票的CG……
　　还有他和慕容公子缠绵悱恻的故事……
　　甚至是还没有上市的内地简体版甜蜜乐章！
　　请你不要让我掉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而且还是跟猪女芬芬抢老公，她背后还站着明2和明2000的绝对主角呢！
　　此时此刻，我多想穿越的时候变成那只被压死的NP鸡啊！至少我可以不用挣扎在我的蠢蠢欲动的爱情和坚守多年的道德底线之间啊！
　　我坚决不做第三者。
　　纠葛了这么半天，还是迈不动步子，只想远远看一眼也好，希望能看见那一抹招摇的红色，听见那个让我心烦意乱的声音。
　　我躲在三国楼外视野最好的地方，这可是经琉璃和candy百折不挠的反复试验后证实的偷窥宝地。

　　红色招摇的衣衫，同样让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只是性别出现了一些偏差。
　　玲香扭着水蛇腰出来了。身边跟着我们家的少纬。
　　那个一个月的臭袜子都恬不知耻的扔过来让我洗的原少纬！
　　听薰说起过，她勇闯三国的时候，看见原少纬这厮在玲香和桑禾蓓屋里烧香……
　　女人的八卦本性在蠢蠢欲动。
　　莫非，这个□□老大想一脚踏两船？？？
　　还是……他有意投奔三国。
　　恶灵退散！恶灵退散！瞳！你不能怀疑自己的同胞！（虽然当初听说他代替薰成为乐队新主唱时你恨的牙痒痒……）

　　“就送到这吧，会有人看见的。”原少纬虽然干着鬼鬼祟祟的勾当，但是声音可够光明正大的。
　　“没关系，三国这么大，大家又各忙各的，不会有人注意的。至于那些小警卫嘛！嘻嘻，姐姐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他们不会乱说话的～”
　　（寒……）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原少纬语气还是很强硬，但是玲香似乎根本不在乎，满不在乎的说：“我懒得折腾了，这样挺好的。”
　　“晋天真的需要你。”
　　（oh my god 果然是在跳槽！只不过是反方向的！原少纬，没想到你这么热爱公司，偶还真是看错你了。）
　　“岁月流连当初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终究还是把我卖给了三国。”玲香还是随随便便的口吻，“既然我本来就是一件物品，又何必在意在哪里出售呢？”
　　（玲香还真是一语中的啊……偶也有同感……呜呜……）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对吧！你是在埋怨我！”原少纬说的话似乎是在检讨自己，但是语气还是像□□老大一样，咄咄逼人。
　　“没错，我就是怨你。不是你，言灏就不会死。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
　　“因为我答应过他，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出个样子来。”原少纬低下头，眼圈红了，玲香也软了下来，拍拍他的肩，“我太任性了，说了那么不负责任的话。言灏他没有白死，你不是已经退出□□，开始正常人的生活了吗？这就够了。”
　　（言灏死了……原少纬退出演艺圈…….这就是星光圆舞曲的一条支线啊……为什么，不能设定成那个美好的结局呢？）
　　“我们力量还不够，萧依莉是黎华请回来的，跟我们根本不是一心，合同一到期她就会走人，我们都心知肚明。瞳那个没大脑的，不惹事就不错了，帮不了晋天什么忙。所以，我希望你过来，你和三国的约，不是就快到了？”
　　“你们这群虾兵蟹将真的想挑战龙王爷吗？”玲香笑了两声，“除非你做出点样子来，否则我只能明哲保身，对不起了，我可不是什么靠理想信念这些不实际的东西就能活下来的人。你真的以为我是像佐伯瞳那种少根筋的傻姑娘吗？”
　　（这话说的……咋听着这么心寒呢……没大脑….少根筋….）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年底到约，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我们晋天一定会做出个样子给你看，到时候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直接抢人了！”
　　“我等着你来抢～～～”
　　（临了还不积德 鼻血横飞啊！）

　　薰篇
　　还是遇上了。虽然我在躲着他，他在躲着我，但是，还是无法不见面。
　　不是因为同在一个屋檐下。
　　也不是因为对彼此还有牵挂。
　　只是，简简单单的，想给过去那个仓促的结尾，重新画个句号。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圆。我们的结尾，注定了是一段一段坎坷的线段连接起来的看似回归的句点。

　　“你当时就那么走了，也不怕我一个瞎子出什么事吗？”我试图用开玩笑的口吻，但是阿威却忧郁又自责的说：
　　“对不起。”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都曾经互相伤害过。
　　不同的是，阿威只是由于一厢情愿的天真，错信了她人的话，负了一颗心。
　　而我，是无法给这个想弥补过错的大男孩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也许这是注定的。
　　我爱的，亦或是爱我的，都不能长久，此岸和彼岸的界限，就是在我们都要遗忘的时候，刻骨铭心的提醒我们。
　　“一切都过去了。”

　　“你和那个长不大的家伙就这么几句话吗？”童靖阳佯装看书，但是阿威刚刚离开，他就一屁股坐过来，像个来收保护费的地头蛇。
　　“我不知道你还是这么八卦的人。”
　　“是吗？”童靖阳歪着头，露出标志性的邪邪的微笑，玩味的表情让人不得不回避。“怎么感觉你和我很熟？”
　　在游戏中。
　　在彼岸观望这个世界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只是个平面的印象，而现在，是有血有肉的人。
　　有伤心过往的，有新的故事的，却终将离开我的人。
　　“我是你的影迷。”
　　偶尔的小谎，无伤大雅。
　　“那你最喜欢哪一部作品呢？”童靖阳很是起兴，那感觉，很像给金勇开影迷会的感觉。突然莫名的悲伤。
　　“就是你获奖时说过，希望大家都支持国产电影的那部。”
　　“看来你真的是我的影迷，”童靖阳笑笑，“电脑骇客获奖时，我的确那么说来着。”
　　可是我，却被这熟悉的对白和名字带回了游戏世界。
　　在我又一次以为自己生活在现实中时，被一泼叫做“回忆”的冷水浇醒，湿答答的，彻骨冰冷。
　　没错，这是个游戏世界。
　　这到底只是个游戏世界。
　　这只能是个游戏世界。
　　束缚我飞翔的翅膀已折翼。
　　秋千荡起的那刻，我会义无反顾的，一路狂奔，回到现在已遥远，却真切的彼岸。
　　也许，连眼泪都不留。

　　“我出去透透气。”
　　岁月流连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
　　没人言语，却是极度自由。

　　走在迂回的小巷里。不自觉又走向了“无名居”。似乎总觉得，这里是我的开始，也将会是我的结束。
　　正式和三国解约后，从人气的谷底渐渐爬回镁光灯中，从此开始刻意回避无名居。毕竟，我不想让世俗的烦扰打搅了这里的平静。
　　这是个边缘人抒怀的地方，不是光鲜亮丽的明星舒展羽毛的秀场。
　　徘徊了又徘徊，还是没有迈进去。
　　转身，砰的撞上一堵墙般的原少纬。

　　“可以听我说说心事吗？”
　　我微笑，点点头，无名居外徘徊的人，有时候，就只是想找一双聆听的耳朵罢了。

　　“我以前是□□的，这个，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报纸上都报了。”原少纬笨拙的介绍着自己的往事，其实，这些都是和我一样的那些程序师们一手策划的，而此岸的人们，只需要循规蹈矩的服从命运就好了。
　　“我清楚。”
　　“言灏，你认识吧….”原少纬磕磕巴巴的说，“我的好兄弟，好朋友，亲人一样…”
　　“我认识。”
　　“他死了。”
　　“我知道。”
　　“因为我。”
　　“我明白。”
　　原少纬看了我一眼，“如果我及时退出演艺圈，可能言灏就不会…”
　　“玲香来狠狠骂了你一顿是吧。”我平静的说。明3资料片的支线，每次玩，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让耿言灏死去，也许这样，才更现实一些？每次看到玲香上门痛骂的情节，心也会痛起来，甚至忘记这只是个游戏，只是个程序。
　　而现在，面对眼圈已经湿润的原少纬，面对来不及看见就消失的活生生的生命，面对深彻入骨的死亡的纠葛，这些往事，竟不只是游戏的一个过场那样简单了。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只是觉得你是个局外人。”原少纬直白的说。
　　局外人？
　　那是彼岸之人的另一个名字吗？
　　原少纬的直觉和坦白，把我逼到了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境地。
　　“你这么觉得？”
　　“也许你会觉得很过分，但是我总觉得，你经历过失明之后，似乎对周围的人和事，都很无所谓。失去了，你去闯婚礼的那种劲儿。”
　　我深深低下头。
　　“所以，找你说说心里事，感觉不会给你造成什么负担。”
　　“因为觉得我根本不会在乎是吗？”
　　原少纬一愣，挠挠头，“基本上是这个意思，你不生气是吧？”
　　“不生气。”我笑笑，“就像你说的，我不在乎，因此不生气。”
　　“那我就放心了。”原少纬这个□□老大，有时候，思维像个孩子。
　　是所有此岸的人都太幼稚单纯了？还是来自彼岸的不速之客太复杂了？
　　孩子般透明，让人不忍伤害的阿威；直白冲动，又简单可爱的原少纬；表面冷酷，却为了一个“影迷”而兴奋不已的童靖阳……
　　而我，是不是与夜神和黎华是一种人呢？周旋于自己的思维中，在和假想敌做着艰苦卓绝的战斗？
　　究竟我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回到彼岸？
　　是因为此岸了无牵挂？
　　还是只因为，这是我故事中设计好的的起点和终点？
　　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哪个是因，哪个是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