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梦行者》天空碎片

41、11

　　这是一场完全不公平的对阵。不，这样的根本不能被称为是对阵。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受伤新撰组成员不断地努力着，奋斗着，守护着。保护圈最内层的，是暂时昏迷的土方岁三，作为他爱刀的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以及，被层层送进来的，扛着新撰组的「诚」字大旗的一名队员。
　　那应该是新入队的队员，至少，堀川国广的印象中，这个看上去还很年少的青年是个生面孔。大概，这个人和土方先生的小姓，市村铁之助差不多大。他记得，曾经在到达箱根没多久，土方先生便强硬地命令作为小姓的铁之助带着遗物离开了这里前往江户。说到底，还是不希望这样的年轻人死在箱根的战场上吧。
　　青年，不或许还可以被称为是少年的队员，一手紧紧握着刀，一手牢牢抓着旗帜，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队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少年将手中的旗帜交给了堀川国广。
　　「那个，堀川先生，这个拜托了。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也绝对不能躲在别人的背后苟且偷生。就算是死，也要作为武士，堂堂正正地赴死！堀川先生，请一定与和泉守先生一起，守护好土方先生！」
　　「等……」来不及阻止，少年站了起来，加入了前方殊死的战斗中。
　　「国广，土方先生也拜托了。」
　　「兼桑？！你想要做什么？」堀川国广看着他红色的眼睛中充盈着的疯狂和杀意，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兼桑！！！冷静点，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国广……」一声有些微弱的声音止住了和泉守兼定想要往外冲的势头，同时也让堀川国广低下头。
　　「土方先生！」
　　土方岁三一边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一边用力支撑起身体。看了看围绕在身边的人，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喂喂，搞什么呢。怎么你也跟着兼定一起跑出来了。一个两个都违反命令，是想要一起切腹么……」
　　土方岁三看到堀川手中那已经脏兮兮的，代表了新撰组的旗帜。白色的底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和尘土，中间红色的「诚」字上也有一个被子弹穿过留下的弹孔。他伸手，将旗帜从旗杆上摘下，象征性地拍了拍上面的浮灰，仔细叠好，交给了和泉守兼定。
　　「兼定，国广。这是新撰组副长，土方岁三给你们最后的命令。带着旗帜，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去往江户，找一个叫做土方喜六的人。」
　　「土方先生！不行，我想……」和泉守兼定似乎还想要说着什么，却被直指咽喉的刀刃逼停。
　　「这是副长命令！不遵从的话现在我就斩了你！」土方岁三赫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直接震住了兼定。
　　「……是。」红色的眼睛慢慢湿润了。和泉守兼定转过身，不再看着曾经的主人。
　　看到兼定妥协了，土方岁三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他看向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堀川国广，「国广，兼定就交给你照顾了。」
　　「土方先生……」黑发的少年有些哽咽，却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因为不苟言笑和行事作风总是被说成是恶鬼的新撰组副长——土方岁三此时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伸出手，分别用力揉了揉两人的头顶，「抱歉，你们去吧，兼定，国广。等突破重围之后我就去找你们。我们在江户的土方老宅汇合。」
　　「……在那之前，绝对不许死啊！」和泉守兼定背对着土方岁三，低声说道。
　　幕府最后的武士愣了愣，随即承诺道，「好，一言为定！」
　　目送着和泉守兼定以及堀川国广杀出重围，土方岁三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际，那是即使暂时被黑灰色的硝烟遮掩，最后终将重新恢复湛蓝的苍穹。
　　阿胜，宗次郎，久等了……
　　「新撰组的大家！！！」
　　所有人都暂时停了下来，看着一席黑色洋装，手中持刀的人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走着。
　　明明手持火枪的政府军在畏惧着，颤抖着。
　　「这是最后的命令。」站在了最前方的武士架起了刀，「跟随着我——土方岁三。在‘诚’的大义之下……」他握紧刀柄，摆出进攻的姿势。
　　「冲啊！！！」
　　……
　　…… ……
　　…… …… ……
　　幕府最后盛开的红色彼岸花，被时代的车轮无情碾压，吞噬，一地荼蘼，一地芳华。
　　本来以为是最难解决的问题，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解决了。
　　看着突破了包围摆脱追兵后收起刀，老老实实，一言不发一路跟着堀川国广来跟我们汇合的和泉守兼定，我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和泉守兼定那代表着鬼的红色眼睛如今有些无神地看着不远处的彼岸花丛。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御守。他有些愣愣地打量着这个御守，接着，视线顺着拖着御守的手掌，滑落到手腕，手臂，直至我的脸。
　　「已经够了吧，和泉守兼定。」我说道，「还想要大家为你担心到什么程度？」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噩梦结束了。」我拉过他的手，将御守放到了他的手心中，「回来吧。」
　　和泉守兼定眼里的红色慢慢退去，被泪水充盈的眼睛，是干干净净的亮蓝色——那是与新撰组的羽织完全一样的色彩。他一手紧紧攥着掌心小小的御守，一手抬起遮住自己的眼睛。
　　「抱歉……」带着哽咽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低沉沙哑，即使遮住了眼睛，也遮不住晶莹顺着脸颊滑落。
　　「我回来了。」
　　(TBC)