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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似梦非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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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的事儿,包括溺水、控水、重见老屋及家人、进入空间、认识袁分、与袁分签订主仆契约等等,经历之离奇,过程之曲折,让常乐简直有种惊心动魄之感,所以出了空间之后,她强制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倒头便睡。
直到日上三竿,弟弟催她起床吃早饭,她才浑浑噩噩地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穿衣、洗漱,机械地扒饭,惹得父母弟妹频频侧目。
周玉莲放下碗,担心地用手摸摸她的额,以为她发热烧昏了头。
常见春关心地道:“乐乐,昨天做了那么多作业,是不是累到了?要不吃饭后再去睡会儿?”
常歌从装饭的大海碗中抬头,腮边还粘着一粒白饭,大方地道:“大姐,你不舒服吗?我把我的蜜饯分给你一块吃好不好?”
常笑则欲言又止、胆战心惊,估计是担心东窗事发将会受到惩处。
只有常奶奶,仔细打量了她一阵,直看得她头皮发麻,才施施然、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道:“乐乐这是魂魄不稳啊,一定是在外边受到惊吓,或是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晚上我给你叫叫魂吧!”
一句话,听得常乐瀑布汗直流。叫魂……不过,若说是“魂魄不稳”,奶奶,你真相了,还真是一阵见血;至于“沾染不干净的东西”,常乐的目光扫过指尖的牙印,不知道这算不算?
常笑见她脸色发黑,连忙声援:“奶奶,才不要什么叫魂,我们老师说了,那是封建迷信活动。”
常奶奶把碗使劲往桌上一放,肃然斥责:“小孩子家家的,多吃饭,少胡说!什么封建迷信,你知道什么?别惹怒了神灵菩萨!”
常笑被骂得不敢回嘴,把头往饭碗中埋去,挑起几颗饭粒,味同嚼蜡一般吞咽着。
常乐欲待拒绝,常见春向她暗暗摇头,示意她别多说,快吃饭。
周玉莲连忙打圆场:“乐乐,我昨天赶街回来时就想问你了,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要犟,让你奶奶帮你叫叫魂吧。”
母亲大人,你确定你这个光荣的人民教师,真的同意这种封建迷信活动吗?父亲大人,你说你身为一方父母官(虽然地方小了点儿),但是亲耳听见有人策划封建迷信活动,真的不采取措施进行制止?
好吧,就当彩衣娱亲了。常乐硬着头皮道:“好吧,那就麻烦奶奶了。”
以前,对这些类似的事,她一直是不信的,只不过人信,她尊重罢了。但自从有了昨天的经历,让她对冥冥中的某些力量产生一种敬畏。
饭后,常奶奶用心净手,到橱柜中左挑右选取出一只皮白、个大的鸡蛋,又拿出三炷香,并不点燃,把常乐叫到堂屋中,命令她坐在凳子上。
常乐抬头看向堂屋正墙上,正中是“天地国亲师位”,左边供奉的是“常氏历代宗亲考妣之神位”,右边供奉“福德土地、师命灶君”等神位,还有一副对联:“银台报喜烛生花,宝鼎呈祥香结彩”。正墙前四平八稳地摆着一张长长的供桌,供桌上三盏香灯中火苗跳跃,三个香炉中青烟缭绕。
常乐如同听话的小学生(本来此时的你就是小学生好不好),坐姿端正,两眼平视,两手放于膝上,一本正经地任由奶奶施为。
常奶奶先是把鸡蛋拿到常乐面前,让常乐哈气。
常乐乖顺地张嘴,对着鸡蛋大大地哈三口气。
常奶奶一手握蛋,另一只手拿着香在常乐头顶上一边绕圈,一边念念有词。
常乐竖直耳朵努力想听清奶奶究竟在念叨什么,但只能看到她翕动的嘴皮,始终没能听到只言片语。
旁边观摩的常歌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眼看他就要笑出来,还是常笑手疾眼快,一把揪着他拖到堂屋门外去了。
常乐腹诽:我不是猴子,乃们不要当做看猴戏好不好!
空间中的某猴:请不要侮辱猴!
常乐一愣,似乎……好像听到某只猴子的声音?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常奶奶念叨结束,走到供桌前,恭恭敬敬地把香和鸡蛋依次放在供桌上右边那只香炉旁,才回头对常乐说:“好了——”
常乐松了口气,又听得奶奶继续道:“这些东西要一直供在这里,谁都不准来碰,等到了晚饭后,再叫魂。”
她的双肩立师垮下,原来这才是开始,还没有结束啊。
父母去田地中。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活计,只不过闲不住,去看看庄稼蔬菜罢了。奶奶去串门子,弟妹在她不注意时又溜走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弟妹原本和她一起在厦子上做作业的,但依旧像往常一样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溜之大吉。
阳光斜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让她昏昏欲睡。
“哐当——”
一声脆响,常乐从睡梦中惊醒,猛然起身,却被身边的凳子绊了个趔趄,“嘭”地摔倒在地上,又是一声巨响“嘭——”
猛一睁开眼,院心中白花花的一片。不知什么时候,太阳早已移步中天,厦子上只有一半的地面能照到阳光。
常乐不顾摔疼的屁股,坐起身用力揉揉眼睛,待再次细看周边之物后,又去揉眼睛,边揉边喃喃地道:“眼睛太花了……”
可是无论她揉多少次眼睛,甚至把眼睛都揉成兔子眼了,眼前的一切仍然不变:再抬头望去,院子、白沙土墙、石榴树、厨房依然是昨日的样子,眼前的小条凳、大方凳、铁皮文具盒、老式帆布书包,也依然是先前摆开做暑假作业时的样子,只不过此时文具盒与大方凳翻倒在地。
这熟悉而令人怀念的场景,并没有因为昨天睡了一整夜、刚才又睡了一小阵午觉而消失。
她喃喃地道:“原来真的不是梦啊。”有这么长的梦吗?
“扑哧——”脑海中传来袁分的嘲讽:“的确,有这么长的梦吗?早告诉你不是梦了,还不相信。”
常乐先是被吓得一跳,而后惊奇地道:“咦,你在空间里,我在空间外,怎么还能听到你的声音?”以她的理解,那个空间,与现在身处的世界,应该不是交叉,而是平行的吧。
“算你还有点见识。不错,戒指内的空间与你所处的世界的确是平行的。但是,我们不是有主仆契约么?只要我在空间里,你又没有切断联系,就可以听到对方的心声了。”
“切断联系?怎么做?”常乐像个好奇宝宝追问。这个问题一定要搞懂,否则自己在袁分面前既不是个小透明,什么隐私都没得?
“有口诀啊!你如果不想让我探查外界或知晓你的心声,就念这句口诀……要恢复联系,则念这样的口诀……”袁分好为人师地传授。
口诀很简单,常乐一教就会,之后恢复联系:“怎么样?我智商是不是很高?好了,以后就不用担心在你面前没隐私了。”
袁分鄙视:它又不是闲来无事,对无良主人的隐私不感兴趣。
某猴撇嘴,却忘记了,它真的很闲,一直都是。
“喂!你骂我,我可是能听到的喔!背后说人长短,不是君子所为。”
“我不是君子,我是猴子。”
常乐:……
之后,常乐不顾袁分的抗议,斩钉截铁地切断与它的联系。
不可否认,在斗嘴中常乐慢慢地不再钻牛角尖。因为某猴难得很哲理地说了一席话:“何必死咬着是梦境呢?你的前世那么多遗憾,回到小时候,不好吗?一切可以重来,那些曾经荒废的,曾经忽略的,可以不再成为你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