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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荒岛邂逅 这个人,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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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分随便擦了两下嘴,出了空间,面色古怪地看了常乐一眼:“运气不错啊,我今天竟然还有筑基中期的实力。”
真是难得,记得以前和前主人寒梅仙子在一起,它出空间后的实力经常出现炼气期的,莫非常乐真的人品不错?
常乐感受到它的想法,当仁不让地一扬下巴:我的人品那是杠杠滴!
袁分报之以白眼,招出飞剑,一人一兽向茫茫大海中疾飞。
月光如水水如天,常乐新奇地俯视一望无际的大海,潮起潮落如同一首从容的歌,每一声都似敲击在她的心头,引起她的震颤,整颗心就像被海水冲刷过一般,极平整极舒展。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尾小鱼儿,在和缓的水波之中悠游……
蹲在飞剑上的袁分感知到常乐心境的平和,以及她身上灵气的波动,猛然抬头,看见她双眼闭合、双臂微张、神色放松,惊喜地想道:“看来,常乐碰到了那个突破修为瓶颈的契机。这一趟出门远游,还真是值了!”
像是过了许久,又像只是一瞬,常乐从先前那种奇妙的感觉中走出,一时有些弄不清身处何地今夕何夕,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定定地盘坐于飞剑之上,而飞剑早已停止飞行,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袁分艳羡地道:“恭喜你遇上突破的契机,修为提升到炼气期二层!”
常乐喜形于色地道谢,随后问道:“怎么停下来不走了?”
因她的发问,岔开了袁分将要提及的一个重要话题,错过了一个普及修真知识的好时机,以至于将来常乐再次遇到这样的状态时还一副懵懂未解的状态。
袁分道:“已经飞了一个多小时,离琼州很远了。下面的这个小岛还不错,有些许灵气,咱们下去休整一下。”
常乐点头。袁分御使飞剑向下缓缓而降。
不一会儿,一人一兽站在无名小岛外沿靠近海边的一块高高的礁石之上。刚刚在空中便知道这个小岛面积比较可观,有茂密的森林、高峻的山峰,有奔腾的瀑布溪流,有平缓的草坝。
袁分用精神力探查之后,道:“这个岛方圆六百多公顷呢,还算比较适合人居住,但是岛上没有人迹……咦……有些奇怪,似乎是阵法的痕迹……”
常乐静静地呆在一旁,没有打搅它的探查行动。
袁分再次探查一番,道:“这么一个远离大陆的无名岛屿,竟然有阵法的痕迹,真是不可思议。不过,今天时间已晚,等明天咱们再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乐正担心它不管不顾地要去探险,此时听得它还算理智的言行,放下心来。
一人一兽在附近找了个背风的石洞钻进去,然后进入空间休息。
因为晋级,空间内的灵气稍稍增多,药园中那条小溪的流速变快了一些,小湖中入水口附近荡起了微波,空间中偶尔会有一丝丝微风轻刮,力度小得让她几乎难以察觉。即使是这样细微的改变,也让一人一兽极是兴奋。
常乐饱饱地睡了个够,才又开始打坐巩固自己刚刚突破至炼气期二层的境界。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比变更为十一比一,她可以利用的时间又更多一点。
天边微微泛出鱼肚白,一人一兽已坐在海边那块高高的礁石之上,海上日出的瑰丽奇观,即使是袁分这个千年老怪都惊叹不已,何况是常乐?
直到太阳跃出海平面好久,一人一兽才长舒一口气站起身。
袁分今天运气不咋滴,出空间后仅有炼气期巅峰的实力,但它对昨夜查探到的阵法痕迹实在是很感兴趣,因担心常乐才区区炼气期二级的修为不能保证安全,决定自己先行探阵,时间到后回归空间,看是否适合常乐历练再让常乐前去。
而常乐已经成功晋级,接下来的修炼仍旧以巩固为主,本着“张弛有道”的宗旨,袁分让她在海边玩乐放松一下。
于是一人一兽接下来分头活动。
目送袁分小巧的身影射向视野尽头那座云雾缭绕的高峰,常乐走下这块最大的礁石,沿着海边溜达,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味拂乱了她的长发,脚板踩在银白的沙粒上,极目远眺天水苍茫,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她什么也不想,就这样随性地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绝对没有俩小时,要不然袁分早就回来了)。回头看去,先前观赏日出的礁石早已看不见踪影,她已经转入一个树木丛生的海湾。
感觉阳光变得有些火爆,她看到几棵繁茂的椰树阴影下有片礁石,打算过去歇息片刻,但刚走到礁石前三四米的地方便突然顿住。
那块齐腰高、两米多长的礁石边,露出两只脚!
虽然只能看到脚掌和半截小腿,但可以看出这是男性的两只脚,因为脚掌上穿有黑色的运动鞋,小腿上裹着米色的裤脚。
虽然不知道鞋、裤是什么牌子,但从她目测的质地来说,绝对是名牌货。
常乐转身飞快往回走,这样一个远离大陆的无名海岛,能出现在此处的人无非只有三种:冒险者、海盗、海难幸存者,若是后者还好,但如果是前两种人,虽然她有炼气期二层的修为,但还没有修习任何一种法术,仅靠半年来习得的俗世武技,不一定对付得了。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那从礁石后露出的脚上沾上许多沙子,又一动不动,那人会不会是遭遇海难被大浪卷上沙滩后昏迷了?可是,如果去救助他,该如何向人家解释一个小孩子出现在荒岛上的原因?
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车到山前必有路,万一遇到凶险,不是还有空间可以躲避吗?
常乐一咬牙,转身往回走,三步并作两步便来到礁石后,果然看到一个男子侧卧在沙粒之上。
那人身形颀长,穿着一件紫灰色的厚T恤,一双苍白的手护住头部,面朝礁石。
他昏睡在焦黄的沙堆里,原本应该是狼狈的,但奇怪的是,竟给人一种稳卧于清风疏竹之下、高床玉枕之上的散逸的感觉。
常乐扬声问道:“喂?你还好吗?”一连叫了三遍,那人一动不动。
她侧头看到树丛边一根两米来长的枯枝,捡起来伸向他的肩膀,用力戳了戳:“喂,醒醒!”
那人仍旧纹丝不动。
常乐继续走近他,伸腿踢了踢他的长腿(实际上是她对男子那双特别长的腿特别羡慕嫉妒恨,谁叫她五短身材来着)。
男子仍旧没反应。
常乐松口气,蹲下身子,突然,鼻尖便嗅到一股如雪似兰的氤氲香气,她心下一动,伸手用枯枝小心地把他的头拨转过来,一看之下,不由意外地“咦”了一声。
随着那张脸的翻转,那人原本护住头的双手无力地滑落,现出一张苍白如雪却依旧妖孽的容颜,这个被礁石和斑驳树影覆盖的角落,似乎刹那间变得光亮起来。
他长眉入鬓,双眼紧闭,唇瓣紧抿,修长的睫毛投下令人遐思的剪影,如同静谧的水墨画。
就这样,半年前在“安家老货”外、满街泡桐叶影为背景的一面之缘便立刻从脑海深处翻腾出来。
原来是那个被安子逸称为“阿随”的男子。
没办法,这个人,无论是半年前写意地立于青石路上,还是此刻悄然地蜷睡于礁石暗影里,也不改其温雅矜贵,实在是无法不令人记忆深刻。
常乐看着,不期然喟叹出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