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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山中有宝 几年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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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上,常乐清早起床就在厦子上写写画画,抬头间见父母忙着磨柴刀、检查推车、找绳索,便好奇地问道:“爸爸,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常见春笑道:“今天天气好,田地里又暂时没有什么活计,我和你妈妈打算上山砍柴去!”
喔,怪不得父亲没去上班,原来今天是星期天啊。
常乐记得自己前世跟随父母进山打过两次柴,挺有野趣的,于是便请求同去。再说了,镇长大人亲自上山砍柴,对比一下二十年后的官场,要不要太可乐?不看白不看。
周玉莲拒绝道:“别去了。你不是要做作业么?如果不想做作业,就出去找小伙伴玩玩。你看看,你弟弟妹妹一早就出去玩去了。”
常乐一向太勤劳太让人放心,所以夫妻俩也从不主动安排她做什么农活,反而还希望她像其他孩子一样能多出去玩耍。
常乐一边说着“我要去我要去”,一边快手快脚地把纸笔收进自己的卧室,周玉莲只得同意了。
常乐帮母亲捏了四个白胖胖的饭团,用个小塑料袋装了自家腌制的几样咸菜,都用布兜装好,放进背篓,乐呵呵地尾随父母进山去也。
父母推着车,常乐扶着车帮走在车旁。
这辆两轮的木制手推车上,拴着一个编织口袋和一个背篓,编织口袋中就装有柴刀、绳索。
手推车是常乐家现在唯一的交通工具,运载东西全靠它。当然,作为一镇之长的常见春,外出公干还是能坐吉普车的——那是一辆从上级层层淘汰下来的老式吉普,一开动就哐哐响,但这在现在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常乐看看有说有笑的父母,心道:总有一天,我将会让家里的交通工具变成高档小轿车!
出门往房后的土路一直走,绕过村后的几座小山包,渐渐进入阳山。葱郁的树丛,清鲜的空气,让人胸中舒畅。
三人并没有一进山就打柴,而是大约继续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处山坳中停下。
此时的林权,还在归集体所有。阳山村人约定俗成的习惯,打柴要尽量走远,并且只修枯枝,以保山上树木的休养生息,体现了最朴素的环保意识。
要不是今天有常乐尾随,夫妻俩还要走得更远呢。
常见春把推车停在路边一棵麻栗树下,解开编织口袋,取出砍刀和绳索,对常乐道:“乐乐,你在车上休息,我和你妈妈在对面山上找柴。”
周玉莲转头看看空荡荡的山林,又对常乐道:“你别怕,我和你爸爸不走远,只要你喊一声,我们就能听见。”
常乐道:“不,我不在车上呆着,那太无聊了。我要去捡松球、捡蘑菇!”
夫妻俩左劝右劝,常乐只是笑嘻嘻地保持原意,俩大人只得同意,孩子的主意太大,大人有时也有些无奈啊。
常乐提着编织口袋背起背篓,跟在父母身后走入路边的树林。
三人分工合作,常见春爬到树上去修枯枝,周玉莲在树下把修下来的枝条理齐整,用藤条捆成一堆一堆的,常乐就在附近捡松球。
只要待到日头渐渐升高,三人就会暂停忙碌,找了块平整、阴凉的地方,就着咸菜吃饭团,可以料想一定别是一番风味。
当父母在一棵枯死的野栗树下忙活时,常乐便与父母暂时告别,在他们的反复叮嘱中走向那一片松林。这片山林并没有什么毒蛇猛兽,俩大人只是交代她小心别摔坏了。
走到父母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常乐把编织袋、背篓都丢进空间内,不忘嘱咐袁分:“有四个饭团,连上你,每人一个,你可不许多吃多占!”
袁分怒起:“我是那样的人么?”
常乐:“你就是!”
袁分气瘪了,后来心虚地道:“得,放我出来,省得我看见饭团就想吃。”
常乐便依言打开空间放猴,这样自己也算有个伴了。
松林内很幽静,只有偶尔响起几声鸟叫。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松针,走上去悉悉索索地响;鼻尖荡漾着松脂的清香。
常乐享受着这久违的宁和,休闲地走走停停,一会儿捡起松球丢进空间中的编织袋,一会儿折下朵野花簪在袁分头顶上,一会儿拾起树脚的蘑菇丢进空间的背篓里,一会儿又与袁分斗嘴。
袁分不停地在树枝见翻飞跳跃,那兴奋的样子让常乐想起久未放风的犯人。
好可怜那!因为无法解释眼镜猴的来处,常乐一直拘着它,很少放它出来,于是它便整日在空间中无所事事地瞎逛,所以也不难想象它为何养成话唠、爱闹的性子。
要不,就用这次进山的机会,让袁分光明正大出现在人们眼前?
也不好,眼镜猴的栖息地是在东南亚一带,剑南省在靠近南越国边境的山林中也偶现踪影,但明华本地从未出现过眼镜猴,难道能说眼镜猴不远千里翻山越岭来到明华?骗鬼都不爱信吧。
还是等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阳光渐烈,常乐鼻翼上沁出几粒汗珠,看看编织袋已经快装满松球,于是在看到一块巨石时,便招呼袁分歇脚。
一人一猴手脚并用爬上巨石顶,并排坐在一片稍微光滑的地方。
巨石约有两米多高,如同一个趴着休息的大乌龟,周围一片奇形怪状的石头林立,石头间藤蔓缠绕。而只要站在巨石上,整个山坳底部的景象便尽收眼底。
这个山坳如同一片狭长的叶子,中间那条弯弯曲曲的土路就如同叶脉一般直穿出坳,通向阳山的另一面,据说顺着这条路可以一直走到旧时的官道,沿官道还可以走出国境。
看着这似陌生又熟悉的景色,常乐心中一动,忆起一起曾经轰动阳山村乃至明华县的大事。
阳山村现在只有常氏一家外来户,但早在建国前,还有一个外来户,户主名叫苏同合。这个外来户可了不得,也不知在何处发财,带着万贯家资来到阳山村落脚,因与官面上关系密切,不出二十年,陆陆续续地蚕食侵吞,利用种种手段:或出资购置或强行抢占,阳山村和附近流玉村的土地几乎落入其手,苏同合成了远近闻名的特大号地主。村民们纷纷沦为苏家的长工和佃户。
可就在建国前夕,除了附近村寨雇来的长工、佃户,苏同合全家连带家丁、家生子一起神秘失踪了。而之前村里人并无一丝察觉,只是在苏家大门紧闭数天不见人进出之后,某个大胆的冒失鬼翻墙入户,才发现苏家早已人去楼空。能带走的财物几乎都被苏家带走了,只剩下一些不太值钱的、大件笨重的东西,于是大家推测,必是苏家眼见大厦将倾,密谋已久,才会走得如此不动声色,财物卷得如此干净利落。
之后的“斗地主”自然草草收场,但苏家所占的土地终是按政策分到各家各户,至于房屋,一部分分作民房,而主体正房则充作村委会用房,剩下的家具什么的变卖充公。
建国后二十年左右,有南洋的侨民回归时传言,说是大地主苏同合一家才逃出国境,便遭遇山匪;也有说法是在海中遭遇海啸,众说纷纭,但有一点是真的:苏家全军覆没,男女老幼无一幸免。
本以为苏家的事到此算是完结了,但又再相隔二十多年后、常乐就读师范学校时,又爆冷门!
省警务厅追捕到一个在逃的杀人犯,审讯时杀人犯供出其在阳山某处山坳中落脚之时,发现一处地道,在地道中躲藏的日子里曾捡到几件财宝,杀人犯正是靠着在黑市变卖这几件财宝,多逍遥法外了几年。当然,他被捕时钱财早已挥霍一空。
当时正是寒假,警务人员押解杀人犯指认落脚的地道时,常乐和几个伙伴尾随看热闹的人流,曾经到过这个山坳、进过那处地道,而地道出口,就在这片乱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